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异世凤女 作者:洛千夜 文案 被组织追杀,原来二十年忠心竟换不回功成身退,穿越异世,原以为可以逍遥异世却终被牵绊,罢罢罢,且看命运如何行··· 凤洛希:我这一生,定要活得舒爽,阴谋诡计,呵··· 沈陌尘:数十年的守候、陪伴,经历一夜屠城的哥哥,从此心扉只为她一人敞开··· 漓月:闻名帝都,妖娆万千的男子,对她一见钟情··· 梵无尘:乾坤洞中千年等待,原以为定要终生孤寂,所幸,她来了··· 墨无涯:呵 小东西,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洛希 ┃ 配角:无 ┃ 其它:女尊np凤 ================== ☆、一、梦境与现实   漫天血 雾,空气中弥漫着杀 戮的气息。接连不断的骑军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毫不留情地杀向仓皇逃难的城民,血 花飞溅,“啊!……”生命的结束伴随着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   年轻的妇人抱着五岁大的男孩,手中长剑飞舞,一连杀了几个敌军士兵,外围保护她的几个家丁皆是伤痕累累,怀中男孩早已被眼前杀戮的景象吓得脸色苍白。   “夫人,我留两人断后,凉叔!你带阿城他们几个保护夫人和小公子向那边的树林去!”年轻的城主拿起手中的□□向后杀去,一□□穿一个士兵的胸膛。   “老爷,妾身不愿留你一人在此,死也要死在一起!”美妇人说着奋力砍下一个士兵的头颅,   “美娘!我今生亏欠你太多,怎可让你同我一同赴黄泉!我断后,你快走!走啊!”城主一枪斩下敌人的首级,嘶吼道。   “老爷!生求同衾死同穴!如若你命丧于此,妾身绝不苟活!”妇人眼泪留下,喊道。   “美娘!……”城主杀掉敌人回头就看见妇人身后的士兵张扬着挥着弯刀向妇人杀来,刹那间,城主手中□□向前飞去,将那士兵生生钉在地上,士兵口中吐出的血 花飞溅,可见□□力道十足!   城主赤手空拳与敌人搏斗,矫健的身姿所到之处,必有几个士兵死去,然而长时间的搏斗也使得他体力逐渐耗尽,终于还是死在了身后的敌人弯刀之下,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将那士兵的头颅/拧下,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老爷!……”身后是妻子撕心裂肺的吼叫,然而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妇人冲到城主身边,哭喊道:“老爷!……”然而时间却容不得她悲伤,她将怀中男孩递给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说道:“凉叔,沧州今日遭敌军屠城,老爷命丧于此,我绝不苟活!你轻功最好,你带着尘儿走!一定要保住沈家的血脉!走!”接着一剑杀死一个士兵。   凉叔接过孩子,热泪盈眶,“夫人、城主!老奴誓死保护小公子的性命!”凉叔抱着孩子飞快向树林掠去,而在身后,那小男孩的眼球中,是母亲被弯刀从头颅/划向/脖颈的场景,他瞳孔紧缩,悲伤、仇恨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他张开嘴嘶喊,却一个字都吐不出……   凉叔飞快地向树林掠去,他将小男孩紧抱在怀中,背后传来敌人的马蹄声,还有空中传来的飞箭,他将喉头的血液咽下,拖着身子往前飞,终于到达树林,体力即将耗尽的他带着怀中的小男孩奋力往前跑,他将小男孩放在草丛茂密之处,从怀中掏出夫人之前交给他的一个蓝锦布包和自己腰上的令牌,说道:“小少爷,拿着令牌去北苍无剑门寻萧清山萧门主,就说不肖徒儿卫凉城遗托,今日是紫夙三十四年正月十五!”凉叔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男孩,而后飞快地男孩衣物脱下,抱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在小男孩视线的最远处,敌人的弯刀刺向凉叔满是飞箭的背……   特定的手机铃声响起,凤洛希从梦中醒来,那个梦已经出现不止一次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时间不允许她深究,她冷静而迅速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额上满是冷汗,此时手机另一边传来低沉而性感的男声“今晚子时之前搞定东霖集团王振雄,杀戮愉快……”性感的声线说出的残酷的话,仿佛将杀戮当做了一次旅行。   “K,最后一次任务就这么点难度,你不觉得可惜,我都感到可惜了。”凤洛希嘴角微微扬起,东霖集团只不过是众多房地产集团中略微排得上名次的一个,于她而言并没有多少难度,在她的杀手生涯里,死掉的大佬不计其数,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她出手,几乎没人能逃得过,因此业界称她为“美阎罗”……   电话那头的银色长风衣的男人嘴角勾出性感的弧度,他斜坐在高级皮质沙发上,左手好看的手指抚过俊美狭长的脸颊,桃花眼略微向上挑起,银色的眼眸中流动着明显的嘲讽和对死者的可怜,“J,有时候你自信得让我有点儿害怕……最后一个任务,无论如何,都要杀掉目标哦……”笑话,第一杀手是想退就能退的吗知道组织那么多秘密的人下场只有两个,除了忠诚就是……永远地消失……   男人挂掉电话,眼眸微眯,转身朝落地玻璃走去,双手插袋,颀长的身影看起来残酷而美丽。J是组织最优秀的杀手,她美丽、性感、善于伪装,训练的每个环节都以第一名通过,掌握所有的技能,枪、刀、匕首、微型炸弹……最主要的是,她是上海洛家的养女。洛家处于金字塔顶端,毫无疑问,是组织白道上的信息来源,而凤洛希虽是养女,洛子楠那老头对他极为宠爱,简直和他儿子的地位差不多,凤洛希从小接受名门修养,琴书礼乐无不精通,她出席的各种交流会、宴会给组织带来了非常多的信息……她知道了太多东西,虽然舍不得她死,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况且,邱氏集团嫡女也是组织的人,有她在,作用虽及不上凤凌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既然凤凌希想走,那就带着秘密一起走出人世吧……男人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数字,“银,计划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K,只要J进入皇冠酒店,她就绝对出不来。”   “J不简单,王振雄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K,那老头本来就差不多死了,我们给的条件优厚,足够他东霖集团在上海苟延残喘下去,况且,呵呵,他的宝贝 儿子还在我们手上呢,他敢不配合吗?”电话那头是妖娆的女声。   “不行,今晚你和J一起去,那老头出了问题你就把J杀了!”男人冰冷的声音毫不留情。   “呵呵,K,为了讨好组织你也真是够狠的,本来王振雄就不是个大目标,我和J一起不是更引起她的怀疑放心,我会在金岛埋伏,就算J有再大本事,也躲不过我的□□!”那妖娆的女声再次响起。   “哼,别小看了J,让天一和地一埋伏在皇冠酒店周围,算了,你去基地一楼,我让天把B90纳米微弹给你,今天约J吃饭,让她吃下去,我就不信她还能活!”男声残酷地说道。   “K,这次杀掉J你就是组织的一大功臣了,可别忘记我的功劳哦……”妖娆的女声带着慵懒和略微的嫉妒。B90可是组织数一数二的微弹,组织数量也不超过10颗,居然用在那小贱人身上,哼,杀了她我就是组织第一杀手了,再也不用看谁脸色,哼,贱人!   “去吧,宝贝,杀了她,只有你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你还在等什么嗯”男声再次变得低沉而诱惑,如同海妖给海上的人唱出的最动听歌声。银早就觊觎第一杀手的宝座,不利用她利用谁!J,别怪我无情,怪只怪你太优秀了……   已是晚上22:00,皇冠酒店二十二层依然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奢华的水晶吊灯悬在大厅正上方,猩红的地毯覆盖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男男女女伴随着优美的钢琴曲在大厅愉快地跳起华尔兹。   东霖集团董事长王振雄站在水晶做成的螺旋楼梯上方,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非常感谢各位能来参加我东霖集团与森纪签约合作的庆功宴,森纪是上海数一数二的酒店连锁,我非常荣幸能签下这单生意,希望东霖与森纪的伙伴关系永远延续下去,为我们上海的经济做出贡献,谢谢,谢谢大家……”说罢,在一片掌声中与旁边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碰了碰杯,饮了口酒,旁边的男人一脸微笑地饮下杯中的酒,心里却嘲讽地想:“要不是有人出钱,我森纪还会跟你合作”。   王振雄面上冷静,心里却如同擂鼓一般紧张,今晚他必定是要死的,只是不知道那个叫J的女人什么时候来……他已经按照要求在体内放了炸弹,只要按下遥控,就会爆炸……他怕死,但是为了东霖和儿子,他别无选择……   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十一点过,将近十二点了,那个女人还没来,王振雄心里越来越紧张,如果完成不了他们的要求,东霖和儿子该怎么办……   咚咚咚……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您好,请问是王先生的房间吗?”门外响起一个清脆而礼貌的声音,王振雄的心里一紧,莫非她来了……   捏好遥控器,他理了理嗓子,尽量让声线保持平静,“是的,你是”   “王先生您好,我是酒店服务员,酒店为表示对东霖集团的祝贺,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请问您可以开一下门吗?”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振雄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到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四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盒子,他想着女人也太蠢了,这样的借口都找得出来,真不知道对方花这么大代价究竟值不值得……他手里捏紧遥控器,准备在开门的一瞬间抱住那个女的,跟她同归于尽,横竖都是死,他一定要完成那个人交给他的任务……   “啪!”门把手扭了一定幅度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王振雄的后脑勺多了一颗子弹,麻痹感由头颅迅速传到了身体各处,他甚至来不及按下遥控器就离开了人世……在他身后的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长发飘扬,紧身的衣物勾勒出她魔鬼一般的曲线,她轻轻走到王振雄的尸体边,高跟鞋走在地方却不发出一丝声响,带着手套取下他手里的遥控器,她可不想留下指纹……   哼……早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脱离组织,下午银请她吃饭毫无疑问让她的疑心加重,她知道身体里一定多了什么东西,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不论是什么,总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里准备好匕首,开门的瞬间将小服务员迅速拉到房间里并击晕,自己刚刚假扮酒店服务员将礼盒交给她,称想上厕所,让她把经理交待的事办好,其实拿盒子里还是盒子,里面的盒子里还是盒子,最里边的酒店的一个普通的水晶酒杯……   她身体紧贴着墙,躲在边上的窗帘背后,窗帘是打开的,想必是想让周围的人及时了解屋里的情况。她迅速分析了周围适当埋伏点,哼……银肯定在左手边的楼里的某个房间,对!二十一层,那里是狙击的最佳位置,仔细一看,紧闭的窗拉出一条小小的缝隙,□□的枪管露出小小的头……   左边二十一层天一、正前方二十层地一,地面肯定也有埋伏,哼!组织花这么大力气来杀她,她的价值还真不小呢……   她来到厕所,那里离王振雄的尸体最远,将手里银枪拿好,按下遥控器的瞬间,枪瞄准左边大楼二十一层,毫不迟疑地开枪,“嘭!”巨大的爆炸声与无声枪形成鲜明对比,而银--早已死亡,她的□□瞄准的还是那个大大的落地窗……   凤洛希知道时间不多了,解决掉上另外两个杀手后,她飞快从地上巨大的坑里跳下,来到二十五层,就是她提前预订的房间,来到她专用的电脑前,绿色的大点周围分布着几十个红色的点,“哼……想杀我,先去死吧!”她毫不犹豫地按下ENTER键,此时楼下传来一阵阵爆炸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   知道电脑屏幕上一个红点也没有,她转身来到自己准备的保险箱边,拿起自己常用的手机,找到联系人……   “洛,有事吗?”电话那头是熟悉的温暖的声线。   “没有没有,不小心按错了,子成,你忙吧,我先挂电话了……”   “好的,洛。”   切断电话,拿起另一部手机,把事先准备好的短信发给张子成……   “皇冠酒店二十五层,密码FLXAOKJ和你的右手食指指纹”   密码箱里是她这些年来她搜集到的组织的所有信息,张子成是国际反恐的暗线,发生这么大的爆炸他的人应该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况且密码箱用深藏地壳的钢铁制成,绝对不用担心损坏的问题,就算他们破解了密码,里面还有一层设的是张子成的指纹,张子成行踪隐蔽,他们绝对发现不了,这些信息想必打击组织不成问题,不过组织总部设在美国的地下基地里,斩草除根应该还是问题,但是潜伏在中国的力量铲除掉绝对没问题……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来到落地窗前沙发上坐下,活了二十二年,感觉像是过完了一生,真的是有点累了……想想她的人生,其实就那么几个字:训练、伪装、杀戮。家庭什么的,在她看来总是可有可无,没有感受过自由,也没有朋友的陪伴,凤洛希活着习惯了伪装,她仿佛贴了一万张面具,在家里贴上乖乖女的、组织里贴上忠诚的、学校里贴上好学生的、宴会上贴上优雅知性的……深夜里总是在疑惑自己活着的意义,年轻的心仿佛深井一般无所波动,如果开始另一种人生又会怎么样呢?……   只觉得呼吸仿佛有点困难,想必是下午午餐的缘故,多年的杀 戮生涯也曾被抓到过,那些残酷的手段使得凤洛希失去了痛觉,或者说,她已经对疼痛免疫了……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只觉得熟悉又陌生,生不出更多的感觉,也许,她会更适合别的人生……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解脱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欢迎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读者们积极阅读留言哟~~ ☆、二、凉城遗梦   不知过了多久,当凤洛希醒来时,感觉天都变了。。好的吧,这小胳膊短腿儿外加一个婴儿篮子,还有漫天的飞雪,毫无疑问地说明了她穿越了,还成了个婴儿,凤洛希尝试着说话却只能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视线所及范围内也只是漫天的飘雪和狭长的门缝,耳边听不见人声,甚至其他的声音都听不见,除了几只乌鸦掠过天际发出的惨叫,周围一片死寂……   凤洛希感到胃里边一片酸楚,大概这小孩是被饿死的吧,“卧槽。。。我他妈小胳膊小腿儿的,上哪儿找东西吃……”这是凤洛希心里唯一的想法……   这么想着,突然感觉门外好像有人经过,凤洛希费力翻了个身门口爬去,小小的身子一点点把门缝挤开,老旧的门在这片宁静的冰雪世界里发出声响,她爬呀爬,总算露出了半个身子,看见右前方一个少年警惕的身影,那小男孩看着很熟悉,对了,他不就是她在梦中看见的那个嘛,莫非她穿越到了他的时代,这么说来,他刚刚遭受了爹娘惨死,家园被毁的苦难,可怜的小孩……   凤洛希挥着短而肥的小手,嘴咧得大大的,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口水顺着嘴唇往下流,看起来极其可爱。   小男孩发现是个婴儿的时候,眼里褪去了警惕,看着凤洛希可爱的举动,不由得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他银白的长衫已经破了几个口子,上面还沾上了很多血迹。他走近凤洛希的身边,伸出小小的手将凤洛希抱进原来婴儿篮里,他在篮子里发现了一封长长的书信和一块凤凰形状的蓝田玉,看来这个婴儿的来历不小……   “恩公在上,请恕凤漓不拜之罪!凤漓受仇人追杀,身负重伤,只身带着小儿来到凉州避难,不想凉州竟遭屠城惨运!将死之人无力哺育小儿。恩公既见此信,万望恩公救救小儿!凤漓愿以金千两及毕生所学流云剑法相赠,恩公携我凤凰玉至丰临钱庄任意分店领金。携我小儿至凤翎境内钟漓山,以小儿血为引,滴在洞口玉麒麟额中,石门自然打开。小儿年幼,万望恩公救救小儿!救命之恩凤漓来世再报!”   他没听过凤漓这人,不知道这小女孩的身世,但听父亲说过,当今天下分为北漠、凤翎、紫夙三国,凤翎以凤为国姓,没想到她居然是皇族之人,父亲既然没有提到凤漓,想是个不太出名的皇族了……   北漠地处北边寒冷地界,草原、荒漠地形,气候恶劣,水源欠缺,以畜牧业为主,农业欠缺、因而北漠男女善战,经常抢夺迦夜和凤翎的财产和食物。   凤翎位于大陆东部,面积广阔,地形复杂多样,北部山地、高原,中部平原为主,南部是丘陵地形,东临大海,西边高原,气候湿润宜人,水利发达,三国当中数凤翎最为富足。   而沈陌尘所在的紫夙位于大陆西边,紫夙地形多是山地、高原,北临北漠、以东是凤翎,国土面积没有北漠和凤翎大,南部是大海,海上湿润空气顺山脉而上,气候相对湿润,三国当中,凤翎、北漠实力强于紫夙,北漠善战,军事发达,而凤翎国力强盛,国家富足,经济、政治发达程度远强于北漠,凤翎素来倡导和平,而紫夙与凤翎素来就是联姻关系,很大程度上,紫夙多依附于凤翎,但凤翎国主并没有欺凌紫夙,相反,确是对紫夙尤为照顾,紫夙的商品、药材、木材等进出凤翎的关税合理,凤翎商品卖到紫夙价格低于紫夙的商品,因此两国百姓相安百年之久,边境繁荣,百姓富足……凤翎与北漠面上和平,内里却紧张……   三国当中,凤翎以女为尊,以男为卑,北漠和紫夙以男为尊,以女为卑,凤翎女儿多健硕粗犷,如同北漠和紫夙的男儿一般,男儿纤细婉约,身量苗条,却又如同北漠和紫夙的女儿一般……   沈陌尘将目光投向怀中的女婴,大而明亮的眼睛、精致小巧的琼鼻,殷红的唇被唾液染的透亮,小小的指头伸进嘴里轻轻地咀嚼,圆圆的脸还没有长开,微微带着婴儿肥,像个小天使一般,咧开嘴笑着,她长得非常好看,假以时日定会出落得十分动人……竟一点都不像凤翎的女儿……   沈陌尘知道,留下她以后必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若是不留下,她如此年幼,只怕在这冰天雪地里活不了几天,罢了,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妹妹,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哥哥会保护好你的!”沈陌尘的声音稚嫩中带着坚定,凤洛希不禁对他产生好感,薄薄的唇、英挺的眉、坚定的眼,是个帅哥哥呢~凤洛希挥舞小手,摆动身子,发出欢快的笑声……(然其实还是咿咿唔唔→_→)   沈陌尘见状眼里多了一丝温柔,沧州遭受屠城,爹爹母亲相继惨死,众多将士被杀,他心里只有仇恨,可恨自己年幼无能,假以时日,屠城之仇必将十倍奉还!想到这里,眼中又是一片冰冷……   城中已是一片凄凉,漫天大雪掩盖了城民的尸体和鲜血,沈陌尘带着凤洛希到附近的居民家中寻找食物,小小的婴儿吃不了东西,他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头母羊,羊奶装到瓶子里,他将合适的衣物打包好,带上娘亲给的布包和凉叔的腰牌,将所有他能找到的食物打包放在一匹老马上,带着凤洛希往北苍赶去,只希望能拜到无剑门下,学艺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贝们放心看文哦~~~千夜已经写完咯~~ ☆、三、初入无剑门   北苍位于紫夙的东北部,越往北走,天气愈加严寒,十里之内,荒无人烟,沈陌尘和凤洛希的行程尤为艰辛……   是夜,沈陌尘带着凤洛希走到山洞里面,周围白雪茫茫,柴薪缺少,幸好山洞里面有些干柴,他生起活,将熟睡凤洛希放在火堆边,眉头紧锁,离开沧州已近一月了,所携带的干粮已经吃完了,接下来的食物该怎么解决,他眼眸不由得一紧……   第二天凤洛希醒来的时候沈陌尘不在身边,老马横躺在洞里,已经气息奄奄了……第一次凤洛希觉得有些无力,若是前世的自己,绝不会担心荒野生存,但现在,她甚至说话都成问题,更别说出力了……等她再大些就不会这么弱了……   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人生重新开始了一样,这一世,她绝不会像前世一般活得毫无意义,她的人生应该是逍遥自在的……就这么想着,沈陌尘突然倒在洞口,他的身上有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凤洛希连忙爬到他身边,伤在后背,伤口不算太深,平行分布,应该是豹子之类的伤的,凤洛希往外一看,果然看见一头幼豹的尸体,体型几乎是沈陌尘的两倍,豹尾处有深深的牙印和血迹,看来是之前已经受过伤了……   凤洛希捧起洞口处的雪,融化后给沈陌尘清洗伤口,她力气太小,根本不能拖动沈陌尘,不能将他拖到火堆边,只好将自己的衣物给他包扎后,拿起包裹里的衣服给他当被子,守在火堆边等他醒来,沈陌尘意志尤为坚强,应该能挺得过来,怕只怕伤口感染就不好办了……   肚子里一闷闷的响声……好吧,她饿了,怎么办……幼豹没有母乳,她只长了两颗门牙,吃不了肉,难道要她……   好吧,凤洛希爬到幼豹的尸体旁边,费力拿起沈陌尘的剑在幼豹腹部划了一条口了,喝起了豹。。血(⊙﹏⊙)   吃饱喝足,她犯困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肉香(→_→),已经是黄昏时分,沈陌尘已经将伤口仔细处理,将衣物放好,豹子也拖到洞中,他在火堆上支起了简易架子,上面烤着豹肉发出香味儿,气色已经好多了。   看着凤洛希,沈陌尘将她嘴角的血迹擦掉,眼里含笑,说道:“妹妹这么小就喝了豹血,长大还得了。”   看着沈陌尘脸色苍白,略带笑意,凤洛希有些心疼,这是个五岁的孩子啊,就算是前世的她也没有经历过他这般的苦难,前世她被组织收留,从小练习功夫,学习杀人的本事,虽然苦累,但温饱基本解决,这般辛苦的岁月基本是十岁开始的,雨林求生、人机对战、沙漠生存、进行基地的淘汰比赛……而沈陌尘确是早早地就不得不踏上这条路,他仿佛一夜长大了般,年幼的身体背负着血海深仇,倔强地同命运搏斗……   “哥--哥~”凤洛希嘴里发出模糊的叫声,沈陌尘惊喜地看着她,“妹妹!你会说话了!”他惊喜地抱住凤洛希,   从小他就发现妹妹跟其他家的孩子不一样,虽然身体小小的,也不哭闹,眼神很清澈,好像是个大人般,今天他醒来发现背上的伤口被处理过,身上还有衣物盖着,更加惊讶,妹妹真的与一般的小孩不一样,他四个月大的时候肯定什么都不会,而妹妹居然懂得处理伤口!身为沧州城城主唯一的儿子,爹爹总是严格要求他,如今才有了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   他觉得妹妹是神童!经过了屠城之难后,他的心已经冰冷了,如今妹妹是他唯一的快乐,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凤洛希也很惊喜,会说话的感觉真不错啊!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就快能走路了!!啊哈哈哈,她眉眼弯弯,嘴咧得大大的,仰天大笑好几声……(然其实只是咿咿唔唔的声音大了点→_→)   沈陌尘放开凤洛希,看着她尤为激动地说:“妹妹会说话了!再叫一声哥哥!”   “哥-哥~”凤洛希奶声奶气的声音成功地让沈陌尘更加激动了,“嗯嗯!我是哥哥!我是哥哥!”沈陌尘的声线略微颤抖。   “凤呃- 洛- 诶希~”握了个大草……说个名字这么困难 -_-||   “嗯什么妹妹你说什么”沈陌尘将耳朵贴近凤洛希的小嘴,想要听清她说的话。   看着凑近的沈陌尘,凤洛希想,名字也不重要了,反正她很喜欢沈陌尘叫自己妹妹。凑近看沈陌尘肤色偏白,肌肤莹润,好像很光滑的样子,于是凤洛希毫不客气地亲了一下沈陌尘的脸,反正她还是小孩嘛,沈陌尘迅速地离开,脸色泛起了红晕……有点别扭地说道:“妹妹,你真调皮……”   看了沈陌尘一脸的口水和脸上的红晕,凤洛希得意的大笑起来……   又过了四个月,当他们终于抵达无剑门的时候,凤洛希口齿清晰多了,也会走路了,凤洛希很开心,只要她基本的行走言语不成问题,她就不再是沈陌尘的拖油瓶了。   无剑门建于北苍北清群山中,地势北高南低,有一条河流自东北向西南,山中林木森森,各种植物繁杂,树下是不知名的各色花草。时至五月,上山的路被林木掩住,一眼望不到尽头……   凤洛希和沈陌尘来到无剑门门口,眼前是几近四米高的朱红大门,上方牌匾刻着“无剑门”三个篆体字,门外一左一右是两头石狮,面目狰狞而威严,无剑门是江湖上的大派,其修行由剑而始,从有形剑练到无形剑即达到了修行的最高境界,因而无剑门的尊者身上并不佩剑……   门口站着两个守门弟子,沈陌尘向前拱手道:“二位师父,弟子从沧州来,有幸受卫凉城叔叔指示来到无剑门拜师学艺,这是凉城叔叔的令牌,劳烦二位师父通报!”   左边的守门弟子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后,说道:“既是凉城师父的令牌,我且为你通报一声,在此等候片刻。”   沈陌尘再次了鞠了个躬,说道:“多谢师父!”   等了许久,那弟子回来说:“掌门师叔说让你们进去大厅。”   穿过练武场,走过回廊便是接待的大厅,沈陌尘和凤洛希来到大厅,正上方摆放着一张大气的木椅,厅左右各设有接待客人所用的桌椅。   沈陌尘向正中木椅上的人跪拜,“师父,弟子沈陌尘由沧州至此拜师学艺,望师父收留!”   凤洛希伏在地上抬眼偷看,那人半百年岁,略微花白的头发向上挽起,其余披散在背,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剑眉星目,留着山羊胡,一派武林大家的威严气质,他起身虚扶起沈陌尘,脸上一片祥和,“不用多礼,凉城师兄如今可安好”   沈陌尘说道:“北漠夜袭沧州,城内百姓无一幸免,血流成河,家父家母惨死,凉叔也因此丧命!”,他脸上没有悲戚,经过了那样的灾难后,他仿佛失掉了情绪,只有对着凤洛希的时候,才会带着温暖,其他时候都是一片冰冷……   凤洛希跟着沈陌尘起身,她仔细观察着那人的面色变化,他脸上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声线颤抖,面色悲戚地说道:“师兄当日离开无剑门,不想今日却遭次厄运!北漠何其残忍,竟做出屠城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哼!虚伪的老家伙,看来无剑门呆不长久。   那人继续说道:“陌尘一路辛苦,既来到我无剑门,便是我无剑门的人了,我是掌门何湛,你要叫我掌门师父,这位该是你妹妹吧?”何湛看向凤洛希。   “正是,掌门师父”沈陌尘不卑不亢地说道。凤洛希行礼,甜甜地说道,“我叫凤洛希,掌门师父好~”   何湛略带惊奇,“洛希多大了?”   凤洛希说道:“好像一岁啦~”   何湛说道:“不过一岁光景,便行走自如、口齿伶俐、知礼节,真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哈哈哈,你是陌尘表妹?”何湛看起来很高兴,对凤洛希的表现十分满意。   凤洛希继续卖萌,“洛儿是哥哥捡回来的~哥哥最好了,一直照顾洛儿呢~”顺便伸手拉着沈陌尘撒娇,既然人家满意,讨好一下才能得到好处嘛,看得出来那老家伙并不喜欢沈陌尘,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让他忽略沈陌尘了,沈陌尘需要武功。   何湛欣慰地看着沈陌尘说道,“陌尘懂事,小小年纪便有次善心,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呀!”   沈陌尘被凤洛希拉着神色不太自然,他松了松手,拱手说道:“谢掌门师父夸奖!”   何湛又说:“你二人暂且在此住下,修养两天随门中弟子练习功夫,凉城师兄既有意引导你二人来此,必是希望将来能成才,我无剑门应当完成师兄遗愿啊!”说必又是一脸悲戚,“修竹,寻间干净空房,领陌尘和洛希住下,给他二人备好衣物,把门中需注意的零碎事项给他二人详细讲解一下,衣食住行,不可怠慢!”何湛对着门口的一个弟子说道。   “是,师父!”修竹抱拳说道。   “嗯,去吧,先休息两天,三日之后跟弟子们一起修习基本功。”何湛又说。   离了大厅,修竹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二人听好了,无剑门不收无用之人,入我无剑门都是要经过考核的,真是便宜你们了!住下后注意言行,莫要坏了名声!”   沈陌尘脸色依旧冰冷,没有接话,凤洛希甜甜地说道:“好呀,修竹哥哥~”   凤洛希眉眼精致,煞是好看,卖得一脸好萌,修竹见状心里一乐,面带微笑说道“洛希妹妹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修竹哥哥说,要是受人欺负了别不吭声,不是我自夸,门中弟子都要买我修竹的人情,修竹哥哥定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说罢捏了捏凤洛希肉嘟嘟的小脸。   好的吧……虽然心里一阵恶心,凤洛希嗲着声说道:“谢谢修竹哥哥~修竹哥哥最好了~~”   修竹见状更乐了,大步向前走去,嘴里又开始自夸:“在我们无剑门,就数我和几位修为高的师兄最受掌门师父喜爱,那几位师兄才高本领强,我修竹虽然武功不及他们,但我负责掌门师父和几位长老的日常生活,接触时间长,自然受他们喜爱……”   凤洛希心里一阵恶寒,不过这人巧嘴,又经常跟门中大佬接触,跟他打好关系应该能得到不少好处,这样想着也就暂且忍忍吧……   修竹带他们来到一所较为僻静的房中,说道,“你们就住在这儿吧,这儿环境也不错,掌门师父既然说了不能怠慢,你们就不用跟门中弟子一起住了,过会儿我让下人给你们送些衣物过来,看你们这身成什么样子……”   沈陌尘脸色毫无波动,拱手道:“多谢师兄。”凤洛希依旧嗲声嗲气地说道:“谢谢修竹哥哥~~”   修竹接着跟他们讲了厨房、厕所等大致事项,交待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其实就是跟他们洗脑,他很了不起、言行注意,不要给师门丢脸之类的话就走了……凤洛希心里冷笑……   修竹走后,沈陌尘将行李放好,确定屋外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将门锁上,对凤洛希说道:“妹妹,无剑门不是长久之地,凉叔所说萧清山前辈想是已经退位了,我们暂且,日后再行打算。”   凤洛希说道:“哥哥不要担心,为今之计是要入门,只有知其门道,方能得其要领,娘亲不是留了书信让我们去钟漓山嘛,等我们了解基本武学知识就往北里赶去。”笑话,娘亲留了武功干嘛要留在这儿受气,要不是对基本功、内力毫无概念,她才不会留在这儿,一堆道貌岸然的老家伙……   沈陌尘凝视着凤洛希,:“妹妹,你从小就与别人家小孩不一样,你聪颖过人,方才你说话更是八面玲珑,有时候哥哥都觉得你像个大人一般……哥哥虽然疑惑,但很幸运能遇见你,以后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凤洛希很感动,两世为人第一次内心里感受到了关怀和爱,六岁的小孩,在还没能照顾自己的情况下,没有抛弃而是坚持照顾她,他为她受的伤、他给她的爱,她永远不会忘记…… ☆、四、离开无剑   五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这五年里,无剑门除了让他们跟着普通弟子学习基本功,根本没有让他们学习多高深的武功,沈陌尘每天是做劈柴、挑水之类的事,而凤洛希,在她无敌撒娇卖萌之下,把原本分给她的洗衣服的活儿成功地换成了打扫藏经阁,多年的小说经验告诉她----藏经阁里有宝贝!   无剑门的藏经阁分为五层,第一层有将近200平方米的面积!越往高处面积越小,书籍越稀罕,她只能打扫底三层,第四层原本安排了一个痴傻的女童打扫,自打知道凤洛希也是打扫卫生之后,那女童就威胁她帮她打扫,且不许声张,凤洛希心里一阵激动,正愁怎么进去呢!尽管如此,第四层进去一个时辰便会自行关闭,她进去是佩戴那女童的腰牌,时辰到了能腰牌便会发出白光警示,她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第五层上了锁,据说钥匙在掌门人手里,她在考虑要不要去偷钥匙(>3<)……   藏经阁第一层是天文地理、政治数术、农商工士、诗词歌赋之类理论性较强的书籍,第二层是礼乐琴棋、行医炼丹、铸剑造鼎、机关暗器等实践性较强的书,而第三层记西侧记载了中原和西域的武林门派的基本情况!东侧空出作为练习场所,虽没有各派的精髓武功,但门派的招数对比非常详细,有些门派甚至有本门心法记载!绝大部分书籍有前人笔记和分析,这对于无剑门弟子无疑是最大的诱惑,有时候因为人太多,她根本进不去里边打扫卫生……(⊙﹏⊙)   凤洛希深知越长大无剑门的警惕就会越来越强,毕竟她和沈陌尘没有正式拜师入门,因而总是偷偷摸摸地进入藏经阁看书,她需要学的东西比起一般人来说比较少,前世的训练使她掌握了武器、基本医学,诗词琴棋因为出席各种宴会的缘故,洛家人一向以最严格的要求来要求她,她不需要这部分知识,因此她在前世的基础上找自己最需要的书看,尤其是机关玄术之类的书,玄术多以古体字记载,因晦涩难懂,成为了藏经阁较为冷门的地方,而她却是最常在这里的……沈陌尘因为年龄比她大,无剑门对他的警惕心也较强,因此他昼伏夜出,白天做完事之后,能休息尽量休息,深夜翻入阁中学习,直至拂晓时分在人来之前离开……   凤洛希格外珍惜第四层的一个时辰,因为第四层记载了无剑门最为高深的内功心法以及剑术剑招!平日里只有掌门和高级长老还有预选掌门人能进出,她的一个时辰其实是偷来的,为了避开他们,凤洛希选择深夜进来,反正第四个也没什么灰,即使不打扫也没有人会发现……无剑门非常警惕,凤洛希庆幸那痴傻女童贪图玩乐,将这大好机会让给了她,前世的训练养成了她超强的记忆力,她将第四层的书阅遍后,找到了最有价值的一本---《无极剑招》!这本书放在第四层的暗格里,纸张泛黄且有破损,看得出是经常翻阅的,若不是她细心根本不能发现!她每天都将记住的无极剑招默写在纸上,直到全部写完,她也领会了一些,她又将默写的那份交给沈陌尘,让沈陌尘练习……这无极剑招不是普通剑术,而是“御剑”,它的妙处在于控制对方的剑招,在对方出招前通过剑的走态知晓对方的招数,也就是说,只要对方的武器是剑,无极剑招就能猜出对方的招数,从而躲避对方的剑招!凤洛希惊呆了,他妈的这叫什么无极剑招,这分明是读剑术!这不禁让凤洛希产生了触类旁通的想法,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无极剑招领悟到其他兵器的招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真的刀枪不入了……可惜那无极剑招太过深奥,自己只能一层一层地学了……   凤洛希和沈陌尘的五年就这样过去了,该学的学得差不多,沈陌尘年纪越来越大,他们再怎么隐藏锋芒、装傻作疯,无剑门对他们兄妹的戒心还是越来越大,那痴傻女童也再不敢让她进去第四层,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这天夜里,沈陌尘正在铺床,他心里想着找个适当的时机离开无剑门,正当这时听见凤洛希的声音,“哥哥,我们该走了。”他高兴地转身说道,“哥哥正有此意,明日我们就收拾好行李,去向掌门告别。”   第二日,凤洛希和沈陌尘收拾好随身物品,来到大厅向掌门告别,   “掌门师父,陌尘和妹妹来到无剑门,承蒙师父收留与教导,而今也略知人事,陌尘与妹妹打算就此下山而去,五年时光匆匆而过,弟子思乡心切,不知旧故里如今是何模样,弟子只望能回乡看看,再者祭奠父母,望师父成全!”沈陌尘说道,   何湛心想,这两人毕竟不是我门派之人,他收留他们不过是赚个好名声罢了,如今他们自己要走,这倒给他省了不少功夫,于是何湛起身假意说道:“日已长久,游子当归,我欲让你二人离去,你二人年纪尚小,只恐回乡途中遇见灾难,且故里如今并无亲人尚在,你二人起居又当如何安排呀不如暂留我无剑门几年岁月,我也好完成师兄遗愿哪!”   沈陌尘明知他故作仁慈,还是恭敬地说道:“掌门师父,陌尘与妹妹承蒙凉叔嘱托才在无剑门叨扰了五年,这五年里多谢您的照顾,陌尘虽不才,但自保能力尚有,沧州如今虽无亲人,但已故父母尚在,安能不回师父不必担心我和妹妹,五年前来此既无损伤,五年后陌尘也必护妹妹周全!”   何湛一听,也不多作挽留,于是说道:“既是如此,师父也不可执意强留你两人,这样吧,我让修竹给你们准备盘缠,送你们下山去。”   沈陌尘与凤洛希行礼,说道:“多谢掌门师父!”   何湛给他们准备了五十两银子和一些衣物,想来两个小孩也不必需要过多的东西,让修竹送他们到山下,就让凤洛希和沈陌尘就自行离去了。   山下的景色依旧像五年前一般,凤洛希不由得心里高兴,终于自由了……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在石板路上转了一个圈儿,“哥哥~我们终于离开无剑门了~那一堆假仁假义的人,我早就受够了!”   沈陌尘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由得一笑,“是啊,终于离开无剑门了……”   凤洛希又说,“哥哥,我们去钟漓山吧,娘亲一定留了东西给我们!”哈哈~娘亲留了千金和流云剑法,金子现在是不能取的,毕竟还太小…… ☆、五、钟漓玄机   钟漓山位于凤翎的西北部,从紫夙到凤翎相距甚远,且多是高山,凤洛希和沈陌尘花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才来到钟漓山,然而到这里却被告知钟漓山其实是钟漓山脉,群山连绵、一座连一座,山脉纵横,要怎么找到娘亲口中的麒麟山洞……   沈陌尘和凤洛希决定先在山下的小镇里住下,再慢慢做打算。   小镇名曰凤阳镇,小镇虽小,但却安逸,山脚之下气候湿润,河流穿过,冲积地貌使得农业发达,女人们耕田劳作,男人们养桑织麻,虽谈不上富裕,但自给自足,生活倒也十分惬意。沈陌尘和凤洛希找了家合适的酒肆住了下来,他们刚入酒肆,小二姐就略微同情他们,毕竟是女尊国度,沈陌尘男儿身却在外流浪,而凤洛希也不过五岁,因此小二姐特意给他们少算了住宿费,凤洛希很开心,来到这个小镇,真真的感受到了关怀和安逸……   是夜,凤洛希沐浴之后便躺在床里侧,沈陌尘换上干净衣物,和衣躺在床外头,不知不觉间,沈陌尘已经十岁了,在这个女尊的国度里,再过几年,沈陌尘就可以。。嫁人了。。(⊙﹏⊙)   “哥哥,在凤翎,再过几年你就可以嫁人啦~哈哈哈”凤洛希眨了眨眼,调皮地说道,   沈陌尘一阵脸红,“说什么呢!哥哥是紫夙人,是要娶妻的,不是嫁人……”   凤洛希不依不饶地说,“那可不一定,入乡随俗嘛,要是哥哥喜欢上了凤翎的女儿,还是要嫁给她的~”   沈陌尘将凤洛希的被子拈好,装作严肃地说道,“小小年纪,净会胡思乱想!快睡觉……”   凤洛希动了动身体,笑眯眯地望着沈陌尘,“哈哈~哥哥害羞了~”   沈陌尘翻身背对着她,只说了声,“睡觉!”耳根泛起了红晕,他从未想过嫁娶之事,如今无极剑招练到了第三层,可以控制普通甚至稍微厉害一点的剑术,内功在无剑门的时候凤洛希找了书给他,也练得很好,凤洛希甚至认真研究了炼丹术,亲自练了提升内力的丹药,如今他应该有十年的内功了……他只想快点儿找到麒麟洞,学会流云剑法,查清当面沧州之难的真相,为父母和城民报仇……   仿佛感受到了沈陌尘冷冽的气息,凤洛希将被子给了他一半,轻轻说道,“哥哥,等我们再强大一些,一定可以查清真相,为你父母报仇的!”   沈陌尘心里一暖,他的心只有面对凤洛希的时候才会感受到爱,她像阳光一般,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温暖,他很庆幸当初没有抛下她……沈陌尘往床里边靠了一点,盖上被子……   第二日清晨,当凤洛希醒来的时候,沈陌尘已经在布置早餐了,她揉了揉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看着刚睡醒的凤洛希睡眼惺忪的样子,沈陌尘微微一笑,说道,:“先梳洗一下吧,然后过来吃饭。”   凤洛希一边洗漱,一边向沈陌尘问道,“麒麟洞有线索了吗?”   沈陌尘说道,“我问了小二姐,她说从来没听说过钟漓山中有什么麒麟洞,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何况她也没有理由骗我们。”   凤洛希将帕子放好,想了想,转身朝饭桌走去,说道:“娘亲是皇族之人,麒麟洞必是有什么秘密,因而会格外隐蔽,我们先往山中走,越深越好!”   沈陌尘说道:“如此我们今天就把房间退了吧。”   凤洛希轻轻回应。   他们去退房时跟小二姐说道要进山的事,小二姐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忙劝阻他们,说可以给他们在镇上找事儿干,没必要进山,当知道他们执意要去时,她凑近凤洛希耳边,小声地说道:“你们要进山也可以,只是千万别往东边山走,东边山常年雾气弥漫,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你们可千万小心。”话必又拿出几个火折子和几副药包和药贴递给凤洛希,说道:“火折子给你们照亮,药包是去毒的,一般毒物倒也不成问题,药贴是防止蛇虫咬伤,两个小娃娃切记不可走东边!”   凤洛希和沈陌尘谢过小二姐,拿上药便往山里去了。   行至山路分歧口,果见东西两条山路,西边明显宽敞,是经常有人走的样子,而东边则是小道,人迹罕见。   凤洛希知道东边是最有可能找到麒麟洞的,尽管如此,还是略微有些担心,毕竟小说上讲宝贝所在地很。。。危险   “哥哥,我们往东边走吧!”凤洛希吸了一口气,说道,   沈陌尘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你跟着哥哥走,如果有危险就回头。”   凤洛希心里一暖,也轻轻握了他的手,对他笑道,“哥哥别担心,妹妹知道进去不容易,但是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平安到达的。”废话……她才穿越过来这么点儿时间,如果死了,剧情怎么发展,所以,一定不会死的,既然她不死,她就绝不允许沈陌尘死掉!   沈陌尘回应了一声,便率先走到了前面。   越往里走,雾气越重,凤洛希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毒草、毒花,如果有也是很危险的,于是她从包袱里掏出之前在无剑门练的解毒丹,不知道这些毒物威力怎样,要是太厉害恐怕也抵挡不了……“哥哥,把这个服下。”凤洛希将一课丹药递给沈陌尘,自己也吃了一颗,吃完她就惊醒,既然是娘亲留下的线索,那就不应该对她有危险吖,这么想来,她只是需要注意沈陌尘的安全了,不过自己还是注意一点好,万一娘亲要考验她的能力,不过关不要她这个女儿也说不一定……⊙﹏⊙   所幸雾气虽大却没有香气,凤洛希紧紧拉着沈陌尘,“哥哥,让我走前面,娘亲留下的地方对我应该不会有害,而且我有把握过去!”   沈陌尘眉头一锁,她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但让她走前面他还是不放心,他笑道,“没关系,要是你走前面我中毒了,你都发现不了,还是我走前面吧。”   凤洛希知道沈陌尘是担心她,反正可见度有20米左右,她仔细查看应该不会有太大关系……   森林很大且茂密,他们走了许久仍感觉周围的景色与先前一样,偶尔发现一些白骨,凤洛希皱了皱眉,她明明记得眼前的这棵老树是她看见过的,因为她人小,这棵老树正对着的地方缠着一株藤蔓,正中开了一朵的红花,花前对了一大推白骨,白骨里的花,怎么看怎么诡异……   凤洛希拉着沈陌尘停在红花前,沈陌尘顺着她的眼神看向红花忽然也惊醒……   怎么做怎么才能找到正确的路凤洛希沉思着,如果真是这朵花她应该怎么做忽而她又想,不对!是花季还好,倘若不是花季,花不开又该如何除非它是假花!为防危险,她对沈陌尘说道,“哥哥你退后,我看看这朵花有无蹊跷。”沈陌尘有些担心,但他确实看不出来这朵花的秘密,奇门诡术的书他在藏经阁并没有看多少,妹妹真的比他有先见之明……他担忧地说了声,“妹妹你千万小心!”之后便退了三步拔出剑,花前白骨成堆,他担心凤洛希会有危险……   凤洛希小心翼翼地绕开白骨往前,凑近那朵花儿,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朵是假花,然而却做得十分逼真,花瓣上甚至嵌了逼真的露珠,这让它和森林自然的露珠完美结合在了一起……继续查看却没有什么线索,她在想如果是娘亲面对这棵树会怎么做   拔掉花不可能,拔了之后就没有指路的功能了。   对了!凤洛希眼睛一亮,既然是指引,那玄机必定不在它之上,周围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试探着拨开花下草丛里的白骨,只见一块十分平整的小小的石板,左侧细长的凹槽里放了一只木头形状的笔,空有笔样,写字却无形,好的吧……要写什么石板面积很小,差不多十厘米左右的四方形,差不多有一个大字的空间,一个字,又跟皇族身份有关,有了,“凤”不就是嘛!   凤洛希试探着拿起笔在石板上公公正在的写上“凤”字,写完却没有任何动静,她眉头紧锁,卧槽……什么玩意儿,难道猜错了她有些灰心地将笔放回原处,忽而石板却下沉了十公分左右,呈石盒状,从石盒右侧向左推出一块石板,板上一块凹下,形状跟母亲留下的凤凰玉一模一样!   凤洛希还没说话,已经走到她身边的沈陌尘就从包里拿出了凤凰玉交给凤洛希,凤洛希将玉嵌入,继而发现原本迷雾笼罩的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小路,看来是对了……做完这些,凤洛希忽而松了一口气,背上冷汗一片,倘若当初乱写,说不定也成了一堆白骨了……   拿好凤凰玉,凤洛希与沈陌尘一前一后走上小道,一路倒也没有遇见危险,安安全全地到了洞口,然而洞口却不是麒麟,而是一只巨大的石凤凰,凤洛希站着却只能到达凤凰的腹部……   倏尔听见沈陌尘的声音,“妹妹,凤凰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凹印,应该是要用你的血填满。”   凤洛希欣喜的同时又哭笑不得,“我看都看不见,怎么给它滴血娘亲真是……”   沈陌尘嘴角一抽,笑得眼睛向上弯起,“我抱你~”   沈陌尘高高地举起凤洛希,勉强能够得着凤凰头顶,凤洛希吃力地往凹印里滴血,滴一滴,洒三滴,凤洛希眉毛竖起,内心一阵痛哭,“卧槽……我的血啊……”〒_〒   终于滴满了,沈陌尘将凤洛希放下,手有些僵硬,正活动间,只见凤凰的头顶滴血处发出绚丽而刺眼的红光,一时间天地变色,原本风和日丽的天忽然间疾风呼啸,周围一片动荡,石像上的石片一块一块落下,凤洛希和沈陌尘连忙往后退去,凤凰石像仿佛活了一般,石片落下却真是凤凰!凤凰鸟冲天而上,发出尖锐的叫唳,华丽炫彩的羽毛,高贵昂扬的头颅,还有它复杂而长长的后尾,无一不彰显着它高贵的身份……   这是凤洛希第一次看见凤凰,以前从来都只在书上看过,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小公民,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坚信凤凰只是传说中的神兽,没想到今天却真真正正地看到了凤凰……她的小心脏……好激动﹋o﹋   万里之外的凤翎皇宫内,女皇凤倾漓站着自己的寝殿窗边,看着天边的异样红光,欣喜地大叫了一声,“影!朕的皇儿终于出现了!”影恭敬地答了声:“恭喜皇上。”   凤倾漓心想凤洛希定是要在乾坤洞呆上一段时间,只希望能有所成,凤漓的每一位太女都会在乾坤洞内修炼,直至及笄之年方才回朝,她想,这八年得为凤洛希准备些东西,天下始终是她的,等她回朝,便要踏上征战之路了……皇儿,母皇等你回来!……   凤凰在天空盘旋了几圈便飞到了凤洛希面前,高傲的头此时低下,恭敬地向凤洛希俯首道:“主人!”   好的吧……凤凰不仅存在。。凤凰还会说话……(⊙﹏⊙)她的内心是激动的……   按照剧情发展,呃……她是不是凤翎的太女好吧……她知道了……   凤洛希离开沈陌尘的怀抱,脑袋不太转得过来,她慢慢走到凤凰跟前。。她勉强能看见凤凰的头,“呃……是这样的,你太大了……”   凤凰听言,依旧恭敬地说道:“主人不必担心,我会隐身,主人召唤我我便现身即是。”   凤洛希松了口气,这么大个东西,随时带着也太招摇了……“如此甚好。”   凤凰接着又说道,“主人,乾坤洞深处玄机颇深,主人千万小心”说罢就消失了……   凤洛希嘴角抽了抽……这凤凰。。好像很高傲的样子……(-_-||)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今晚先发五章哦~此后大概每隔两天发一章吧~~欢迎小宝贝们入坑哦~~ ☆、六、帝王无情   沈陌尘上前说道,“妹妹,走吧。”凤凰的出现让他知道凤洛希的身份不简单了,凤凰是凤翎的图腾,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皇族,凤凰不可能会俯首,也许……她是凤翎的太女也说不定……他有些迷茫,如果凤洛希真是凤翎的太女,他们应该会分开吧,但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有她的陪伴,这样想着又不免有些失落,不管如何,珍惜眼前的时光吧……   走到洞内才发现洞中十分宽广,越往深处走,越觉得寒冷,这样的温度使得凤洛希心里有点紧张,忽而眼前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洞口,左边闪闪发亮,仿佛金碧辉煌的样子,右边却阴风阵阵,十分诡异,仿佛住有厉鬼冤魂一般……   凤洛希停在洞口,如果他猜得不错,左边肯定诱惑重重,稍不留心就可能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但是右边……右边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引导她,她想去看看……   凤洛希看向沈陌尘,他也是一脸凝重,“哥哥……”她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叫他等她吗?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叫他跟自己走右边她不确定能不能保证他的安全。叫他走左边她担心他会有危险……   她不禁有些矛盾,这次钟漓山之行给了她太多的信息,她是太女,肩上有一整个国家,而沈陌尘的灭门之仇尚未报……她不知道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   沈陌尘知道她内心矛盾,微微一笑道:“妹妹,我跟你走!”凤洛希低下头,眼眶一热,泪水在眼中打转,他的手很温暖,他相信自己,从小到大,他从未丢下自己,沈陌尘,这个人她今生护定了!   凤洛希牵着沈陌尘,拿着右边洞口处的火折子,慢慢向右边洞中走去……   幽暗的环境中,摇摆不定的火光显得有些诡异,凤洛希握紧沈陌尘的手,忽而前方鬼影闪过,凤洛希呼吸一紧,她把火折子交给沈陌尘,轻轻地对他说,“哥哥,把剑给我,我要去抓鬼!”她的声音此时缓慢而悠长,火光映衬下,沈陌尘只见她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她的瞳孔紧缩,整个人显得有些嗜血和残忍,沈陌尘忽而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她……   他将左手拿住的剑交给她,同时放开了紧握在一起的左手去取她手里的火折子,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火折子忽然熄灭了,凤洛希拔剑,凝神关注着周围的气流,忽而感受到身边的人不在了,她心里一紧,试探地喊到,“哥哥……”   没有人回应,她有点慌,假若她一个人也还好,前世的训练使得她并不害怕黑暗,这样诡异的环境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种考验而已,但沈陌尘不一样,不知道沈陌尘的下落让她有点紧张,她朝四周大声喊到,“哥哥!”“哥哥你在哪儿!”“沈陌尘!!”回应她的只有嗡嗡的回声……   她后悔了,她应该让沈陌尘在洞口等她,或者走左边,右边实在太诡异了……   正当这时,她又感受到了气流流动,她闭了闭眼,努力集中注意力,先抓鬼,沈陌尘的消失一定跟这诡异的东西有关!基地也训练过她的夜视能力,因而在这黑暗中她勉强能看清……   “啊哈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一阵诡异而猖狂的笑声忽然出现,这洞里回音特强,那笑声又太大,她完全不能分辨是在哪个方向……   “恶心的东西!笑也笑得恶心!”凤洛希想利用激将法是他暴露踪迹,然而那东西却没有回应她……   忽然,凤洛希觉得左侧一阵阴风,凤洛希勾起嘴角,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向右边刺去!中了!剑尖刺到东西的感觉使她心里略松了一口气……   “呜呜呜~~~呜呜~~”忽而那东西又发出男人的呜咽声,那声音凄惨刺耳,仿佛一个惨死的男人在向她诉苦,又仿佛厉鬼向她索命一般在凤洛希耳边盘旋……   凤洛希神经一紧,面上依然镇定地说道,“你既然不是鬼!又何必扮鬼吓人!更何况,你根本吓不了我……”凤洛希一边说一边捕捉空气的流动……   那凄惨的男人声依旧在耳边呜咽啜泣着,凤洛希慢慢向前挪动步子,那男人声却仍旧伴随着她,她打趣道:“我说你这东西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要不你出来咱们谈谈,你是想喝我的血呢,还是想吃我的肉呢,要是不过分,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凤洛希慢慢移动身子,   忽然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阴风让她脊背一凉,莫非不止一个……霎时间洞中传来无数凄惨而恐惧的叫喊声,“凤天骄~~~还我命来~~~”“皇上~~~老臣死得好冤哪~~”阵阵阴森的哭喊声绵绵不绝,有男的有女的,当中甚至有小孩的哭叫,有喊皇上的,有直呼其名的,甚至有的喊皇姐、母皇、儿子!有凄凄惨惨的诉苦声,也有阴测测的索命声,他们所喊的人不尽相同,但无一例外皆是凤国皇帝……   凤洛希忽然明白了,她放下手中的剑,卸下防备的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说道,“列位想必都是在我凤翎国君之下惨死之人!我凤翎历代国君也干过蠢事,残害忠良、杀戮百姓的事自古也存在,凤洛希代我朝历代国主向各位道歉并立下誓言,定当为诸位请来法师安魂,立下牌位,助各位超脱,早日轮回,请各位安息!”话必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抬头的瞬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颇为明亮的屋子里,耳边的哭叫声也消失殆尽,她身边依旧是沈陌尘的剑……   她起身环视四周,这间屋子并不算太大,屋子里供奉着凤翎国历代君主的牌位,于是凤洛希又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走到屋子外面,是一间超大的水晶屋,屋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屋内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水晶棺,一具、两具、三具……水晶屋每延伸到一个地方,就有一具水晶棺,凤洛希在众多的棺木内走着,每一具棺椁里的尸体都还像刚刚死去一样……她不禁有些惊奇,慢慢走来的每一具棺椁前方都有细长的水晶墓碑,上面写明了他们的身份和去世的年份,有将军也有士兵,有丞相也有百姓,有男也有女,上至百岁老人,下至襁褓幼婴……有的死了四五年,有的已经死了几百年了……看来是刚才那些声音的主人……凤翎国亏欠了他们啊……   凤洛希走到水晶室的正中,匍匐在地上,三拜九叩首,恭恭敬敬地磕起了头……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帝王家残忍无情她不是不懂,如今看到的场面却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帝王的冷血……不知道磕了多久,她的膝盖有些麻木,眼泪一滴一滴滴在水晶地面上,发出悠悠的回荡声……一滴滴眼泪与一声声磕头声相呼应着…… ☆、七、守魂无尘   “你来了……”忽而凤洛希背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声音,凤洛希想站起来却膝盖一麻倒在地上……那声音的主人缓缓上前将她扶起,凤洛希腿十分无力,只好坐在地上……   “这些都是凤翎的债。”那声音继续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些冤魂在这里待了五百年之久了……难得你今日竟然过来跪拜他们……”他说话却并没有看着她,凤洛希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他披着一身雪白的袍子,袍子下是修长而略显瘦削的的躯体,他两手交叠在身后,雪白的眉毛下是一双盈满了悲伤和怜悯的银眸,他的眼神仿佛穿过了上千年的岁月,隔着时间的长河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墓碑,浅浅的颜色存放着深深的情感,他雪白及腰的长发低低地束在身后,周身弥漫着忧郁却又淡然的气息,脸上苍白,唯一显现生动气息的红唇也都红得浅浅的……看着他,凤洛希只觉空气都静止了,他天生带着万籁俱寂的气息,这样的人,心里也必定如枯井一般,沉沉无波……   “你是神吗?”凤洛希说完就后悔了……卧槽……跟人家说的第一句话居然这么。。。白痴(⊙﹏⊙)   “不,我是守魂人。”白衣男子说道,“阿婆死前说让我好好照顾他们,等到哪天我看见凤翎的帝王就可以不用守着他们了。”他说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水晶棺椁,声音轻轻仿佛耳边的呢喃。   “呃……为什么那你不守他们了你要去哪里?”凤洛希有些急切地想知道还能不能遇见他。   “阿婆说等我看见凤翎的帝王,他们就可以走了,然后我也可以走了。”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缓缓说道。   “那你要去哪里?”凤洛希心里有些急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急切是从何而来。   “跟你走啊。”雪衣男子低下头,将目光转向她,轻轻地说道。   “嘎。。。”凤洛希目光一呆,身体僵硬,感觉脑子不太够用,可能是跪久了……(=_=)   “阿婆说,你来了我就跟你走,然后就不用回来了。”雪衣男子面色依旧平常,轻轻说道,   “呃……这样啊,那你阿婆有没有说让你跟着我干嘛”⊙﹏⊙   “嗯……她说让我嫁给你,然后把乾坤镯和招魂铃给你,让你记得遵守诺言……”   凤洛希凌乱了……他好像在说“阿婆让你请我吃顿饭一样”=_=“呃……阿婆还说其他的没有啊”   “有”   “什么!!”   “让你好好照顾我”   “……”她懂了,所谓的阿婆真的是把他交给她了=_=   “好的吧……你叫啥”   “阿婆叫我小乖~”男子偏着头认真想了很久,   “呃。。小乖→_→。。这个名字我们私下喊就好了,你跟着我走需要一个别人喊的名字,就叫梵无尘好不好”凤洛希试探着说道,毕竟她不仅名字给人家取了,连姓也……   “好啊好啊”那雪衣男子仿佛很高兴,嘴角向上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银色的眼眸看着她的眼睛,星光点点,一时间凤洛希看呆了,她好像看到了藏于冰山深处的雪莲花,圣洁、美丽……   凤洛希跟着梵无尘来到他的房间,房间依旧是水晶打造的,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张寒玉床而已,凤洛希发现这里通通都是水晶构造,只除了供奉历代凤翎国君的灵室是石质的,想来建筑者认为历代国君罪孽颇深,因而给他们准备了石室……   凤洛希随着梵无尘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寒潭,寒潭面积很大,居中建有一座石室,凤洛希和无尘施展轻功飞到石室里,入门处只见四口长约一米,宽八十厘米,高度大概在五十米左右的箱子,正前方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却没有写字,牌位前的木桌上放有两个水晶盒,凤洛希疑惑于那牌位上的人是谁,便情不自禁地出口问道,“无尘,这供奉的是谁啊?”   梵无尘上前打开水晶盒,取出乾坤镯和招魂铃,轻轻说道,“是阿婆。”   将乾坤镯和招魂铃交给凤洛希,他说道:“乾坤镯有无尽收纳的功能,当你的神识进入乾坤镯时,可以感应到它的空间,你需要用它时,就用神识操控它即可,招魂铃用于招揽游荡在世间的游魂,他们多是因怨恨太重或心愿未了、不愿投胎才在世间游荡,你先用招魂铃把水晶棺里的冤魂安置好,然后就可以用招魂铃了。”   凤洛希先按他所说试了试乾坤镯的空间,然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乾坤镯的空间啊?”   梵无尘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说道,“因为它还没有滴血认主。”   “……”她觉得再跟这人交流下去迟早会被他噎死。。。-_-||   凤洛希划破手指滴血在乾坤镯上,果然见镯子吸收了她的血液,而后发出一道绿光,继而又恢复正常。凤洛希再次用神识感应了一下乾坤镯,果然看见其中拥有巨大的空间,镯内无边无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凤洛希欣喜万分,这意味着所有她需要的,但却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东西都可以存放在里边!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无剑门的藏经阁翻个遍!   梵无尘又说道,“你把这几个箱子收进去吧,还有我的床。”   凤洛希看着四个箱子有些懵了,“这些是什么”   梵无尘说道,“是阿婆留给我的嫁妆,你可以打开看看。”   凤洛希依言打开第一个箱子,卧槽。。。这满满当当的金条真是。。亮瞎了她的24K钛合金狗眼-_-||,一只金条值百两银子,这里大概有几百条,凤洛希一时间从穷光蛋变成了富敌天下的富豪!!她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走到第二个箱子面前,她有些期待里边是什么……不会是银条吧?应该不是,她隐约嗅到一股药味儿,打开的一瞬间她的震惊远大于第一个箱子,箱子被隔板纵横着切成十个格子,每一格放着约一瓶丹药!她手指有些颤抖,拿起第一排的一瓶,打开瓶塞,轻轻嗅了嗅,卧槽!白骨生肌丸!!!天下间唯有神医逍遥子和他的徒弟会炼制!且炼制一颗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而且天山雪莲的蕊、千年人参的根、百年续肠草的叶等等配料几乎时间罕有……这一瓶有十颗,天!她真的踩狗屎了!   正激动着,无尘开口说道,“右起第一格是雪颜丹,你吃两颗好了,第二格是提升二十年内力的,不可多吃,你就吃个三颗好了”(⊙﹏⊙)凤洛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寻常练武人能得一颗就要谢天谢地了,就连她自己炼制的提升十年内力的丹药也是往无剑门掌门房中偷偷跑了几天,耗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研究二成的,如今他让自己随便吃个三颗。。。-_-||   “第三格是你刚刚拿的白骨生肌丹,第四格是护心丸,你吃一颗,第五格你吃一颗,百毒不侵的,第六格是续命丹,只能吃一颗,第七格是醉后吐真言,第八格是……”凤洛希已经呆成木鸡了……他口中的“阿婆”究竟是何方神圣   缓了半天,她颤抖着来到第三个箱子面前,不敢打开,她对无尘说:“你说这里边是什么……我怕惊吓过度……”   梵无尘声音依旧没有丝毫波动,“玄术一册,召唤术一册,还有一本无字书。”   ……   凤洛希心中一万只野马在奔腾!!!⊙﹏⊙娶了梵无尘相当于拥有了一整个世界好不好!!   “最后一个呢?”她快要失去语言功能了……   “自己看。”梵无尘只丢给了三个字。   “……”凤洛希白了他一眼,慢慢来到第四个箱子面前,深深吸了口气,接下来不管是个啥,她都做好准备了……手抚着箱子上的锁扣,她慢慢打开,入目一片赤红……完全打开才看清,是嫁衣,鲜红的嫁衣不知用了什么材质,抚上如丝般光滑、如玉般冰冷、绣工精致,几乎看不见丝线,衣上有大朵大朵的精致而雍容的牡丹环绕,花蕊用夜明珠缝制,居中隐约可见是一只张开翅膀的凰,羽翅绚彩,蓝锦、黄、赤色交错,模样逼真,衣上放着凰冠,凰冠由黄金打造,镂空的凰冠上镶有各色的宝石,冠底垂下一串一串如小指粗细的珍珠……   轻轻抚着嫁衣,凤洛希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知道“阿婆”一定非常疼爱梵无尘,要梵无尘嫁给她也是希望她能保护梵无尘,也许梵无尘的一生从未离开过乾坤洞,他在洞中活了几百年,守着这些游魂,假如她不来,他就将永远地守在这里,漫长而孤独地活着,茕茕孑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世间有他这么个人存在,“阿婆”用了这么多东西作为陪嫁,是想让他过得幸福,也许嫁给来到这儿的帝王是他的命运,但阿婆希望帝王能真正地将他视为真爱、护他一生免受灾苦,免他一生漫长孤独……   凤洛希回头看向梵无尘,张开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梵无尘银色的眼眸溢满悲伤,凤洛希忽然有些害怕,最开始遇见的他就是这样,悲伤、忧郁、仿佛与世隔绝,她急切地拉着他的手,“不要这样,不能这样,不准这样!”她急得抱住了他修长的腿。   梵无尘身体一僵,慢慢蹲了下来,看向凤洛希,她的脸小小的,嘴唇紧紧抿住,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急切和不舍,忽然间,他笑了,这一笑,仿佛是等待了千年的相逢,又仿佛是清晨的雨珠慢慢滴落在雾气的湖里,滴答……   一切尽在不言中,梵无尘抱住凤洛希小小的身体,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你来了……”又是这一句话,依旧像初遇那般带着解脱,但这次,凤洛希感受到了他的喜悦和幽怨,喜他终于不用困于这里,漫长岁月,寂寞花开,怨他等了几百岁月,她才来……凤洛希只觉眼中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滴落……梵无尘身体颤抖着,由最初的轻微一直转到急切地不可控制……凤洛希也拥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肩,“尘,我来晚了……” ☆、八、帝师墨无涯   过了许久,当凤洛希和梵无尘带上所有的东西准备离开时,凤洛希忽然想到了沈陌尘,他与她在洞中分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尘,跟我一起的那个男孩现在在哪里?”她向梵无尘问道,   “非皇族之人进入乾坤洞只有两个下场,一是找到出口,而是死于洞中,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你来之前,我的活动也限制在这地宫里,并没有到其他的地方去过。”梵无尘淡淡地回应道,   凤洛希不禁有些担心,沈陌尘身边没有剑,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出乾坤洞,所幸先前给他服下了防毒的丹药,应该不会中毒,但乾坤洞内处处玄妙无比,沈陌尘他……不管了,先到洞口等就是,她相信他,因为他说过会保护她的……   凤洛希与梵无尘很快来到乾坤洞的出口,但是并没有看到沈陌尘……没关系,也许他只是暂时被困在洞中,再等等吧……就这样一直过了五天……   凤洛希开始急了,普通人在无水情况下只能活三天,就算沈陌尘意志坚定,乾坤洞机关巧妙,玄乎其玄,他会不会……不!再等几天……沈陌尘都没看见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九天了,再怎么意志坚强的人都应该……活不了了……凤洛希眼圈通红,两眼尽是血丝,她面色苍白,两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曲腿坐在洞口的巨石上,   从来没有想过没有沈陌尘的日子该怎么过……以前听别人说珍惜眼前人,她总是不屑一顾,眼前人就是永远人,而现在……终于明白想而不得,思而不在……沈陌尘……   梵无尘轻轻地靠近她,将她小小的身子拥着靠在自己的腰侧,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她很重视,会为他担心……“洛……”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尘……点我睡穴吧……我有点累”耳边传来她疲惫的声音,梵无尘用意识进入她的脑中,一点一点,催眠着她……好想,就这么拥着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等到凤洛希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躺在梵无尘的寒玉床上,梵无尘睡在她身边,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梵无尘的侧脸,高挺的鼻,雪白而有型的眉,淡粉色的唇,他真的,美得像天神一般。   轻轻离开寒玉床,她需要梳理一下思绪,她现在太乱了……   她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沈陌尘已经死了,因为她的潜意识告诉她,沈陌尘还在洞中,但他为什么没出来呢?   “洛,我们要去哪儿”倏尔听见梵无尘的声音,凤洛希回应到,“我也不知道……”   梵无尘轻轻将她抱起,说道,“要去皇城吗?”   凤洛希也不知道要不要回皇城,她既然解开了凤凰,那跟皇室必定是有联系了,况且娘亲的死也没有查出原因,为何偏偏在沧州屠城的时候死去难道这里边有什么联系?沈陌尘的仇也没报,或许是该去皇城找找答案……“好,那我们整理一下行李。”   梵无尘轻轻一笑道,“你有行李吗?”   “……”这就非常尴尬了……   凤洛希和梵无尘刚从地宫来到乾坤洞出口,便见前方一道黑色的背影,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他身形颀长,左手附在背后,右手拿着纸扇轻轻地扇动着,长发只用一根同色的黑丝带束在背后,听闻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翩然来到凤洛希面前,轻轻弯腰行礼,道:“见过太女殿下,无涯有礼了。”嗓音淳厚而有穿透力,身高在一米八三左右,俊逸的眉斜插入鬓,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薄薄的嘴唇轻轻地向上弯起,真是个。。。美男(⊙﹏⊙)   凤洛希见来人有礼有节,且知道她的身份,于是便开口道,“免礼,不知阁下是?”   男子答到:“帝师墨无涯。”   凤洛希一惊,帝师这么年轻……他还以为是个老头儿呢……凤洛希弯腰行礼,道:“凤洛希见过帝师!”按辈分来说,她确实应当向帝师行礼,皇帝的老师嘛,当然比她这个皇女要尊贵一点的……   墨无涯也不阻止她,坦然接受了她的礼节,伸手虚扶起凤洛希,恭敬地说道,“依我朝规定,太女应在乾坤洞内修行,直至及笄之年方回朝受礼。陛下恐太女殿下不知,特意命我前来告知。”   凤洛希眉头一皱,照他这么说,母皇岂不是没死……“敢问帝师,母皇现可安好”   墨无涯回应道,“好。”   凤洛希继续说道,“帝师有所不知,母皇于我襁褓之时留言说性命已矣,令我来此乾坤洞中……”   墨无涯知道她内心疑惑,便开口解释道,“五年前,陛下受奸人设计,无奈出逃,朝政皆受凤倾洛所控,陛下九死一生返还皇城,联络朝野忠良之臣,在大将军林之焕和御林军统领沈北良的帮助下夺回大权,而今朝野平和,太女殿下可放心在乾坤洞内修行。”   凤洛希知道了来龙去脉也就不担心朝中局势,又想到玄术、御兽术和无字书没有修炼,执意回朝也没时间,于是便说道,“谢过帝师,洛希知道了,帝师远道而来,不如休息两日再离去”   墨无涯只说,“无涯还得回朝复命,不敢耽搁,八年之后,无涯会亲自来迎接太女殿下,还望太女殿下保重身体,无涯告辞!”   凤洛希见他不肯留下,也不好强作挽留,只行了礼。抬头只见墨无涯的背影缓缓,行程却快,刹那间竟已走出了十米之外!心里不由得佩服,不愧是帝师……   送走墨无涯,凤洛希和梵无尘便安心留在乾坤洞里了,先把武功练好,再去查清沧州之难的真相…… ☆、九、帝女风华   平静无波的寒潭,骤然间,一条高达十几米的水龙呼啸而出,“吼!”冲天的怒吼叫整个洞壁震荡起来,无数碎小的石头从高高的洞口掉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出大大的深坑!   “洛,够了,再练下去乾坤洞都要被你毁了~”一阵柔柔的笑声传来,只见巨龙头顶站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她身着雪白白衫,宽大的水袖和飘逸的衣衫在空中翻涌着,乌黑的长发随气流飘荡,秀美细长的眉下,一双明媚的眼眸里光华流转,白皙红润的小脸,小巧精致的鼻子下是红润的双唇,向上弯起诱惑的弧度,浑然天成的霸气和自信使人不由自主地臣服于她!没错,这就是凤洛希!~\(≧▽≦)/~   凤洛希收了法力,巨大的水龙渐渐散了形状,她白衣翻飞,瞬间来到寒潭边上,扬起明媚的笑容,笑着说到,“尘!我厉害吧?哈哈哈~~”八年的时间,她练成了玄术和御兽术,玄术能帮她掌握自然界的风、火、水、木、土等元素,而御兽术能帮她操控方圆百里的野兽,使它们为自己所控!不仅如此,她还成功地将无极剑招推广到了其他的兵器,她完全可以运用到枪、刀、斧这些武器上,简直帅呆了!   梵无尘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八年时光,当初的小女孩已经长成婷婷玉立的少女了,贴身的白衣衬得她曲线更加曼妙,他的女孩,长大了!一瞬间有种想把她留在乾坤洞的冲动,不知道她出去后,又会招惹多少痴情男儿……   “走吧,洛,帝师应该是在等你了。”   “好,我把东西收好。”凤洛希利用神识将寒玉床和他们的衣物收进乾坤镯里,便和梵无尘一起出去了。   来到乾坤洞出口,果见那熟悉的黑色身影,不过,旁边那个红色身影是谁   墨无涯听见脚步声,回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八年前就知道凤洛希长大必是倾国倾城,如今一看,比他预料之中还要美,不仅仅是美,她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给她平添了几分信服力。   墨无涯略微弯腰行礼道:“太女殿下。”   凤洛希上前虚扶起他,说道,“帝师不必客气!倒是洛希应该向您行礼呀。”   “呵呵~小洛洛~你好呀~”一阵清脆妖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洛希追寻声音的方向看向它的主人,霎时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那红衣男子十六七岁的模样,生着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唇红齿白,右手只只削葱根般的手指轻轻掩在诱人的红唇上,左手轻抚着大红流仙衣袖,细长的眉微微挑起,眼光流转间尽是万种风情,真是个妖孽美男!从前只在小说里看到的妖孽现在居然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还对着她抛媚眼……(⊙﹏⊙)   凤洛希稳了稳心神,美男虽美,过则伤身呐,“这位是”她向帝师询问道,   没等墨无涯回答,那红衣男子便扭着身子,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隔空欲亲在她脸上,凤洛希下意识地往后退去,面色有些尴尬……毕竟人家送上门来,她这样是不是有点不怜香惜玉……⊙﹏⊙而那红衣男子停了一秒便有恢复妖娆模样撒娇道,“小洛洛~人家叫漓月,特意跟师傅过来接你……和那位小美男的呢~”漓月桃花眼扫过梵无尘,哼!小洛洛身边居然有人了……管他呢,大不了一起嘛,反正小洛洛是太女,身边也不止一个人,只是可惜了没能早些遇见小洛洛呢〒_〒   凤洛希听言,便说道,“原来是帝师之徒,洛希有礼了,”她侧身让出梵无尘,说道,“这是梵无尘,我的。。呃。”正君夫侍没经过梵无尘同意,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_=   “男人。”   “咳咳……”梵无尘简单粗暴的回答让凤洛希有点脸红……好的吧,这个称呼不错~“凤洛希的男人”,嗯~确实不错~   漓月妖娆的笑容一滞,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好对付,随即又恢复笑容道,“原来是哥哥呀~月儿这厢有礼了~”言必轻轻行了个礼,也不等梵无尘说话便自行起身了。   梵无尘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回应,他的洛,真是……招桃花……   墨无涯寻了个合适的时间上前说道,“请太女殿下移步,陛下正在等着您。”面上饶有兴趣的笑容,心里欣慰他家漓月终于有看对眼的人啦……   看着墨无涯的笑,凤洛希只想说声,“老狐狸!”虽然也没这么老……   正欲向马车走去,凤洛希脚步一顿,忽然想到,要是沈陌尘果真没死,而是留在乾坤洞中,出来找不到她怎么办?   梵无尘看她停下,便问道,“洛”   凤洛希回他一笑,说道,“我得给陌尘留信!”   凤洛希回到乾坤洞口,在边上的巨石上用剑刺上字,她始终不相信沈陌尘会死在乾坤洞中!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故人若尚在,愿携吾心归。”   之后凤洛希便随着墨无涯来到。。呃。马车前,那马不生马样,倒是有点像独角兽,但身体又是赤色,且马背上长有同色的翅膀,好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似马非马的东西(⊙_⊙)   一行人上了车,那马儿往前奔跑了一阵就往前方飞去,马儿飞行速度极快,坐在车里却感受不到任何动荡,怪不得五年前墨无涯说皇城离这儿也不算远,这宝贝日行万里也不成问题……   很快来到皇城,凤洛希反而有点儿紧张……皇城她只在现代执行任务时去过紫禁城,□□姑且也算一个吧,不知道凤翎的皇城是怎样的……感受到梵无尘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她报之以回眸一笑,一旁漓月看到他们如此温馨的场面,心里自是有些不是滋味儿,而墨无涯则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车停下,墨无涯和漓月首先下车,墨无涯弯腰行礼率先高呼了声:“恭迎太女殿下回朝!”,继而响起满城的声音,“恭迎太女殿下回朝!恭迎太女殿下回朝!恭迎太女殿下回朝!”凤洛希只听见三声浩荡的声响,直至说完,仍觉得耳边都是回声,她不由得心情澎湃地走出马车。   映入眼前的是富丽堂皇的皇宫大殿!高高的檐牙成凤凰的形状,凤凰的喙处悬挂着圆柱形的红灯笼,展开的翅膀刚好起到排雨的功效,从她的角度看向皇宫大殿,365道阶梯象征着一年的岁月,阶梯被两道巨大而长的凤凰壁画分为三部分,百官上朝由两侧进,中间由皇帝专用,宫殿整体华贵而高雅,朱红色为主打,黄色砖瓦,琉璃宫灯,好一座雄伟壮观的皇城!竟是一点儿也不输于紫禁城!   此时,女皇凤倾漓正率领着文武百官、后宫佳丽迎接凤洛希,她头戴凤凰朝冠,黄色为底、朱红刺绣的凤袍衬得她威严无比,王者气息显现得淋漓尽致,看着凤洛希走出车门,她迈着大步走向前来,“皇儿回来了!哈哈哈~”爽朗的笑声显示着她愉快的心情。   凤洛希见状忙下车,小跑着来到凤倾漓面前,跪下行礼,道“儿臣参加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倾漓继续豪迈地笑到,“我儿多礼了,以后不用下跪!哈哈哈~”继而挽着凤洛希的手,领她向自己的皇撵走去,随口说道,“百官平身,爱妃们也不用多礼,三日后为太女殿下接风洗尘,就设在朝凤殿!哈哈哈~”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领着凤洛希来到皇撵前,欲拉她同坐,凤洛希一阵冷汗,虽说她现在是太女,但这皇撵岂是想坐就能坐的……于是停下推脱道,“儿臣不敢,母皇请上座!”   女皇一脸笑意,“怕什么,江山都是你的,小小皇撵,有何坐不得!”言必硬拉着她往皇撵上坐着,往自己的寝殿去了……百官听见女皇的话,无不惊叹女皇对太女殿下的宠爱……看来这皇位非太女殿下不可了。   女皇如今后宫只有三位帝妃,且皇后之位迟迟不定,三位帝妃中,莲贵妃最得宠,膝下育有二皇女凤紫阳,年芳十二,却深得帝心,是为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在凤洛希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经常为女皇解忧排难,朝野中也得不少大臣的钦佩,其余两位分别是菀贵妃和丽贵妃,两位膝下各有一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凤琉月,年芳十二,小皇子凤琉曦年芳五岁,大皇子闭月羞花之容令朝中大臣之女为之倾倒,小皇子活泼可爱,深得后宫帝妃们喜爱。   一路乘坐皇撵来到女皇的寝殿,女皇摒退了寝殿内的侍男,拉着凤洛希来到榻前坐下,凤倾漓上下仔细看了凤洛希,慢慢开口,眼里盈育浅浅的水雾,声音有些略微颤抖,道,“洛儿……你受苦了……”   凤洛希心里有些感动,自古以来,帝王总是对谁都防着,即使是亲生子女,也担心会谋权篡位,而凤倾漓贵为女皇,却对自己这般的疼爱,仿佛早已准备好将天下交到她手中……“娘亲……”   凤倾漓紧紧抱住凤洛希,半晌,才开口道,“洛儿,沧州一别,娘亲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想老天开眼,让我活了下来,还夺回了江山,八年前,你在乾坤洞口解开神兽封印,娘亲心里的终于松了口气,自那以后,娘亲每天都在盼着和你见面,终于等到今日……”   凤洛希感到肩膀一阵湿润,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了……“娘亲,洛儿自小在外,以为此生终将茕茕孑立,直至帝师告知娘亲并未丧命……洛儿每天都在勤练武功,期待着与娘亲相见!”   半晌,凤倾漓松开凤洛希,将她脸上泪痕擦拭干净,说道,“洛儿,娘亲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凤洛希见她此时说话语气完全不复之前,反而是王者气息浓重,凤洛希隐隐觉得是件凝重的事,   凤倾漓对着屋内喊了声,“影!”   下一秒屋内多出了两个全黑蒙面的人影,在前的一个向凤倾漓跪下,冰冷的声音说道:“陛下!人已带到。”   凤倾漓淡淡地应了声,“嗯,去吧!”忽而跪在地上的人影一闪,没了踪影。   凤倾漓对着凤洛希说道,“洛儿,这是母皇给你的影卫,他不用听朕的命令,他的职责也不包括保护朕,你懂吗?”   凤洛希说道,“儿臣知道了,谢母皇!”   “嗯,太女府朕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若是住着不习惯朕重修也无妨,宫中宫男、侍童皆是朕亲自挑选,一来帮你打点出策,二来,你初到宫中,保不准有些小人奸计你难得对付,有他们再你身边,母皇放心。”   “是,儿臣拜谢母皇!”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这半个母亲,什么都帮她准备好了……   “嗯,那你先去休息吧,三日后朕为你接风洗尘~”   “是!儿臣告辞!” ☆、十、皇女紫阳   是夜,凤洛希的寝殿里。   不知道影卫的实力如何,要是过不了关,可是不能要……   “影卫!”   下一秒凤洛希的房间里果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凤洛希心里想着,“不错,速度过关。”   “你跟我出来。”   影卫跟着凤洛希来到大殿外面一块较大的空地,他不知道凤洛希想干什么,但既然已认她为主,他一定会服从她的命令……   凤洛希走到影卫对面三米处的位置停下,对他说道,“拿出你的武器,不论什么方式,使毒也好、暗器也罢,或者一起,今天要在我这里过关!”   影卫心想,“她恐怕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不能保护她,因而想检验一下。”于是便说道,“是!”   影卫主动出击,他长剑翻飞,速度极快地移动到凤洛希身边,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朝凤洛希肩膀刺去,整个动作不过五秒钟,凤洛希在剑快要刺入的瞬间往下一闪,说道,“目标是心脏不是肩膀,多余的动作省掉!”   听完影卫迅速改变攻势,剑尖仅仅跟随凤洛希的心脏,凤洛希在空中迅速上下翻飞,他的剑始终没有刺中,影卫在空中翻飞,剑尖迅速朝凤洛希右腿刺去,凤洛希仿佛预先知道一般,向上一飞,双腿劈开,于此同时,影卫紧紧跟随她的动作,再次向凤洛希右臂刺去,逼得她不得不向左偏去,同时,他迅速丢出梅花镖,朝她眉心刺去,只见向左偏的凤洛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开那玫梅花镖,同时向影卫进攻,她出手招招狠绝,一击不中立刻改变目标,影卫在她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在凤洛希双手成爪形向他脸上抓去之时,影卫身形迅速下滑,瞬间来到凤洛希背后,他抽出腰中软剑向她脖颈的同时,手中又撒下一把飞镖,个个朝她周身死穴飞去,凤洛希躲闪着飞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来到影卫面前,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软剑剑尖,掰转软剑向影卫脖颈刺去,看到她的攻势,影卫使用内力迅速丢剑,使得剑柄带着锋利的剑气朝凤洛希打去,同时继续丢出一把飞镖向身形下移的凤洛希击去,就在飞镖即将击中凤洛希的前一秒,她身体迅速向下,嘴角扬起一抹邪肆而自信的笑,只见她身体几乎贴近地面向前移动着,比风还迅速的速度夹起其中一枚飞镖,向影卫心脏刺去,影卫逼不得已只能下移身体,而此时正中凤洛希下怀,她顺手抄起地上一枚石子向下滑的影卫右肩击去,影卫躲闪不及,正被石子击中右肩……   影卫左手迅速将伤口周围穴道封住,单膝跪地,说道,“属下输了。”   凤洛希畅快地打了一架,心情爽得不得了,笑到,“你要是赢了我才奇怪,哈哈哈~你这小子,速度我很看得上,计谋也勉强,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与人交战,君子礼仪完全不需要,招式也不要花哨,直接找弱点下手,尤其是遇到比你强的对手,慢一秒,都有可能丧命!”   影卫心中一凝,她说道不错,他是所有影卫□□夫最好的,暗器、下毒、剑、刀所有武器他都精通,假若他使用十分力气,女皇身边的影卫也躲不过他,因为他快!但是眼前这个人,他的主人……比他快!身为影卫,早就做好了为主人牺牲的准备,但内心谁不希望遇见对手,他对他的主人,凤洛希,心悦诚服!   “是,主人!”凤洛希很高兴,他这算是被自己收服了~这个影卫功夫确实不错,带在身边应该有帮助。   “影卫是不是都没有名字?”母皇的影卫也是影,她的也是,她就这样猜了……   “是!”   果然是这样,“行,那你就还叫影吧。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说道伤口时,凤洛希放柔了语气,随后加上一句,“多练练身手!”   “是!主人!”影瞬间消失在凤洛希面前,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在主人问他名字时,他居然以为主人要给他赐名……影卫是不应该有感情的!他已经犯了大忌,她让自己多练练,想必是自己能力不入她眼……想到这里,影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其实他不知道,凤洛希其实是觉得“影”这个字简单利索,十分适合他(⊙_⊙)   第二日一早,凤洛希刚梳洗完毕,便有家丁来报,说二皇女来访,凤洛希一阵疑惑,她来干什么莫非是来看望姐姐的   “前厅等候!”   “是!”   来到前厅,凤洛希缓缓坐到主座上,只见她的右起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身形较为高大的人,她锦衣华袍,剑眉较为浓密,一双眸更是深沉无比,高挺的鼻梁下一张小口正抿着上好的碧螺春,身形高大,一身贵气和傲气。   凤洛希心想,她这位妹妹今年十二岁,个子几乎有一米七,倒是比她还高,眉毛比一般凤翎人浓密,鼻子也比一般人略微高挺,再加上这身形,倒不像凤翎人,竟有几分北方人的样子!凤洛希心里一颤,面上却依旧淡定,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凤洛希从桌上拿起茶微微抿了一口,既然她不说话,自己也没有先开口的必要,反正早上起床喝喝茶多好,于是就慢慢喝着茶。   凤紫阳终是耐不住了,放下茶,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她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姐”,她虚长自己一岁,原本想她从小在外,气质应该不怎么样,没想到她竟是一身高贵之气,太女袍穿在她身上,竟是霸气十足……她有些心惊,“紫阳听闻皇姐在外十三年之久,昨日方归,特来看望皇姐,宫内若是住着不习惯尽管派人来告诉皇妹,千万不要客气呀……”话中带着轻蔑讽刺意味,俨然将自己当做主人般。   凤洛希也不急着回答,又喝了一口茶,才说道,“妹妹说的也是,我朝太女惯有在外十三年方回朝的习惯,本殿下昨日回宫,欲想看望妹妹,想想于礼不合,也就算了。宫内住着一切都好,母皇昨日说太女府若是不习惯就直找妹妹,说一切事都交给妹妹打理,要是妹妹办不妥就让我直接跟母皇说去,我正想着后院差几株梅花,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本殿下也不客气,听说天山山麓下长有天山雪梅,花极冷艳,且花期极长,妹妹就种几株吧……这么件小事,相信本殿下也不用禀报母皇吧妹妹你说是吗?”哼!跟我斗……我叫你斗不起……她这一番话不仅直接点明凤紫阳地位不够她去见她,还讹了她天山雪梅,那雪梅极为难得,恐怕她得找遍京城咯……   凤紫阳脸色一白,讪笑道,“皇姐,这天山雪梅整个京城都没几株呢,你让妹妹往哪儿找去”   凤洛希看也不看她,低头玩着手指甲,嘴里哼道,“哦,这样啊,那本殿下还是去找母皇吧,免得人家说本殿下难为你……”   凤紫阳一听,让她去找母皇,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还是不要惹她为好,况且自己可以先去母皇那儿告状,说她难为自己,于是便笑道,“皇姐且慢,虽说雪梅珍贵,但既是皇姐需要,臣妹就算翻遍京城也会给皇姐找来的。”   凤洛希抬眼看向她,这么一看,居然发现她的眸子有点微微的棕色!凤翎哪个眼睛不是黑色,棕色只在北方有……   凤紫阳见她盯着自己不放,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只说到,“皇姐初到,应该多加休息,臣妹就不打扰皇姐了!告辞!”说着便起身走了,连礼也没有行……   凤洛希也不管她走不走,她心里正在思索这件事……   “,二皇女着实欺人太甚,可否需要奴侍向皇上说明”紫鸢说道,紫鸢是母皇派给她的贴身侍女,聪明、有手段且功夫也不差,她倒也挺喜欢。   “不用,你去跟母皇说我过几天要给她送天山雪梅去,这样就行了,懂咩?”凤洛希调皮地冲紫鸢一笑,   “噗嗤~主子你居然这么坏~”紫鸢十分喜欢她现在的主子,太女殿下从不把他们当下人看,对他们十分照顾,况且女皇把他们送过来时就说过,太女殿下是凤翎未来的国君,不许任何人欺负了去,那二皇女表面上一副亲善,骨子里确是个阴狠的主,他们早就看不惯了,今天她过来,本以为主子会受气,没想到主子这么聪明,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他这个主子了~   “怎么跟太女殿下说话呢!”凤洛希脸色一变,口气强硬起来,   紫鸢连忙跪下磕头,“求太女殿下饶命!奴侍知错了!求太女殿下饶命!”   凤洛希没想到这小男孩如此不禁吓,赶忙起身把他从地上拉起,仔细查看他的额头处的伤口,“笨蛋,我是骗你的,以后别动不动就磕头,这细皮嫩肉的,磕坏了看你怎么嫁人!”   紫鸢委屈地瘪着嘴,哭诉道,“主子好坏……”   凤洛希看着眼前这张皱巴巴的小脸,顿时就乐了,“母皇派个活宝给我当侍男,倒是可惜了……哈哈~”   身边的侍男们听了,都捂嘴笑了起来,紫鸢脸一红,半是羞愧,半是生气,吼道,“主子,你你!你太坏了……”   凤洛希见他恼了,也不逗他,说道,“好了,我最坏,我以后不逗你们了,说正事,”   凤洛希站了起来,正声道,“我不把谁当奴才,我需要的不是奴才,是能帮我分忧解难的好帮手,在我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谁低人一等,要做些低级的事儿,以后见了我,跪拜礼就免了,在别人那儿受了委屈也别闷着,太女府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们都是母皇派过来的,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了,来到太女府就是我的人了,我希望的是以我为主,而不是事事都听母皇的,还有,我最讨厌的是背叛,如果让我发现府中有奸细我定不会放过,听明白了吗?!”   凤洛希这一番话恩威并施,听得下面一片激动,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从今以后,他们就认定凤洛希这一个主子了!   “听明白了,主子!”耳边响起一片激扬的声音,凤洛希心里十分满意,瞬间又恢复到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了,听明白了就好,话说本殿下还没吃早餐呢,饿死了你们可找不到这么好的主子了……”   “呵呵~”底下又是一片笑声。   “呵呵~主子,早餐准备好的时候您还没起床呢~紫鸢这就让他们端上来”紫鸢边笑着说,一边往门口走去,路过凤紫阳的位置时,忽然说道,“哎呀,主子,二皇女殿下的玉佩掉在这里了。”说着便要去拿,   凤洛希心里一紧,连忙吼道,“别碰!”   紫鸢吓得连忙往后退去,凤洛希从主座快步走下来,先看了看紫鸢的手,还好没碰着,自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溶在茶杯里之后,便用筷子夹起玉佩丢在茶杯里,瞬间,杯里冒出一股白烟,继而杯子颤抖着,仿佛不堪其重一样,最后竟然生生碎掉了,桌上流了一大滩白色的液体……   众丫鬟们吸了口冷气,身体一颤,二皇女好生歹毒!   凤洛希心里也是一惊,她只料到留块玉佩必有蹊跷,就拿了解毒丹试试,没想到凤紫阳居然出这么狠的手!她才不会傻到以为自己会亲自收拾,只是想伤她手下人,给自己个警示看看,只不过,她这个警示,是对错人了!敢伤她的人,她必然报之以十倍!   她眼睛一眯,对紫鸢说道,“这事儿如实报给母皇,玉佩用厚布包着拿起当做物证,还有,让母皇不要有动作,这事儿我要让她凤紫阳付出代价!”她声音冰冷,仿佛恶魔一般,   紫鸢说道,“是,主子!”声音里尽是愤恨,若不是主子,恐怕自己性命不保,二皇女虽在朝得人心,但陛下从没有把皇位传给她的打算,只不过赖得一个莲贵妃受宠而已,如今她对太女殿下下手,陛下定不会给她好看!   凤洛希声音恢复正常,说道,“好了,大家以后都注意些,把本殿下的饭端上来吧,对了,去请梵公子一起过来吃。”她把梵无尘安置在太女府,一来方便保护他,二来……自己也不想离他太远。   “是!” ☆、十一、宁府萧一   吃过早餐,凤洛希便带着梵无尘和几个侍男往凤紫阳的住所去,她丢块玉佩在那儿估计是某个人想见见她,她的这个“皇妹”,府中有人呐……   轿子停在凤紫阳的宁王府门前,紫苏回来说,“主子,宁王府的人说二皇女在休息,让我们等着。”   凤洛希在轿子里坐着,冷哼一声,她走了,凤紫阳的目的还达得到吗?恐怕是要求她留下来吧……于是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回府吧。”   接着凤洛希便感觉轿子抬起往回走,此时,紫苏回来冷哼一声,说道,“主子,她府里又派人回来说宁王起了,让我们过去,我直接打发他走了,主子岂是看他们脸色的!”   凤洛希心里一乐,嘴边扬起一抹笑容,其实她刚才已经听见了,这小丫头说话那叫一个拽呀,比她还拽,于是便说道,“紫苏做得很好,要是凤紫阳亲自出来,你就回去,要是她不来,咱们就回太女府。”   “是,主子!”接着紫苏的脚步便越来越远,   过了会儿,紫苏又回来说道,“主子,宁王来了。”   凤洛希说道,“嗯,五分钟以后过去。”   紫苏欢快地回了声,“是”,就走了,凤洛希只听见他说,“太女殿下现在不方便过去,请你们等一下。”   凤洛希嘴角又是一弯,梵无尘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洛,你又调皮了……”   凤洛希笑得更欢了,说道,“尘,我这叫以牙还牙~”   过了会儿轿子才在宁王府前停下,凤洛希从轿中缓缓出来,听见凤紫阳说道,“下人适才多有冒犯,还请皇姐恕罪!”   凤洛希装作没听到,将梵无尘从轿中扶出,他脸上有面纱,是凤洛希特意准备的,   扶下梵无尘,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哪个下人居然这么冒犯本殿下,紫苏!上去掌嘴!”   “是!”于是乎,那可怜兮兮的看门小厮被狠狠地扇了两个巴掌,凤紫阳刚想说话,凤洛希便说道,“妹妹啊,你这小厮这么不懂事,冒犯了本殿下还好,要是哪天冒犯了母皇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凤紫阳脸色铁青,咬牙说道,“是,臣妹代她谢过皇姐了!”   凤洛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继而说道,“妹妹适才去太女府看望本殿下,本殿下想想也过来看看妹妹才好,不知道妹妹在休息,倒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了。”   凤紫阳笑道,“皇姐说的哪里话,皇姐肯来,妹妹欢迎还来不及呢,既然来了,快请府里说话。”说着就把凤洛希往府里引,凤洛希也不客气,率先就走了,   外表看起来倒不觉得,她这宁王府里边修砌得倒不比母皇为她准备的太女府差到哪里去,看来她这个皇妹也吃了不少皇家银子……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才好,不贪她怎么扳倒她呢……   一路走来,凤洛希边走边仔细观察,凤紫阳将她过来到底是谁要见她呢?   凤紫阳引着凤洛希在前殿喝了会儿茶,便说道,“皇姐,府中花开正艳,皇姐既已来此,不如同去赏花如何”   凤洛希心想此人该是在后院,也十分配合地说道,“皇妹有心了,如此雅兴,皇姐又怎好拒绝呢!同去!同去~哈哈~”   凤紫阳眸中狠绝一闪而过,心中腹诽,“哼!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赏花真是个蠢货!”   虚假赏过几朵花,凤紫阳领凤洛希往花园深处走,凤洛希也照从,她今日必不会动手,所以她不担心,只是府中这位隐藏地颇深呐……   来到花园深处,凤洛希视线往周围一扫,各处都是花匠在修枝剪叶,她到看不出是何人,忽而凤紫阳向她说道,“皇姐你看,那边那株西府海棠造型可还入你眼”   来了,“哎呀,妹妹你不说本殿下还没注意,那株海棠确实造型奇特,树干微曲,竟尤如迎客一般!但不知是何人修剪的呀?”凤洛希故作惊讶道,   凤紫阳一喜,她这一问到给了自己推出萧公的机会,忙说道“皇姐不知,我这府中有一个叫萧一的花匠,修剪技术十分了得,我这就叫他过来给皇姐看看。”话必,派人去叫萧一去了   凤洛希知道,背后的人总是比人前的精明,于是她做足了十二分准备来对付这个萧一。   那小厮领着一个高大身材,面容普通的花匠走来,花匠远远见状就连忙跪下,喊到,“小人萧一参见太女殿下,参见宁王殿下!”声音颤抖,仿佛受了惊吓一般。   凤洛希心想,这人装得极像,若不是自己早有准备,恐怕也要认为是个技艺好一点的花匠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看看。”   花匠抬头,凤洛希眼里是个憨厚淳朴的中年男子,嘴唇微厚,鼻梁微高,眼里一片老百姓见了达官贵人的惊恐,整个脸上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凤洛希看毕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鼻子两只眼,丢人群里找也找不到,皇妹寻着这么个手艺精巧的花匠,倒是让本殿下羡慕啊。”   凤紫阳见状,觉得凤洛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便笑着说道,“皇姐若是喜欢,该日皇妹再寻个花匠给你送去。”   凤洛希喝了一口茶,说道,“这倒不用了,本殿下看中你这个花匠怕你舍不得,也就不要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本殿下也该回去了。”说着便要走,   凤紫阳刚想送她走,又想到自己留在她府里的玉佩,便说道,“皇姐,紫阳今日去太女府回来却找不到随身携带的玉佩,想是落在了皇姐府中,皇姐可曾发觉”   凤洛希说道,“哦~玉佩本殿下倒是没注意,改日找找,若是在府中,本殿下寻人给你送过来。”说着便往外走去,凤紫阳说道,“恭送皇姐!”   凤洛希走后,凤紫阳手臂一甩,一脸愤懑,“哼!我迟早会把她扳倒!到那时,谁还看她脸色!”   而那花匠此时也变了神色,俨然不复刚才怯懦的样子,他说道,“宁王殿下息怒,虽说那凤洛希看起来不怎么样,可始终是太女,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   凤紫阳拱手行礼,道,“萧公说得即是,紫阳一切听从萧公吩咐。” ☆、十二、惊天秘密   回到太女府,凤洛希对着下人们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跟梵公子有话要说。”   紫苏一脸暧昧地说道,“主子,您的及笄日还没到,可不许坏了规矩哦~”   凤洛希一脸尴尬,她只是想跟梵无尘讨论一下今天的事儿,话说这及笄日的规矩是啥?她问到,“什么规矩”   紫苏一脸疑惑,而后又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主子才回宫,不知道也难怪,凤翎每位皇女啊,都要等到及笄夜都要破处呢!”   凤洛希脸色一白,及笄夜。。。十三岁。。。“能不能不在及笄夜……”   紫苏以为她是想现在就与梵无尘欢好,便急急地说道,“那可不行,主子要是喜欢梵公子,就跟皇上说及笄夜由梵公子服侍就好,反正现在,主子是不能与梵公子欢好的!”   凤洛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好了,她倒成急色鬼了……“我的意思是。。。及笄夜能否不破处……”=_=   紫苏一听,也懂了凤洛希的意思,说道,“那也不行,及笄夜破处可是凤翎的传统,况且主子身为太女,日后定要为皇室开枝散叶的,主子要是不想及笄夜破处,皇上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凤洛希:“……”她个未成年……祖国的幼小花朵呀!!(⊙_⊙)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跟梵公子商量一下这事儿。”   “是!”于是屋里就剩下凤洛希和梵无尘了,   凤洛希一脸尴尬……“那个,尘……”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我愿意。”梵无尘一脸坦然,反正他是要嫁给她的,况且,能为她破处,享受她的第一次,他很高兴,他甚至还隐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呢!   “咳咳……呃……好的,我知道了……”凤洛希一阵咳嗽,也不好说些什么,她总不能说在他们那边,十三岁还是未成年少女,不能上床吧……〒_〒   “咳咳……尘,我们说正事儿。”凤洛希轻咳了一下,正色道,“宁府里的那个花匠很不一般,况且,他看起来更像是北漠人,我们今晚去宁府查探一下,我需要你!”   梵无尘也换上了一脸正经,说道,“适才我也注意到了,今晚去看看也好,日子久了,他们可能会起疑心。”   “行,那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我来找你。”凤洛希说道,   “好。”   是夜,丑时时分,凤洛希一身夜行衣出现在梵无尘房中,刚落下身影,就听见梵无尘道,“你来了。”   凤洛希点头道,“此时夜深人静,正好去打探一番。”   梵无尘也不多说,换上衣服跟着她来到宁王府,夜晚的宁王府极为幽静,凤洛希和梵无尘轻巧地来到后院,刚巧遇上个起夜的小厮,凤洛希迅速上前,抽出一把剑架在那人脖子上,压低声音吼道,“说!宁府萧一的住所在哪儿?”   那人本就内急,再被这么一吓,直接尿了出来,哭到,“大姐饶命!大姐饶命!府中并未听过有萧一这号人物呀……”   凤洛希想到估计是换了个名儿,又说道,“府中有没有姓萧的”   那人不敢说谎,哭到,“只有一位男子,宁王称他萧公,不知大姐找的是他不是……”   凤洛希吼道,“他住哪儿快说!否则……哼哼”手中的剑又紧了三分,   那小厮只觉脖颈疼痛,又哭叫到,“好姐饶命!小人不敢不说呀,那人平日里与宁王极为亲密,住在宁王寝殿旁边的紫宿楼中……好姐饶命……”   凤洛希正欲将他敲晕,梵无尘道,“且慢!”他上前看着那小厮的眼睛,语气悠扬而充满诱惑,原本黑色的瞳仁里现在尽是高贵而令人沉醉的深紫色,他缓缓开口道,“你现在很困,是吗?”   那小厮晕晕乎乎,语气迷离,说道,“是的,我很困……”   梵无尘继续说着,“你刚刚想出恭是吧?”   “是……我想出恭……”   “那你快去出恭吧……去吧……”   “嗯……我要去出恭……嗯……出恭”一边说着,一边晕呼呼地向前方走去。   凤洛希说道,“尘,你给他使了什么催眠术”   梵无尘道,“嗯。”   凤洛希心里一惊,世上还真有催眠术存在,她说道,“那他是不记得刚才的事儿了吗?”   梵无尘道,“当然,我将他刚才要做的事跟他强调了,他既然已经做了刚才的事,你刚刚审问他的事自然就从他脑子里消失了。”“   凤洛希一喜,“这么厉害,我还准备等会儿把‘知无不言’给那花匠吃呢,这样看来倒不用浪费我的丹药了……”   梵无尘一脸宠溺地笑道,“小笨蛋……催眠术是精神力,要费脑子的,那花匠既然这么不简单,审问时间肯定长,你还是用‘知无不言吧,我帮你催眠他一下,使他忘了这事儿就好了。’”   凤洛希想想也是,说道,“嗯,那我们走吧。”   说着便与梵无尘来到紫宿楼楼顶,这紫宿楼十分豪华,竟与凤紫阳的寝殿差不多……   凤洛希轻轻飘到萧一的床前,迅速点了他的哑穴和定穴,将‘知无不言’给他服下后,解了他的定穴和哑穴,而后萧一缓缓醒来,只觉头脑昏沉,凝不起神来……   “你是谁”凤洛希悠闲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问着,   “我……我是萧一,”萧一潜意识里想拒绝回答,他甩了甩头,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头脑里那股推力,说道,“萧……萧桓……”   凤洛希见状也知道丹药的威力他挡不住,于是更加悠闲起来,“你是什么身份”   “宁府花匠……北漠军师……”   “北漠潜伏在凤翎的人有哪些”   “呃……”仿佛是最深处的机密,萧桓再次甩甩头,然而还是慢慢地说出口,“我,户部尚书楼清敏,邢部尚书沈一含,右大臣梁明沙……”见他还要说很久的样子,风洛希心里一惊,没想到北漠竟已谋划了这么久……   凤洛希从乾坤镯里取出纸和笔,对他说,“过来……慢慢写……官爵或是那个宫里的都写好……”   萧桓晕晕乎乎地走到桌边坐下,提起笔慢慢地写,他越写凤洛希越心惊,北漠的人遍布朝堂、后宫,甚至军队里都有!萧桓写完便停下了笔,头脑昏沉、眼睛眯着……   凤洛希拿起纸仔细看着,这里边居然有莲贵妃和凤紫阳!想到自己以前的猜测,她冷冷地问道,“凤紫阳的母亲是谁”   “母亲……莲贵妃……”   卧槽……差点忘了北漠以男为尊……于是凤洛希改口道,“父亲是谁”   “父亲……父亲……平南王萧衍……”   呵!果然不出她所料,凤紫阳不是娘亲亲生的……   得到了这些信息后,凤洛希便不再问话,梵无尘用催眠术将萧桓的记忆洗掉后,他们便回太女府了……   这夜,凤洛希一宿没睡,她原本以为母皇准备了这么多年,朝中大小事务应该都解决了才对,可是她错了,也许正是母皇当年被迫重组朝廷,才给了北漠契机来安插线人,朝中、后宫、军队都有他们的人,本来以为极北蛮夷之地无多少心机算计,现在看来,北漠也是不容小觑,她得好好打算一下了……   凤紫阳不是亲生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母皇的好,现在,她能依靠谁凤洛希眉头紧皱,对了,帝师!帝师表面看来云淡风轻,内心里定是维护皇室的,此事恐怕得跟帝师商量一下才好!明日接风宴上帝师定会现身,那时再说不迟,打定主意,凤洛希就休息了。 ☆、十三、太女接风宴   五更时分,凤洛希就被拉起来梳洗装扮了,半梦半醒间,只听见紫苏和紫鸢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道什么“拜过祖宗”“正式成为太女”什么的,凤洛希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直到她们梳洗打扮完毕她都是一脸茫然,   “啊喔~~~”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欲睁开眼,就听见紫苏吼道,“主子,别睁眼,紫苏在给你化妆呢!”她吓了一跳,这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吼她了……=_=   终于感觉到眼皮上的力气完全离开,听见紫苏说,“主子,睁开眼吧~”   凤洛希缓缓睁开眼,铜镜里是一个霸气而美艳的女人,尽管小脸还没完全长开,仍有一丝稚气,但这一点不影响她独步天下的气质,眉间一朵朱砂梅,更是为她增添风华,凤洛希一瞬间有点模糊,这张脸有点陌生,完全不像她现代的脸,在现代她的脸极尽妖娆美丽,身材也是十足的夜店女形象,正因那张脸,迷惑过了好多目标,而镜子里的这张,美艳中带着霸气,妩媚中带着潇洒,这张脸,有绝对的资本傲视天下!   紫苏一脸赞叹,“主子,你真美!”   凤洛希一脸享受,“嗯,我一直都这么美的。”=_=   紫鸢首先笑起来,“呵呵~主子,你真不客气!”紫苏则是一脸呆愣,完全没料到凤洛希会这么回答。   凤洛希见状乐得笑了起来,“走吧,不是要去什么册封大典吗。”   按照凤翎的习俗,每位太女都要经过册封大典后正式授予监国印,之后正式昭告天下,确定太女的地位。   册封大典,先由凤倾漓领着凤洛希去往祭台上祭过天地、凤翎历代君王后,在祭台前,由文武百官为证,授予太女监国印,由告人宣读册封圣旨,再由凤洛希亲自敲响齐天锣,百官叩首结束。   凤洛希的接风宴布置得极为豪华,廊幔是紫夙进口的西域红莎,桌席是南方楠木,凤洛希和凤倾漓以及帝师的酒是百年酿制的梨花醉,漓月因为与帝师同座的缘故,酒也是梨花醉,其他大臣的酒则是八十年凤仙,因为今年是及笄之年的缘故,今日不仅有众多大臣、后宫佳丽、众位皇子,甚至大臣们年龄合适儿子也请到宴中,凤洛希眼角一抽,她的母皇真是……当然,大臣们有才能的女儿也请到了宴中,这是为了提前认识的缘故,   宴会伊始,女皇开口说道,“朕今日十分高兴,因为朕的女儿、凤翎的太女殿下,凤洛希,即日起,就可以为朕分忧了!朕的太女自小跟着帝师学习,三日前才返回凤翎,朕希望,以后众位大臣们,能好好协助太女殿下,朕以后,才能放心地把凤翎交给她,大臣们都听清楚了吗?”   众大臣答道,“臣谨遵陛下谕旨!”   凤洛希心里一阵感动,凤倾漓把一切的事都给她准备好了,她一定得把北漠的线人全部处理掉!   这时突然听到右大臣说道,“素问帝师才学无双,治国良策更是妙极,太女殿下跟随帝师十三年,想必也得到帝师几分真传,不知帝师十三年岁月都教了太女殿下些什么啊?”   凤洛希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看她的样子该是跟帝师有过节……   墨无涯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拾起杯中酒微微一抿,说道,“不瞒右大臣,太女殿下天资聪颖,十三年岁月,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六艺国策无一不通啊~无涯惭愧至极,倘若多个两年,无涯只怕要另请高明了……”   凤洛希:“……”老狐狸!他成功地祸水东引了,这十三年自己就TM窝在乾坤洞,他什么都没教,这下倒成了自己的老师了……=_=还好,今生不够,前世来补嘛……身为一个现代人,还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气质博士校花,这些东西还是难不倒她的。   不过,右大臣梁明沙萧桓说的北漠线人之一,她得好好注意一下了……   那人转头向凤洛希笑道,“太女殿下真乃神人也!帝师素有‘凤翎第一才’之称,既然帝师如此赞叹有加,我等今日可要好好见识一下太女殿下的才华呀,哈哈哈~”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明明是想探她虚实,却说得是在夸她一样,若不是提前知道她的身份,恐怕很难把她与北漠线人联系起来……   凤洛希微微一笑,说道“帝师胡夸,右大臣岂可当真。”   梁明沙大手在空中一挥,豪气地端起酒杯笑道,“诶~太女殿下这是自谦了,帝师如此夸赞,怎会有假,况且太女殿下年纪轻轻便气度不凡,放眼我朝,除皇上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太女殿下今日不小露一手,我梁明沙今日……今日便要将这宴中美酒喝光!哈哈哈~喝光喝光!全都喝光……”   梁明沙此言一出,倒是逗笑了宴中不少宾客,这下,凤洛希再推脱就不太好了,看来,这老家伙竟是个精明人……   凤洛希笑道,“既是如此,洛希再加推脱就不好了,不知右大臣想我怎么个‘露’法”   梁明沙又是狂饮一口,笑道,“哈哈哈~老臣早知太女殿下适才是自谦之说,现在看来,果然不错!哈哈,可惜这宴中美酒老臣今日是独吞不了咯~太女殿下得帝师如此赞叹,才艺定是不凡,今日接风宴上丝竹管弦皆有,太女殿下可否演奏一曲,也好将这宴中欢乐推而远扬啊~”   凤洛希知道她这是要看自己的乐艺了,也不客气地说道,“既是如此,右大臣不妨在这宴中挑选乐器,洛希定不负众望啊~”   梁明沙见状笑得更欢,她拿起酒杯,别喝便朝乐男走去,笑道,“素问帝师最妙是琴箫合奏一艺,帝师入朝从不外露才艺,而今太女殿下既得帝师真传,想必这也是不落,如今且让我等见识见识,好有个幻想帝师真技的影子呀~哈哈哈~诸位大臣可愿同观呐?”   众大臣平日里都不曾见识过帝师的才艺,如今听说太女要表演帝师的绝学,更是想见识一番,况且还有部分北漠线人在其中搅弄,于是纷纷说道,“愿意愿意”“何其有幸”之类的话。   墨无涯微微皱起眉头,他本来是想看看凤洛希的本事,没料到梁明沙竟会让凤洛希琴箫合奏,这项本事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会呀,他不由得担忧地望向凤洛希,不曾想竟在她眸中看到一抹狠绝……莫非她已经知道了梁明沙的真面目……   一旁的漓月早已心急如焚,这该死的右大臣!居然让他的小洛洛琴箫合奏!他眼角闪过一丝狠厉,看来找个机会得治治他!   凤倾漓也是略微担心,她只想着乾坤洞里书册皆有,她当日也去乾坤洞里历练了一番,一般才艺凤洛希该是不成问题,不想梁明沙竟让她琴箫合奏……看来,这位右大臣对她的女儿是有意见呐……   正欲开口为凤洛希解难,却听见凤洛希说道,“呵呵~亏得帝师舍得将这才艺教于我,否则今天倒是要扫众位大臣的雅兴了……且容洛希换身衣服,请右大臣琴箫!”   片刻之后,只见殿外款款走来一个红色的身影,妖娆中却偏带着三分霸气,凤洛希换上一身红装,姣好的曲线一览无余,眉间红梅愈显得她妖娆无比,红唇微亮,透出丝□□惑,一束三角形金吊坠铺满整个饱满的额头,显得整张脸无比精致细腻,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竟是无比自然和融洽,殿内的男儿早被迷得脸色羞红,凤翎国女儿多强壮,当今女皇则是柔中带硬,是凤翎史上最美的女皇,而这位太女殿下,竟是还要美上七分,竟是比凤翎国的男儿还要美!众男儿纷纷想到,太女未婚,若是能嫁与她多好,哪怕只是做个侍妾也是极好的呀!漓月怕是殿内最不爽的人了,小洛洛的美竟然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他真是想把她藏起来……   殿中投来一片惊艳的目光,凤洛希暗爽,今日她这个太女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晓,以后才好办事儿!她本想穿青色更加配等会儿的曲子,想了想还是红色最骚包、最勾人,况且,皇室宴会,也不宜太过素雅……   凤洛希缓缓来到琴箫前,盘腿坐下,将琴放在自己的双膝上,玉手执萧,先以萧声为引,奏上沧海一声笑的前奏,继而宴中一片惊呼,只见她披散的长发乎分出几股搭在膝上的琴弦上,随着她的萧声而弹出潇洒的琴音,她可不知道墨无涯的琴箫合奏是个什么东西,好在自己能操控头发,动作也潇洒,她倒是十分喜欢!随着她的萧声越来越激昂,琴上的黑发动作也越来越快,□□时竟有几位大臣忍不住站立起来……一曲终了,满庭寂静……凤洛希也觉得爽快,自己来个琴箫合奏确实不错,她十分喜欢沧海一声笑的潇洒和狂傲,在现代总也没人和她一起演奏,如今学了操控头发,真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女皇第一个鼓起掌,继而响起满廷的掌声和赞叹声,“太女殿下果真不凡”“何其有幸”诸如此类的话,凤倾漓更加高兴,忘了凤洛希根本没跟墨无涯学过本事,就笑道,“帝师教出我儿这等好本事,重赏!重赏!哈哈哈~~”   墨无涯心里也满是惊叹,凤洛希的琴箫合奏真是超出他的预料,他的琴箫合奏其实算不得合奏,只是在琴的空余加上萧,在萧的空余加上琴,世人传着传着就成了合奏了,今日他才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琴箫合奏”!他眸中又是一闪,看了看身旁一脸痴迷的漓月,不知道凤洛希还会他怎样的惊喜,于是他微微一笑,开口道,“皇上谬赞,太女殿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涯不敢当,皇上不知,太女殿下更是无师自通拥有一身好舞艺,无涯也是偶然看到太女殿下与小徒漓月同舞才知,真是只应天山瑶池舞,人间哪得几回闻呐!”   凤倾漓一脸惊喜,“哦~我儿竟有如此本事,快快舞来,朕今日就看看我儿的瑶池舞!哈哈哈~”   凤洛希心里一阵郁闷,这老狐狸在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和漓月一起跳舞了?罢了,今日她太女之名闹得越大越好,就遂了他意也未尝不可……   就在她准备说话时,户部尚书又冒出来说道,“不知帝师所说之‘舞’是武功之‘武’,还是跳舞之‘舞’”   帝师眼中精光一闪,看看她的武艺也不妨,于是笑道,“呵呵~既是‘舞’也是‘武’啊~楼尚书不知,当太女殿下这老师无涯是羞愧呀……”   楼尚书,楼清敏哼!果然是卧底,竟然还想看她的武功……墨无涯那老狐狸想必也是想看看……   女皇笑道,“果真!哈哈哈~我儿好本事,先看瑶池舞,再看人间武!哈哈哈~漓月同去~哈哈哈”   于是凤洛希便只好答应了下来,漓月款款走到她面前,他一向红衣,不想今日她也是一身红,竟显得这般和谐,漓月心里一阵高兴,嘴角弯起诱惑的弧度,这时听见凤洛希在他耳边轻语道,“月儿,一会儿可要好好跟着我的脚步,老狐狸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   他心里更是开心,她唤自己“月儿”的时候自己都快兴奋地死掉了,她凑近自己,耳边传来她温热的气流,让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一向妖娆的他唯有羞涩地答了声,“嗯~”   凤洛希说道,“请琴官奏个缠绵曲才好。”她准备跳《凤求凰》,音乐得缠绵一点才好,不想她这话在别人听来竟是十分有歧义,都认为太女与帝师之徒两情相悦,一众男儿伤透了心,随即又恢复面红心跳,做个小也不错呀……何况太女殿下怎可能只有一位夫侍……漓月面色一红,他今天真的很开心,即便是误会也好,能和她舞一曲,他已经知足了……   琴官曲子前奏响起,缠绵而悠扬,凤洛希拉着漓月双手在台中缓缓绕圈儿,眼里极尽温柔,漓月紧紧跟随她的脚步,缓缓动作起来,待到前奏响过一会儿,凤洛希双手勾起漓月的纤腰,带着他缓步舞起,嘴里唱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她的声音温柔而诱惑,曲调缠绵悱恻,漓月彻底地深陷在她的曲调中,紧紧跟随她的脚步,旋转、上跳、弯腰……两个红色的身影在台中极尽妖娆。忽而眼前一黑,原来是凤洛希随手撕下了她的衣裙,长长红色的丝带将两人的眼睛遮住,随手系在脑后勾出长长的线条,这样黑暗的世界里,耳边的声音更加诱惑了,漓月嘴角一勾,跟着凤洛希的节奏和步伐快速地舞着,“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兮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男兮在闺房,室迩人遐兮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画面唯美,两个人,一种色,拥抱着、缠绵着,仿佛演绎着人间最美的爱情,如火焰般浓烈,真像凤舞着凰,难舍难分,随着琴音转低,凤洛希带着漓月也渐渐慢了下来,琴音消失处只见凤洛希双腿分开呈‘一字形’,左手兰花指,右手高高地托起漓月的右脚,而漓月则是身体前倾、双手分开各自挽起,左腿曲成漂亮的弧度,两人的衣裙几乎相连,脖颈高高向上扬起,缠住眼的红丝带更是让画面美得不似人间之景……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满堂寂静……这一舞恐怕天下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敌得上的……   几秒钟之后,漓月轻轻从凤洛希手心飘下,弯腰将她轻轻拉起,左手抬起凤洛希先前托起他的手,右手挽着衣袖轻轻地擦着跟本不存在的尘土,极尽温柔……   凤倾漓回过神来啪啪鼓掌,继而满庭掌声,经久不衰……   忽而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太女殿下方才所作之曲情意深重、曲调缠绵,真乃神人之作,不知此曲何名呐?”   凤洛希回头,是一个十分清秀可爱的男子,想来是外向活泼的性格,她也十分乐意回答,于是说到,“此曲名曰‘凤求凰’。”   凤倾漓听闻笑道,“我儿柔情似水,方才这一舞是把我凤翎太女的正君给定了吗?哈哈哈~”   凤洛希心里一颤,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忙说到,“母皇误会了,漓月公子天神之姿,洛希怎敢冒犯,偶作一曲,聊表敬意罢了!”   凤倾漓却认为她是在害羞,笑道,“我儿何必遮掩,一月之后是我儿及笄日,今日朕就做主将帝师之徒许配于你,及笄日大婚如何”   凤洛希暗道不好,事情闹大了,倘若再不说明,恐怕影响漓月的清誉,连忙跪下说道,“母皇且慢,漓月公子美貌,儿臣十分欣赏,只是儿臣愚笨,恐误了佳人,婚姻乃是大事,母皇指婚当问漓月公子是否有意于儿臣,若是佳人无意,儿臣岂敢轻薄。况且府中已有挚爱,早已许他天长地久,今日若是与漓月公子缔下婚约,叫儿臣如何面对……请母皇三思!”   满庭冷然,大臣们纷纷吸冷气,凤洛希这一举不仅违抗了皇命,更是拒绝了帝师之徒,众人暗道,凤洛希好不识抬举,回京不久便惹恼帝师,就不怕帝师翻脸,何况,漓月公子素有京城无双之姿,不仅家财丰厚,本人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公子,这些年来有头有脸的管家女儿纷纷上门求亲,可惜人家不愿,今日好容易皇上指婚,凤洛希竟然拒绝了!   漓月心里一阵凄凉,举起酒杯豪饮一口,她说的那人想必就是乾坤洞里那位吧,自己从来对自己的美貌自信,在那人面前,也占不得多少好处,况且,他们相守了十三年之久,情意深重,自己又怎能比得上呢,今日不过出丑一番罢了……   墨无涯缓缓饮酒,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梁明沙眼中精光一闪,暗道机会来了,虽然她一向与帝师不和,但若是凤洛希因此得罪了帝师,恐怕太女之位也不安稳,到时候……哼哼……于是她笑道,“太女殿下对府中之人情深意重,此番言语也情有可原,只是漓月公子素来有‘京城第一美’之称,多少年来,上门提亲的媒公将门槛都给踏平了,不知府上那位何种姿态,竟让太女殿下不惜拒婚也要为他保一句誓言,可否请佳人露面一观呐?”   众位大臣也是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赢过了漓月公子……   凤洛希眉头一皱,她着实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是这般情景,说道,“卿卿不若漓月公子美貌,只是洛希不愿负他,这便请他过来与众大臣一观即是。紫鸢,去府中把梵公子请来吧。”   不一会儿,只见紫鸢轻轻挽着一位雪衣公子前来,众人呼吸一凝,他露在外边半截玉指犹如削葱根一般滑腻白皙,一身雪衣无风自动,衬得他如瑶池仙子一般圣洁无暇,一头顺滑的白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精致的眉呈雪色,似白银又似冰雪一般的眸子清冷又动人,他款款行来,跪拜道,“草民梵无尘拜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拜见众位大臣!”   声音一如本人一般清冷,却如出谷黄莺一般婉转动听,众人不由得痴了……   凤倾漓首先反应过来,这人她之前见过,是和洛儿一起来的,没想到洛儿竟是个痴情人,而今如何是好,她威严地说道,“平身!”   凤洛希缓步前来拉起梵无尘,今日不论是怎样她都不会放开他,漓月虽动人,但在她心里,梵无尘永远是第一位!   这时只听见梵无尘徐徐说道,“紫鸢刚才已经跟草民说了先前之事,无尘惶恐,竟冲撞了漓月公子,十三年跟随帝师,太女殿下对漓月公子亦是情根深种,太女时常向无尘提起漓月公子绝代风华,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犹记得几日前又见漓月公子,太女殿下跟无尘谈及漓月公子更是滔滔不绝,称漓月公子天神之姿,心怡不已,太女殿下与漓月公子缔婚乃是天作之合,无尘惶恐竟差点儿毁了天意,无尘自小与太女殿下相知,但也深知太女殿下身为皇室之人,理应多结姻缘,为皇室开枝散叶,而今皇上做主让漓月公子嫁与太女殿下真是万千之喜呀~”梵无尘话中说明他不介意凤洛希娶夫,但自己也是从小与她一起,情深似海……   一番话让殿中气氛顿时缓和了起来,凤洛希很感动,梵无尘的话无疑让她脱离了尴尬的境地。   漓月则是半惊半疑,尤其是梵无尘说几天前凤洛希与他谈及自己,十分喜欢,几天前是他与凤洛希第一次见面,她真的喜欢自己吗?本想今天必定是要难堪了,谁知梵无尘竟轻轻巧巧地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墨无涯继续饮酒,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凤倾漓听了知道梵无尘并不介意凤洛希娶夫,既然凤洛希对梵无尘情根深种,倒不如让他俩都嫁给凤洛希好了,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了…… “哈哈哈~我儿既心仪帝师之徒,又种情梵家无尘,今日朕就做主,娶了两家公子,不知我儿这正侧之位如何抉择呀?”这个问题还是给凤洛希自己说的好,免得尴尬嘛……   凤洛希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想到漓月到底愿不愿意还不知,便说道,“母皇英明,娶了即是挚爱,太女府男主子不需要正侧之分!只是不知道漓月公子是否有意,如儿臣无缘,定不强求漓月公子……”   漓月面含□□,本以为她是爱梵无尘多于自己的,不想她竟不要正侧之分,而且,还一直在询问自己愿不愿意……真是……羞死了……   凤倾漓一听就乐了,漓月对洛希有意她看得出来,只要洛希不拒绝,今日之事是成了,于是笑道,“我儿自宴会伊始便一直提及漓月公子意愿,如今朕也得问问了,漓月公子可愿嫁与我儿?”   漓月面色一红,“我愿意……”   凤倾漓顿时站了起来,“哈哈哈~~我儿好福气享得这齐人之福,哈哈哈~朕宣布……”   “且慢!”声音来自梵无尘,满庭一惊,凤倾漓、凤洛希也是一愣,帝师的酒举起却没喝,漓月面色一白,只听见他继续说道,“方才听紫鸢说太女殿下为漓月公子谱一曲《凤求凰》,不知是否也要为无尘谱一曲啊?”   凤洛希心里一乐,嘴角弯起,她家小尘尘吃醋了,他还是爱自己的~“哈哈哈~”   凤洛希取了琴,就着此时的寂然划拨琴弦,唱到,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曲调反复吟咏,情意深深,词中写满了对梵无尘的爱慕,忽而她曲调突变,来了个大转折,又唱到,“   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心间开起花一朵   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   想念汇成一条河   惦在我心内的一首歌   不要只是个过客   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不论结局会如何   好想问你   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沉默太久   只会让我不小心犯错”   曲调活泼而大胆,爱意深深,听得梵无尘耳根、面色具红,急急转身朝她的座位上坐下,凤洛希边唱边跳,手指在琴弦上调皮地跳动着,   “惦在我心内的一首歌   不要只是个过客   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不论结局会如何   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心间开起花一朵   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   想念汇成一条河   想念汇成一条河   好想问你   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沉默太久   只会让我不小心犯错   惦在我心内的一首歌   不要只是个过客   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不论结局会如何”   曲终她华丽地一转身来到梵无尘面前,右手打了个响指,众人只见凤洛希手中忽然多出一朵红的烂漫又妖娆的花儿,花瓣上又带着雨露,鲜嫩的花瓣,翠绿的绿叶,竟是如此动人,   凤洛希学了玄术,空手变出一朵玫瑰不成问题,她单膝着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起玫瑰举在梵无尘面前,声音诱惑地说道,“喜欢吗?”   梵无尘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一般,一句话也不说,只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玫瑰,羞涩地低下了头……   女皇见状乐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了,朕宣布,我儿与公子漓月、梵家无尘的缔结婚约~就定为平君,日子就定在一月后太女及笄日!哈哈哈~~” ☆、十四、借力帝师   晚宴在一片欢乐与祝福中结束,竟是忘了凤洛希的“武艺”……不过,凤洛希很开心,虽然还没成年就有了夫君,还是两个……让她一时间难以冷静下来,不过再多也算她赚到了~哈哈哈~~\(≧▽≦)/~   晚宴结束,凤洛希刚看见墨无涯欲离开时,便急匆匆地叫住了他,“帝师留步!”   她声音很大,大臣们都回头疑惑地看向她,她乎觉太过张扬,于是顺嘴接了声,“洛希欲与帝师商量商量漓月大婚的诸多事宜……”   墨无涯没说什么,直接走向了她,而刚刚驻足的大臣们也纷纷散去,太女殿下真是考虑周全哪~   与墨无涯、梵无尘、漓月一起来到太女府,凤洛希将下人遣退,门窗关好,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对空气说了声,“影,出来!”   下一秒影就出现在了房中,他不知道主人为何叫他出来,不过既是主人的命令,他便遵从即是。   凤洛希开口,“影,过来一起坐,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预先知道,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凤洛希和梵无尘坐在桌子右边,墨无涯、漓月、影坐在桌子左边,凤洛希运起法力,将整个屋子周围的风全都聚拢,在房子周围布上防护墙,   墨无涯眉毛一挑,今日晚宴之上没看到凤洛希的武功,如今她竟然能调用风力,看来她武功还是不错的,   漓月心里也是一惊,运用自然之力师父曾跟他说过,只是普天之下会的没有几个人,没想到小洛洛竟然会,   而影则是内心一叹,主人功力如此之强,难怪自己会输给她……   梵无尘则是早就知道,并没有多大反应。   凤洛希见防护墙布好,即伸手运用神识从乾坤镯里拿出萧桓之前写的那张纸放在墨无涯面前,一句话也没说……她想看看墨无涯究竟对这件事知道了多少……   墨无涯三人先是一惊,传说中的乾坤镯居然真的存在,继而墨无涯仔细看了下凤洛希拿过来的纸,他猜得果然没错,凤洛希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所了解的北漠线人只有朝堂里的,后宫里边除了几个大的目标,只是感觉莲贵妃不太对劲,没想到他也是,军事里边更是无所涉猎,只是凤洛希是怎么有了这些信息……   凤洛希见帝师脸色严肃,也知道他已经了解了,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说道,“帝师,我需要你的帮助!”   墨无涯将纸缓缓合上,开口道,“太女殿下既已知道,无涯也就不隐瞒了,北漠派到凤翎的卧底无涯也是追查多年,现在依数量看来,当年皇上被迫离京也与北漠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是北漠一手策划的,而他们的人想必从那时就开始布置了……”   墨无涯一番话点醒了漓月和影,没想到纸上之人竟全是北漠卧底,就连莲贵妃也是!   凤洛希心里有了些眉目,也许沧州之难真的跟北漠有关!眼里一丝狠厉闪过,该死!竟然让哥哥全家灭口!   她冷静下来,说道,“帝师,洛希初到凤翎,力量不够,纵然能叫他们一夜尽亡,一来打草惊蛇,二来恐怕凤翎先乱,这些人要扳倒着实不易,恳请帝师协助!”   墨无涯也知凤洛希是个有算计的人,心里也开始信任她,于是说道,“不瞒太女殿下,无涯已在朝中线人府邸设下暗线,只是其他地方无涯不知,因而未布置。”   凤洛希心里一喜,笑道,“果真!帝师英明!纸上之大角色还望帝师多设暗线,小人物找机会解决了也无妨,而今最主要的是朝中卧底必须清除,洛希希望帝师能告知详细!”   墨无涯说道,“太女殿下放心,无涯定不隐瞒,暗线悉从碧椅楼出,殿下问漓月便可知道,此后暗线传来消息无涯定送一份给殿下,殿下若有规划也尽可告知无涯,无涯定竭尽全力。”   凤洛希点点头,说道,“愿祥知碧椅楼之事!”   墨无涯说道,“漓月既是帝师之徒、京都首富、红衣才子,也是碧椅楼楼主,楼中多为男子,分布于酒肆、街坊、青楼、上铺等多个领域,用以洞察京都大小事务,朝中卧底的暗线也来自此。”   凤洛希心中一喜,没想到她连这步也省了,“如此甚好,洛希正想培养暗线,而今看来是不用了,除此之外,凤翎北漠交战,钱财多用,母皇早已准备,因而国库充裕,漓月既是京都首富,洛希就不用担心钱财这块儿了,只是应当在商业上着力才好,两军交战,只怕盐粮有价无市,洛希定当多下功夫。”   墨无涯微微一笑,她考虑得很周全。   “无涯有一事还望殿下告知!”   “帝师请讲!洛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北漠线人广布,无涯倾力多年才得其大概,不知殿下如何得知全部”   凤洛希脸色一紧,再次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开口道,“帝师觉的二皇女如何?”   墨无涯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道,“此人表面君子,实则小人一个!”   凤洛希一笑,“帝师果然识人!”继而又说道,“帝师认为此人面相呢?”   墨无涯更加疑惑了,“二皇女身材高大俊朗、剑眉直挺,姿态豪爽,不知殿下欲说何事!”   凤洛希冷笑道,“母皇乃是凤翎帝王史上第一美,身材并不高大,琼鼻小嘴,洛希并未见过莲妃,不过素问母皇喜爱瘦削美人,想必也是个柔弱美男,如何二皇女身材高大,高鼻硬挺!帝师难道不觉疑惑吗!”   房中一片寂然,凤洛希话里的意思他们都了解了……   墨无涯首先开口道,“殿下有何证据”   凤洛希说道,“不瞒帝师,洛希初到时二皇女到府中拜访,洛希只觉此人不像凤翎人,偶然机会竟发觉她黑眸带绿!二皇女故意留下玉佩,引我往宁王府见一花匠,那匠人身形亦是高大威猛,洛希生疑,趁夜与无尘赶往宁府,将‘知无不言’与那匠人吞下,方才知北漠线人一事,那匠人是线人首领萧桓,纸上人物悉来自他手,而后洛希问及宁王生父,竟是北漠平南王萧衍!”   房中一片死寂,谁都没想到宁王不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女儿!   凤洛希说着从乾坤镯里拿出一瓶丹药,说道,“帝师,此物即为‘知无不言’,用途与摄魂术无两样,服下之人必定回答一切事实,帝师!莫再迷惑!”   墨无涯脸色有些苍白,淡定如他,只是以为宁王阴狠,没想到她竟然不是皇上骨肉!   墨无涯开口道,“此事……”还没说完,凤洛希打断道,“帝师放心,此事我并未告知母皇,正是如此,才来寻帝师帮助!”   墨无涯心里一松,事关重大,得找到足够的证据,在此之前,还是不要告知皇上的好,“殿下英明!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凤洛希回到,“洛希打算从朝臣入手,先稳定朝中局势,户部、邢部尚书和右大臣先除掉,然后,北漠定会有所动作,莲贵妃那边要密切监视,凤紫阳府里可有我们的人”   墨无涯答道,“有,凤紫阳最喜美色,她府里有两个爱妾、下人有两个。”   凤洛希一喜,“甚好!洛希打算接漓月到府中,方便联系,帝师以为如何?”   墨无涯皱眉,说道,“婚期在即,不宜常住,殿下如有事可遣人即可,漓月一事等婚期过后较好!”   说道婚期,凤洛希一怔,是了,漓月都要嫁给她了……她看向漓月,灯光照得他美丽妖娆,红唇透亮,眼眸深深地凝望着她,她不由得有些恍惚,“漓月,很抱歉,我今天……假如以后遇见良人,洛希定不会强行将你留在太女府……只是现在……很抱歉……”   漓月听着内心一阵心酸,她果真不爱自己,他脸上毫无表情,说道,“师父,漓月先走了。”说着红影一闪,离开了太女府。   凤洛希伸手欲留,却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梵无尘看着,洛还不明白漓月的心意。   十四、漓月心事   墨无涯与凤洛希详细说明了一下暗线的分布和朝中卧底的详细资料后,也离开了。影则是离开了凤洛希的视线,回到黑暗中去。   房里顿时只剩下梵无尘和凤洛希两个人,凤洛希一阵恍惚,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种莫名的情绪,她思考着,漓月离开时的眼神让她放不下,但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几日时光,她对漓月也许有感情,但毕竟不深,而漓月她则是难以把握,她不知道漓月内心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倘若只是一时兴趣,婚姻可是大事,她不想漓月以后后悔,因此她格外慎重,只是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梵无尘看着凤洛希无意识地挑着灯花儿,也知道她心里烦恼,他何尝不是,他希望能与凤洛希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但是漓月心事他不是不知,漓月是爱上洛了,洛是太女,身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况且漓月用情极深,他在身边对洛也是极好的,   “洛,你去帝师府上看看漓月吧。”   凤洛希回神看向梵无尘,有些愧疚,又有些迷茫,“尘,对不起,今日之事……”   梵无尘拉起她的手轻轻摩挲,低头笑道,“我不在乎你身边只有我还是有其他人,我在乎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只要你爱我,什么都不重要。”   凤洛希更是愧疚,抽回自己的手,走到窗边,“尘,我本欲与你天长地久,你等我已是数百年,我如今却不能许你一个完整的未来……”   梵无尘从她身后轻轻地抱住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洛,等待很辛苦,但是你能来我已经很知足了,你知道吗?在乾坤洞时你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以为,你并不想带我走……我心灰意冷,漫长的生命终究是我一个人度过,我欲走,可是你抱住了我,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当时眼里的急切,我好感动……真的好感动……”   凤洛希回头抱着他,她何尝不庆幸选择了右边,来到了他身边,倘若找到他的不是自己,她恐怕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凤洛希抽出头,踮起脚,轻轻地吻上梵无尘的唇,有些冷、很软,和他一样美好,越吻越深,她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右手放在他的后脑勺拉近他们的距离,缠绵悱恻的吻,一如她此刻的心情,感动、庆幸、一点儿也不想放手,她挑开梵无尘的贝齿,追逐着他的舌,闭上眼尽情地感受他口腔的温度……   很久以后,她终于放开他,两人俱是低低地喘着气,凤洛希在他耳边呢喃,“尘,我爱你……”   梵无尘眼里泪光晶莹剔透,终于等到她说出了口,他弯起唇,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洛,很高兴你爱我,我也爱你……”   凤洛希靠在他胸膛上良久,无声胜有声……   过了许久,梵无尘才说到,“洛,漓月是真的爱你……”   凤洛希心里有些纠结,“尘,我不知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时间那么长,我不想漓月后悔……我们认识不过四五天而已,我有些担心……”   梵无尘说道,“小傻瓜,你去看看他,把心里的担忧告诉他不就好了吗?两个人的事一定不要隐瞒,他对你的心意他不告诉你,你对他的考虑你不告诉他,那彼此又怎么能解决问题呢?”   凤洛希一想,梵无尘说的确实不错,也许,她得先弄清楚漓月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离开梵无尘的怀抱,说道,“尘,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应该告诉他我的想法。”   “嗯,去吧”   凤洛希应了一声,便说道,“尘,你早些休息,我去帝师府上看看,有事就感应我好吗?”   梵无尘嘴角弯起,轻轻地应到,“好,去吧”   凤洛希离开太女府,前往帝师的府邸,找寻了半天,这件事她不想让墨无涯知道,还是自己找的好,远远地就只有两个房间里灯还亮着,略宏伟的那间应是帝师的房间,帝师辛苦,居然还在看书思虑,她一定得早些解决掉北漠!   第二间就是红莎布置的了,该是漓月的房间,深夜还没睡,定是为今天的事烦忧,不知道他是为婚约还是为她的话……   凤洛希轻轻落在他的窗外,从纱窗看向屋内,果见漓月正呆呆地坐在桌边,一双美丽妖娆的眼睛里全是泪水,精致的脸上泪痕遍布,想是哭了很久,贝齿紧紧咬着诱人的红唇,两手交握,暗自神伤,凤洛希一见心里抽疼,这个本应迷倒众生的人儿在为自己哭泣……   凤洛希走到房门面前,推开门,漓月一见来人,通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就看向桌面,“太女殿下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声音颤抖,微微抽噎,眼中更是酥酥地滴下泪珠……   凤洛希小跑到他身侧,什么话也没说,抬起他的脸给他轻轻地擦起了泪水,然而那泪珠却仿佛永远也擦不完一般,急急地落下,   凤洛希轻叹一声,将他拥在怀中,“月儿……”   漓月听见她唤自己,委屈更甚,直直地抽噎起来,停也停不下来,眼里泪水直掉,“冤家……呜呜~你这冤家……既不愿娶我……又-又跑来作甚……呜呜呜……”   凤洛希更是心疼不已,轻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说道,“月儿……我非不愿娶你,只是婚姻岂能儿戏,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我只是……怕你会后悔……”   漓月一听,仍是哭泣不已,“后……后悔……我才……才不后悔呢……呜呜呜……你这冤家……这坏蛋……”   凤洛希也明白了漓月的心意,也弄清楚了自己的心底的声音,既然爱,便要好好爱……   她帮漓月顺着气,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说道,“月儿,别哭了,你不后悔就好,过了今夜,便是要后悔我也不准了……”   漓月听到她的话,心里高兴,原来她也是喜欢自己的,真好,不由得嘴角弯起,止住了眼里的泪水,仍有些轻喘,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凤洛希的眼,低低地说道,“漓月不悔……洛,你真的爱我吗?”   凤洛希一阵心酸,都是自己没弄清他的心意,才会让他如此难过,她坐到他身边,将他抱在自己怀里,轻轻地吻住他的唇,舌尖摩挲着贝齿咬过的痕迹,继而挑开他的牙齿,进入他的嘴里,感受他甜美的滋味……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一丝空气也不留给他……   漓月知道了她的意思,心内狂喜,她爱自己!他反客为主,紧紧地纠缠着凤洛希的小舌,将它推回自己的口腔,品尝着凤洛希的滋味,双手紧紧地抱住她,一吻天荒……   原来她真的是爱自己的……   漓月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洛,我好爱你……”   凤洛希犯困,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就睡了……    ☆、十五、沈府后山   第二天,凤洛希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卧槽!要早朝!于是连忙起身,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液体流出,她尴尬地维持着准备起身的动作,想起来昨夜发生的事……   正在这时,漓月推门而进,映入眼前的事凤洛希诱人的上半身,他眼睛一紧,难以转移视线,而凤洛希则以最快的速度拉好被子,脸上泛起红晕……“月……你来了……”开口说了声莫名其妙的话=_=   漓月妖娆地扭着身子,靠过来,轻笑道,“妻主~~月儿好想你啊~” 声音那叫一个媚啊……   凤洛希嘴角抽了抽,想我昨夜今早不都在,还想我=_=继而发出尴尬地声音,“呵呵……是吗,我也很想月……”   漓月心里一乐,知道她敷衍却还是很开心,扭着身子跌在她身上,摇晃着凤洛希的身子,“妻主真会说话~~人家好高兴~”   凤洛希见状有些羞赧,说道,“我的衣服呢?”   漓月轻哼,“拿去洗了。”   凤洛希:“……”她穿什么   漓月娇笑道,“妻主可以穿月儿的衣服嘛~”   凤洛希汗……也只能这样了,“嗯……我先與洗一下……”   漓月笑道,“好呀~月儿帮妻主洗~”   一秒后……   五秒后……   十秒后……   凤洛希:“那个……月儿能不能先起身让我下床,顺便叫下人把水拿进来”   漓月又是一阵轻笑,“呵呵~看月儿都忘了~妻主先等等啊~”   凤洛希=_=你丫是故意的吧……   洗浴完毕,凤洛希穿着漓月的衣服,说道,“月,我要先回太女府了,早朝的时间可不能耽误太久。”   漓月玉手绕着衣袖,笑道,“都日上三竿了,妻主还想上朝呀?”   凤洛希一阵尴尬,也总比不上朝好吧,正欲开口,便听见漓月说,“月儿已经跟师父说好了,今天妻主与师父在府协商要事,就不去早朝了,已经遣人通知了皇上和太女府的人了。”   凤洛希心里一松,如此甚好,有帝师帮忙挡着,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月儿思虑周全。”   漓月笑道,“走吧妻主~我们去吃早餐,月儿好饿……”   凤洛希没想到吃早餐居然是和墨无涯一起,顿时又是一阵尴尬,只顾埋头吃东西,墨无涯云淡风轻地喝着茶,吃着饭,脸色却有些苍白,桌上只有漓月叽叽喳喳地声音,“妻主,这桂花糯米糕最好吃了,妻主尝尝~”“妻主,月儿最喜欢这清蒸小米羹了,妻主尝尝~”“妻主……”“妻主……”   凤洛希一脸黑线,“……”   这样闷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开口道,“帝师脸色不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无涯吃了一口饭,半晌,等到凤洛希都想放弃的时候,才说到,“无碍。”   凤洛希知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刨根问底,说道,“帝师,洛希冒犯了,昨夜……”   墨无涯低头吃饭,打断她的话,淡淡地说道,“昨夜无涯睡得甚早,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凤洛希一头黑线,原想帝师今日脸色不好,没想到还是老狐狸一只,想整她……“帝师房间离月儿甚远,是该什么都没听到。”   墨无涯什么话都没说……   漓月则是扑哧一笑,“妻主真逗~”   凤洛希恢复正常,说道,“帝师可知户部尚书有何把柄,洛希想从她下手。”   墨无涯道,“贪。”   凤洛希一喜,“甚好!可有账册”   墨无涯道,“尚未找到……”   凤洛希眉头一皱,想来是藏得太深,“无碍,可查可疑之处,书房暗格、床底暗箱、或者,其他人迹罕至之处,也或许她托与某人保管,多加留意身边小人物,尤其是卖菜的、送东西的人时常与府里来往,多加留意。”   墨无涯道,“是。”   凤洛希一脸慎重,“倘若有需要洛希的地方,还请帝师一定告知,凤翎江山系于帝师,切不可轻视之!”   墨无涯应道,“殿下放心,若有可疑之处必然告知殿下!”   凤洛希仍是眉头皱起,“邢部尚书府内可有发现”   墨无涯将手中杯子放好,说道,“后山岩洞藏有牢犯,且多有□□、残掠之伤。”   凤洛希心里一阵惊悚,沉默了半晌,这事就算不是为了凤翎,也要及时解决,“洛希知道了,还请帝师帮忙联系沈府暗线,洛希得亲自前往查探一番!”   墨无涯,“是,殿下今夜还请再来一次。”   凤洛希答道,“好,有劳帝师了。洛希先告辞了,太女府上恐有担忧。”   墨无涯还没说话,漓月就委屈地瘪着嘴,眼里挤出两滴泪,打断道,“妻主……好狠的心……昨夜才与月儿温存,今日就要回府拥他人入怀吗……呜呜呜~(>_<)~”   凤洛希又是尴尬,托起漓月精致的小脸蛋,心疼地给他擦擦泪,道,“月儿,乖~你知道我不可能长久在此的,乖~”   漓月见状心里一喜,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早起来妻主就要离开他让他有些不是滋味儿,更何况太女府中还有一个天神似的梵无尘……“呜呜~妻主~~那月儿送你吧~”   凤洛希见他止了泪水,也说道,“好~”   走出屋外,凤洛希问道,“月,帝师今日可是生病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墨无涯很反常,好像对她很冷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漓月皱眉,“不知道,师父平日总是云淡风轻,今日却如此疏远,早上我去找他时发现他脸色不好,问他他却没跟我说话,只让我回去,说他知道了。”   凤洛希想了想,可能是她多心了吧,“没事,月,我走了”   漓月哭丧着脸,“妻主……::>_<::”   凤洛希抱住他,“乖~我会常来看你的~”   漓月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开。   凤洛希并没有注意到身上还是漓月的衣服,漓月是注意到了故意让她穿回去,虽然说梵无尘也是她的夫,自己这样做不太好,但是他就是想让洛带着自己的东西~(-.-)   凤洛希走后,漓月返回w屋里,看见墨无涯还没走,于是问道,“师父”   墨无涯举起茶杯,沉默半晌,说道,“漓月,你可知她身边不会只你一人。”   漓月也举起茶杯,脸上的妖媚气质敛起,一双眸子散漫忧伤地看向桌面,轻叹一声,开口道,“师父,漓月知道,只是漓月爱她,就算是要和别人一起才能拥有她,只要能在她身边,漓月愿意!”   墨无涯什么都没说,沉默半晌,喝了许久的茶,   漓月收了心绪,问道,“师父,这么多年来,师父从来都是一个人,师父难道没有喜欢的人吗?”   墨无涯手一颤,杯中茶水倾洒了一些在手上,而他却毫不只觉一般陷入了沉默,……喜欢的人吗……是喜欢吗……   漓月见他久久不作回答,表情有些呆滞,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师父这样,师父一定也有喜欢的人吧……   “师父……”   墨无涯回神,将手轻轻擦了擦,一句话也没说,缓缓地走了。   凤洛希回到太女府,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竟是漓月的,趁人不备迅速地转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转过头的瞬间,却见梵无尘伫立在窗边,一身雪衣仿佛有些湿润,看见凤洛希回来,他眸中伤痛一闪而逝,转身欲走,长时间的站立使得他步履有些僵硬,   凤洛希心里抽疼,忙飞快地跑去扶着他往椅子上坐下,轻轻地揉捏着他的膝关节,梵无尘依旧一言不发,任由她动作,腿上传来一阵阵舒适感,心里却是冰凉一片,嘴边挂起一抹凄凉的笑,让她去帝师府里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亲眼见到心里还是会痛……   凤洛希听到他的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像是出轨的妻子……说什么?说对不起吗,可终究还是要娶漓月,她心里难受,是她对不起他,几百年的守候,最终却得不到个携手白头……她心里更多的是恨,她恨自己接风宴时为何要唱那《凤求凰》,如果不是自己的那一出,也许她可以狠下心来拒绝漓月……可是现在……她终究还是无法给梵无尘一份完整的爱……眼里不禁湿润了一片,几滴眼泪滴到梵无尘膝上,   梵无尘感觉到膝上的轻颤,低下头看着膝上的泪痕发怔,他最不愿她受伤的,更别说伤害她,而今她确是为自己掉了眼泪……他轻轻将她扶起,抱在他的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说不出一句话,说不介意吗?那是骗人的,一宿未归,回来却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责怪她吗?他怎舍得……   凤洛希何尝不知道梵无尘心里难受,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以前看np小说,总觉得也没什么关系啊,大家不都照样生活在一起嘛,还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她确是……   良久,空气中盈满了沉默,直至紫鸢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羞涩道,“主子,紫鸢走错房间了……”急急忙忙地回头锁上门……   梵无尘缓了一下,说道,“吃东西了吗?”说完就后悔了,帝师府里难道还会亏欠她不成   凤洛希想到他肯定等着自己和他吃饭,内心又是一痛,说道,“你肯定还没吃吧,我陪你吃。”   说着从他膝上下来,走到门外,对着紫鸢说道,“去拿饭来。”   紫鸢还是脸色红透,笑道,“都跟主子说了要等及笄夜,主子还是心急!”一边说着一边离开去拿早餐。   凤洛希尴尬的同时也突然想起,梵无尘除了伤心以外,是不是还介意这个她猛然回头看向梵无尘,急急地走到他身边,“尘,我没有……”   梵无尘疑惑却不表现,她没有什么?没有和漓月做,还是其他的……   凤洛希看着梵无尘一句话也不说,更是不看她,心里一阵凄苦,“尘,我没有和漓月……”   梵无尘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些庆幸,但是她跟漓月一个晚上,穿着漓月的衣服却是事实,罢了,不要再沉默下去了……   “洛,我们一起吃饭吧。”   凤洛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于是也说道,“好。”就这样尴尬地坐在他身边,在紫鸢叽叽喳喳地声音中吃了一顿饭。   饭毕,梵无尘飘然离开屋子,凤洛希也不作挽留,紫鸢终于感觉气氛不对劲,也发现凤洛希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太女府的,于是开口道,“主子,你昨夜是不是……”   凤洛希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昨夜宿在帝师府中……”   紫鸢也明白了,皇上指婚让漓月公子嫁与主子,昨夜难道,她急急地问道,“主子,那你……”   凤洛希又是叹气,“我们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紫鸢知道漓月公子妖媚,主子怕是抵挡不住,但是还好没做嘛,都还有挽救的机会!还好还好!   于是安慰道,“主子,梵公子只是心伤,他昨夜一直待在你的房间,紫鸢离去时灯还亮着,你……唉……还好还好,只要没进行到最后一步,都还好,主子,梵公子是个冰雪般的人儿,你等些时候再去跟他好好说说,他也就不气了……”   凤洛希也知道,只是心里始终是难受……“嗯,谢谢你啊紫鸢,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休息一下。”   紫鸢离开屋里就剩下凤洛希一个人,她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管怎样,还是要面对的,今晚回来再说吧,沈一含那老家伙的事必须搞定!胡思乱想着竟然就睡着了……   是夜,帝师府中,凤洛希一身夜行衣与墨无涯同坐在上位的椅子上,漓月在坐起第一个座位上坐着,底下站了个清秀却冷峻的黑衣男子,漓月首先开口,“妻主~他是小十四……”   凤洛希一头黑线……小十四(-.-)   黑衣人脸上也是一阵尴尬,主子每次都这样叫他们,这会儿当着太女殿下的面儿还是这么叫……真是……   凤洛希轻咳了两声,说道,“十四,今晚你得给我带路往沈府后山去,懂吗?”   十四已经恢复正常,说道,“是,太女殿下!”   凤洛希满意地说道,“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   刚欲走,漓月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甩呀甩呀甩,撒娇道,“妻主~~~人家也要去嘛……”   凤洛希窘,帝师面前就罢了,当着属下他还是这样,拉下他的手,说道,“月儿,乖~之前肯定去过了吧,这次就不去了,乖~”   漓月嘟起红唇,“好嘛~小十四,你要保护好小洛洛哦~”眼神看向十四,分外冷然,   十四知道主人的眼神,倘若太女殿下受伤,他死一千次都不能赎罪!“是,主子!”   漓月又是妖娆一笑,对着凤洛希说道,“妻主~你要想月儿哦~”   凤洛希尴尬,“好……想你”(-.-)   两个黑色的身影悄然飘进沈府后院,十四停下对凤洛希说道,“殿下,入口在那老贼床下。”   凤洛希勾起一抹冷笑,哟呵~还挺机灵……“好,走吧”   进了沈一含的房间,凤洛希直接走过去欲将沈一含拉起,   十四心想,这太女殿下是什么脑子,忙点了沈一含的睡穴,谁知凤洛希又再次将沈一含的睡穴点住,说道,“十四,我之前已经点过了,你那一点正好解了她的穴。”   十四吃了一惊,他根本没看见凤洛希出手,原来太女殿下也是隐藏锋芒的高手啊……“殿下!十四鲁莽,愿接受处罚!”   凤洛希说道,“无事,我之前没跟你说,免罚,我问你,通道里有没有其他人把守”   十四回道,“通道里无其他人,只是机关重重,殿下随十四前往即是。”   凤洛希疑惑,据帝师说里面人很多,若是没人帮忙沈一含不可能一个人全转移出来,里面是有人还是说,沈一含的同伙并不在里边   凤洛希再次确定了沈一含的穴道没问题,对十四说,“听我讲,里面人很多,这件事绝对不是沈一含一个人做的,里面可能有人,只是你们没发现,又或者沈一含的同伙不在此处,我问你,通道有分叉口吗?”   十四暗惊,要是里边真有同伙怎么办?“殿下,通道内并无分叉。”   凤洛希心想,会不会有暗间她开口,“十四,这次一定要小心,我担心里面有暗间,还有,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进来了,要不然以后的计划全泡汤!”   十四心里一紧,说道,“是,殿下!”   凤洛希说道,“跟我走!”   十四不敢大意,说道,“是!”   凤洛希带着沈一含走在前面,通道很宽敞,也很明亮,沈一含这老家伙还挺会享受!   走了大概十分钟,十四说道,“殿下,前面有机关。”   凤洛希小心地将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半晌,压低声音说道,“左边墙里有人。”   十四暗惊,他们上次只注意了机关,根本没想到那机关正是掩藏了暗室!   凤洛希小心地在墙壁上摸索,忽而发现一块小巧的砖,砖周围有裂缝,她靠在上面听,里面乱哄哄地在喝酒、划拳,但语言不是凤翎的,她眼神一凝,莫非是北漠人,她轻声对十四说道,“十四,过来。”   十四轻轻靠近,在凤洛希的眼神示意下听了会儿,瞳孔一缩,“殿下,是北漠人!”   凤洛希冷笑,哼!正好一网打尽!   凤洛希带着他小心地穿过机关,一路行来,她手始终在墙壁上摸索着,每逢有机关的地方总会有暗室,如果暗室里都是人的话,左右两侧差不多可以容下五十多个人!如果都是北漠人的话,差不多军队加上朝中差不多,后宫也许会有一两个过来……   正在这时,十四说,“殿下,前面就是了。”   凤洛希回神,前面的通道变得很宽,面积相当于两间并立的正室!然而布置却截然相反,左边布置得像牢房一样,巨大的钢门用小指粗细的铁链拴着,里边尽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人、儿童、男人、女人……头发打结地堆在头上,衣衫破烂不堪,面黄肌瘦,身上满是血淋淋的伤痕……   听见声音,他们又是恐惧又是愤恨地看向凤洛希和十四,但无一例外地手拉着手将身后的空间包围起来,尽管手因为用力撕扯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流出的血液滴在地上发出声响……凤洛希一阵心痛,她凤翎的百姓,居然被这样对待!该死!   忽而对面的房间里传来开门声,凤洛希赶紧拉着十四往墙拐角躲去,   “老不死的东西!吵什么吵!一天不动作你们不爽是吧!哼!打扰了大爷睡觉,有你们好看的!”房门打开,露出一个赤身裸体的壮汉,说着蹩足的凤翎话,紧接着便“嘭”地一声狠狠把门甩上,   没了声音后,凤洛希带着十四又走到左边牢房面前,她扯下面巾,轻声说道,“大家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是来救大家出去的!”   男男女女半信半疑,还是紧紧拉着手不放开,看到他们并没有动作,一位老人首先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凤洛希轻轻说道,“我是凤洛希,是当今的太女,时间不多,大家一定要回答我的问题,首先,他们一次来几个人”   听到是太女后,大家都放松了,老人慢慢爬到凤洛希跟前,老泪纵横,说道,“太女殿下救救我们呐……”   凤洛希看着心里一酸,恨恨地说道,“请放心,他们全都逃不掉!”   老人抹了把泪,脸上全是血,说道,“每晚都来,最少也有十几个,多的时候几十个,过来我们这边拉人,男的、女的、甚至小孩也不放过,那些禽兽!弄完了之后就丢在这边,我们身后全是……呜……”说道这里老人情不自禁地呜咽起来,眼泪像是蝴蝶效应一般感染了牢里每一个人……   凤洛希赶紧止住大家,说到,“不要发出声音!”   呜咽停下,老人继续说道,“他们不是我们凤翎人,说话也听不懂,有个小伙子在北漠待过几年,说他们是北漠人,太女殿下……救救我们哪!”   跟凤洛希想的差不多,“放心,明天大家就都可以出去了,相信我!他们平常从什么方向过来”   老人说道,“就从通道里来,走的时候有的从通道那边走,有的就回到右边的房子。”   看来右边也有通道,凤洛希了解了大概,就跟老人说,“大家先忍过今天,明晚我会来救大家,不要惹怒他们,知道吗?”   老人哭泣道,“太女殿下……请一定救救我们哪……”   凤洛希心抽疼,轻轻握住老人的手,“我以凤翎太女的身份对大家起誓!凤洛希明晚一定亲自把大家救出去,若违此誓,天人共诛!”   老人一听,哭道,“太女殿下……”   凤洛希安慰性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说道,“我去右边看看,大家先熬过今晚,明晚我一定过来!”   牢里的人含泪点头,凤洛希轻轻来到右边,透过窗纸看到的是一张又一张豪华奢侈的大床,此时床上躺着些赤身裸体的男人,打着鼾声,床下歪歪扭扭躺着些血人,从凤洛希的角度看去,他们背上全是鞭伤、烫伤、还有铁钩勾过的肉,新旧交错……   凤洛希死死掐着手心,狠狠地咬着牙,浑身的煞气使空气都冷了几分,这帮该死的家伙!   她仔细查看着房间,最前方的那堵墙上应该有暗门,   她转身,狠狠吸了两口气,使心情平复下来,手指慢慢松开,眸中的冷意确是越来越甚,手心被掐出血,一滴一滴地留着,“请大家放心,我明晚一定过来!”   牢里的人都呜咽着点头,凤洛希拉着十四沿着原来的路,离开沈府前将沈一含的床恢复原样,离开房门后,用气流解了她的睡穴…… ☆、十六、以生命的名义   回帝师府的路上,凤洛希一言不发,十四感觉空气中全是冷气,太女殿下平时宽和,但生气起来跟主子一样恐怖,紧紧跟在凤洛希身后到了帝师府,   凤洛希坐在桌边,说道,“月,取纸和笔来。”   漓月知道她心里难受,沈府后山的场景他不是没见过……乖乖地取了纸和笔,心疼地看着凤洛希手心的伤口,“妻主……”   凤洛希没有说话,她越愤怒越理智,冷冷地画起地图来,该死的沈一含!不弄死她她就不叫凤洛希!   画完地图,凤洛希详细地给漓月和墨无涯讲解着,“这是暗道的大概布局,暗格里还有没有暗格我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没有了,每个暗格的位置都有机关,这里是飞箭,这里是迷烟,飞镖,这里地下有东西,应该类似祡盆,无所谓,左边是牢房,右边房间最前方墙壁上有通道,应该是通向另一个出口。暗道最多的时候应该有五十来个人,是北漠的。”   说完凤洛希看向漓月,“月,马上行动,找到另一个出口,如果有水,安排人去守着,合适的位置布下陷阱,不要太多,一个大坑,里面插些打猎用的刀箭,在上山的路上安排人伏击,不要用刀剑,用箭,淬毒,不要留下血迹,当然,尸体更不能,也可以布置猎夹,明晚,猎人无意间发现一个山洞,以为有野兽,所以挖了陷阱,布下猎夹,结果捕到的确是北漠人,记住了吗?”   漓月点点头,凤洛希的眼神让他有点心惊又有点心疼,他的小洛洛……   凤洛希看向墨无涯,“明天下朝,我约了沈大人在沈府喝酒,帝师作证,”接着看向十四,说道,“沈大人不胜酒力,醉倒在地,我扶她往卧室走去,十四作证,而后不小心倒在床上,感觉是空的,于是我进去……第二天,无尘发现我没回府,于是来到帝师府上询问,帝师和漓月带人去沈府寻人,在卧室发现仍处在昏睡状态的沈大人和床上的通道,于是进去……而后公审……懂了吗”   空气凝滞,谁都没有料到凤洛希会布置得这么精密,   漓月最先说话,“洛,你会受伤吗?”   凤洛希神经一松,疲倦地笑道,“不会的,伤了怎么娶你……”   漓月并没有因为她的打趣开心,说道,“洛,我担心你,暗道里的人你对付得了吗?”   凤洛希说道,“要相信我!其实你的任务是最重的,除了本来就在里面的人,暗道里的都从后山来,你必须保证他们一个都活不了,知道吗?”   漓月点点头,凤洛希看向墨无涯,“帝师,有劳了。”   墨无涯轻轻颌首,说道,“殿下思虑周全。”   凤洛希看向十四,“明天你要保证一直在沈一含面前,还有,你是朝堂上的证人,知道吗?”   十四抱手,说道,“是!”   安排好一切,凤洛希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差点儿忘了我的影卫,影!你出来!”   房间多出一个人影,凤洛希说道,“明晚你随着我进入通道,我发现不对劲,强制命令你离开去向母皇禀告,于是你去告诉了母皇的影卫,影卫第二日清早便告知了母皇,接着母皇派兵……知道吗?”   影冰冷的声音响起,“是!”   凤洛希勾起一抹冷笑,“哦~差点儿忘了告诉大家,那些多是军人,倘若做得好,军队那边的暗线应该拔得差不多了,漓月明晚记得确定身份,士兵还是上级,过了明晚,纸上的人就要开始少了……”   漓月点点头,“洛,一切小心!”   凤洛希一笑,“好!你也是。”   凤洛希回到太女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特意去看了看梵无尘,她怕他没睡……而事实上,梵无尘确实没睡。   清冷的月光打在窗边的人儿脸上,显得孤寂有冷清,他以为,她至少会来找自己的,可是她没有……是他想错了吗?以为从此以后再不用孤单一人,   凤洛希望向窗边的时候,正好看见梵无尘凄凉地笑了下,转身走进屋里,凤洛希伫立于庭内,心里一阵难受,她让他伤心了……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轻轻靠近房门,凤洛希用手搭在房门上,慢慢地念着诗,有时候诗真的比话更入境。   “尘,我,真的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宴会上跳那什么《凤求凰》,如果可以,我愿意再来一次,我绝不会这么做的,可是现在,我,我真的没办法……尘,我现在不能抛下漓月,我……”凤洛希无力地伏在门上,真的说不出什么话了……   忽而房门从里面打开,凤洛希一下子跌在梵无尘怀里,而梵无尘一下没注意,跌在地上,   凤洛希刚想从他怀中起身,忽而梵无尘紧紧将她抱住,   凤洛希疑惑,“尘”   梵无尘开口,“别动!一会儿就好……”   凤洛希依言轻轻躺在他怀中,   良久,梵无尘开口,“洛,是我太敏感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身边不会只有我一人,我怎么会让你抛下漓月跟我在一起,只是我担心,你会不会有了别人就不爱我了,昨夜你一宿没归,回来穿着漓月的衣服……我……”   凤洛希轻轻抱住他,脸伏在他的胸口,说道,“尘,我爱你,我永远爱你,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人,我都爱你。”   梵无尘没有释然,“洛,我……你是不是因为我等了太久,所以才这样说,如果真是这样,大可不必,我……”   凤洛希吻住他的唇,堵住他所有的胡思乱想,她在他唇上来来回回地舔舐,伸出舌头邀请他的一起舞蹈,舔过他每一寸口腔,惹得梵无尘一阵轻颤,脸色通红,   良久,凤洛希放开他,趴在他身上,双手捧起他的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强迫他看向自己,“感受到了吗?看清楚,是爱。是我爱你……是凤洛希,爱梵无尘!”   梵无尘害羞地偏过头不看她,“洛……你……”   凤洛希强硬地拉过梵无尘,一边轻轻地说话,一边吻过他的每一寸肌肤,“这眉,是倔强得让我爱怜”说着吻到他的眉上,“这眼,是清透得让我喜欢”吻落到他的眼上,梵无尘轻轻眨了下眼,“这鼻,是高挺的让我喜爱”梵无尘欲躲避,凤洛希用手将他定住,继续嘴上的动作,“这唇,是冷艳的让我,沉溺……”说着又轻轻吻住他的唇,“这颈,是高傲的”轻轻扯下他的衣领,吻在他的胸膛上蔓延……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梵无尘全身颤抖,默默接受着来自她的爱意,也知道她是爱自己的,拉起她,吻上她的唇……   凤洛希很开心,“尘……我爱你,是爱,不是可怜,我爱你,凤洛希爱梵无尘,是一生一世、三生三世、生生世世,我以生命的名义发誓,我永远不会抛下你一个人,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身边有多少人,永远爱你!”   梵无尘轻轻抱着她,“洛,我也爱你,生生世世……” ☆、十七、沈府血案   第二天下朝后,凤洛希身着朝服,大步流星地朝沈一含走去,笑着拍着沈一含的肩,说道,“沈大人,洛希寻得两坛极品桃花酿,足足百年之久,今日便与大人不醉不归!啊哈哈哈~~”   沈一含一愣,她什么时候和太女殿下有这么大交情了?于是拱手后退道,“老臣惶恐!”   凤洛希丝毫不介意地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诶~沈大人,这是为何……”轻轻靠在她的耳朵边说道,“洛希回朝不久,这不,与沈大人套套近乎嘛~”   沈一含低头,心里冷笑,这太女殿下也没什么本事,凤翎的江山迟早都是他们的,不如将她骗到府中,明日像女皇禀告今日之事,让女皇慢慢对她失望,这样一来,二皇女殿下可就有利可乘了!   刚想说话,就见帝师走了过来,说道,“太女殿下,无涯方才路过府中侍童,掌中捧着酒坛,芳香四溢,香飘十里呀~不知无涯是否有幸一尝啊?”   凤洛希忙回头笑道,“帝师若是喜欢,改日送与帝师便是,洛希今日约了沈大人到府中一饮,说好不醉不归~哈哈哈~先走了~”   墨无涯“那就不必了,既然殿下已经有约,无涯先行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凤洛希说话就走了。   沈一含道,“帝师慢走。”哈哈,这太女殿下忒没眼光,墨无涯是凤翎的中坚力量,他们的死对头,如今凤洛希这算是得罪帝师了,哈哈~说不定帝师记恨,若是在女皇面前多说两句,凤洛希这太女之位只怕是坐不稳咯~   凤洛希没有忽略掉她眼里的阴狠,心中冷笑,这老贼还想算计她,也不为自己想想……   面上却还是无所谓道,“沈大人,咱们走吧~”   沈一含恭敬地答道,“是,殿下!”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为防止喝不倒沈一含,酒里她加了无色无味迷药,就算沈一含提前醒来,也是凌晨了,那个他时候也来不及动作了……   酒过三巡,沈一含已经醉倒了,凤洛希装模作样地喊到,“沈……沈大人,你就醉了本,本殿下还没醉呢……嘿嘿嘿~那,那就去睡觉……嘿嘿,睡觉~”凤洛希醉眼朦胧地朝着包括十四在内的侍男,指着十四说道,“你们……都下去,下去,你……你带路,本,本殿下要亲自送沈大人回房……”   众侍男答道,“是,殿下!”   来到沈一含房中,凤洛希冷静地吩咐道,“十四,去找个人跟你一起,证明你是回去了的。影,随我来,你身上要沾上血迹。”   十四答道,“是,殿下!殿下千万小心!”   凤洛希轻声应了声,就下了暗道,十四将床铺翻乱,将沈一含推到在地也回去了,   凤洛希每经过一个机关,故意触动机关,引出暗室里的人,经过第一个机关口,为了防止女皇的影卫过来发现不对劲,她让影回去了,   毒烟对她根本不起作用,她一路杀到底,这些北漠的卧底不知道让她凤翎的百姓受了多少苦,全部都该杀掉!   走到宽处,她从死掉的看门人身上取出钥匙打开左边的牢门,顿时一阵骚动,“太女殿下!是太女殿下!”“太女殿下来救我们了!”“大家快醒醒,是太女殿下来了!”其中夹杂着呜咽和哭声,凤洛希一阵心酸……   “各位请听我讲,这次我们绝对不能放过沈一含那个老家伙,出去后请大家记住我是今天才来的,昨天没有到牢里来,这些北漠人伤害我们的,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太女殿下放心,我们一定配合您!”众多人七七八八地出声,   凤洛希突然跪在地上,道,“我凤翎对不起大家,让大家受苦了!”   众人一齐扶起她,“太女殿下万万使不得呀……若不是太女殿下,我们如今还受他们荼毒呀……太女殿下快请起!”“是啊是啊……”   凤洛希起身道,“大家先等一宿,外面可能还会进来人。”   凤洛希走到右边的房间,扯下床单等物,说道,“大家先包扎一下伤口,等到明早会有人来找我们,到时候希望大家配合,这次绝对不能放过沈一含他们!”   “放心,太女殿下,那帮人害得我们这么惨,就算太女殿下不说,我们也一定会配合您的!”   “好!谢谢大家,只是我们今晚还得待在这里,大家先休息吧。”   第二日,当墨无涯、梵无尘、漓月等人进来时,看见的是满身血迹的凤洛希,凤洛希痛声道,“帝师!沈府后山……”   紧接着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所有人连忙跪下,“皇上万岁万万岁!”   凤倾漓看也不看,直接道,“平身!”   跑到凤洛希面前,仔细地检查她身上,确定那些血迹不是她的以后,松了一口气,问到,“皇儿,这是怎么回事?”   凤洛希双眼通红,说道,“母皇,昨夜我约沈大人喝酒,酒过三巡沈大人醉倒了,我扶着她至床上躺下,床上发出空响,儿臣断定下面必有通道,于是便走了下来,重重机关掩藏有暗室,里面竟全是北漠人,儿臣与他们撕斗,一路行来竟发现这样的景象!邢部尚书与北漠人勾结,残害我凤翎百姓!母皇定不可放过那老贼!”   凤倾漓愤怒,“来人!将沈一含给朕拿下。”   凤紫阳见事情不对,立刻开口道,“母皇!此事兴许是他人陷害,与沈大人并无关系啊!”   凤洛希冷笑,“二黄女殿下说的是本宫吗!?”   凤紫阳急道,“皇姐莫要误会,臣妹并无此意!”   凤洛希继续冷笑,“那皇妹倒是说出是谁陷害沈大人啊!”   凤紫阳急出一身冷汗,“这……这……臣妹不知,只是沈大人身为我朝尚书,怎会与北漠人勾结,此事必有蹊跷!”   凤洛希看向凤倾漓,“母皇,牢中人语怎会有假,密道入口设在沈一含床下,难道是别人背着沈一含修筑的不成!”   凤倾漓也知道沈一含绝对是主谋,于是说道,“牢中人详细说来!”   这时,牢里出来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说道,“皇上!我女儿原本偷了人十两银子,被关到邢部大牢里,里面的人说是要交钱才放人,叫老身交出五十两银子来,老身将家中房子田地悉数卖尽,向亲戚们借钱,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五十两,到了牢里,那些人拿了钱就将老身打晕,丢在这里,我那女儿,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呜呜呜……皇上!老身……”   “呜呜呜……”牢里顿时一片哭声,凄惨无比,凤倾漓走向前看了看,牢里的人无不是满身伤痕,新旧伤疤交错,凤倾漓浑身散发出冷气,走向右边房间,豪华的布置,巨大的床,地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墙壁上挂满了软鞭、小刀、绳子,锁链,床边放着蜡烛……她凤翎的百姓就是这么被北漠的人虐待侮辱的!   “来人,将沈一含给朕带来!”   侍卫拖着还在昏睡中的沈一含,凤倾漓捡起鞭子狠狠向她抽去!   沈一含一声尖叫,醒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凤倾漓眼神更冷,“邢部尚书,你给朕解释一下!嗯!”   沈一含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皇上恕罪,老臣冤枉!”   凤倾漓冷笑一声,“尚书大人什么冤枉!朕还什么都没说呢!!”说着狠狠在她身上抽了一鞭,   “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这绝对是有人诬陷老臣哪!”沈一含满脸惊惧,   “皇上!就是她!是她把我抓来的!”牢中一个满身是血男人吼道,“就是她!”   接着更多的人随着男人一起喊起来,“就是她!”“还我妻主命来!”“杀了她!”“呜呜呜……我的儿子死得好惨哪……”   凤倾漓一声冷笑,“邢部尚书,勾结北漠,残害百姓,凌迟处死!沈府查封,满门抄斩!邢部监牢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给朕查查清楚,犯罪的全部处斩!”   沈一含哭喊被侍卫拖下去,“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老臣冤枉!皇上饶命啊!……”   之后凤倾漓开口,“牢中百姓悉数放归,每人一百两、每户田地三亩、住宅一处以作慰问,四喜,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诊治,这件事交由大理寺彻查!”说完向外走去,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人等离开后,凤洛希对着牢里的人说道,“大理寺定会如实定夺,请大家如实告知具体情况,这件事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牢里的人纷纷说道,“谢太女殿下!” ☆、十八、楼府黑衣   沈府一事,基本按照女皇之前的命令处理,沈家满门抄斩,邢部尚书由原来的邢部尚书由邢部侍郎代职,北漠线人隐藏太深,大理寺也查不出究竟,经过这一事之后,北漠设在军队的卧底基本已经清完了,只剩下两三个人,一个是营长,两个是小兵,都被凤洛希他们暗中解决了……   经过沈府一事,凤洛希也算是出名了,再加上之前宴会上的琴箫合奏和《凤求凰》,凤洛希俨然成了百姓心中的英雄才女,更是京中少男倾慕的第一人了!   “当时那场面哪,那叫一个惊险!几十个敌人围攻太女殿下,个个身怀绝技,手中剑哪、刀啊,急刷刷地朝太女殿下砍去,太女殿下一个下堂腿扫去,刷刷刷!顿时死了一大片哪,忽然太女殿下向前倒去,原来是有人从背后偷袭,情况危急,太女殿下会怎么应对呢?”   周围人急得满面通红,纷纷说道,“后面呢”   中间山羊胡的说书人顺了顺胡子,摇头晃脑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周围人一散,“哎呀……!”“这人!”“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嘿……!!!”   二楼窗边,凤洛希笑得满脸红光,“哈哈哈~”原来古代说书人真的这么搞笑啊~哈哈哈~   “呵呵~小洛洛,这下你可是真出名了~”漓月带着面纱,笑得一脸妖媚。   紫鸢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是啊!殿……”   凤洛希重重地咳了一声,“咳!”   紫鸢连忙改口,“小姐……”   凤洛希笑得云淡风轻,“哈哈~说书人一张巧嘴,倒是说得绘声绘色。”   漓月娇笑一声,“呵呵~那是当然,都是靠着一张嘴吃饭呢~”   凤洛希眼神看向窗边,天空一片蔚蓝,远方几朵白云飘荡,城市的繁华一路延伸到天空的尽头,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样清新的空气在二十一世纪的上海是想都想象不到的,心情平静下来,穿越到这里已经十三年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穿越过来,更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如果突然穿回去……   “啊!救命啊!呜呜呜~……”一阵哭喊拉回了凤洛希的思想,   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两个孩子!稍大一点的男孩儿大概有十岁大,他紧紧护着怀中的小女孩儿,一旁的是个大腹便便凶神恶煞的胖子,拿着纸扇指着那个男孩,道,“小杂种,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敢跑!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给我上!”   身后的家丁凶恶地拿着棍子准备打人,口中说道,“小贱人!”“少爷看上还不谢天谢地!”   小男孩一边哭喊,一边用手紧紧护着怀中的女孩,瘦削的背承下了所有的棍子,周围的人很多,个个面容愤怒却不敢说什么,更别说上前阻止,   凤洛希身影一闪,来到男孩面前,大手一挥,几个家丁顿时向后倒了几米远,发出声声惨叫,凤洛希伸手拉起小男孩,说道,“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   大胖子从家丁身下爬起,一脚将她身边的一个家丁踹翻,“滚过去混蛋!”接着指着凤洛希道,“你是哪里来的臭女人!竟敢坏老子的好事!告诉你,我姨妈可是当今户部尚书楼大人!报上名来,老子明天就让你下监狱!”   凤洛希暗自一笑,楼清敏,正愁没机会弄死她,这下可好了……   凤洛希面不改色,“天子脚下,竟然做出这般事情,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胖子哈哈一笑,“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小儿报上名来!”   “凤洛希。”   “哦!是太女殿下!”“原来是太女殿下啊!”“哼!这楼福顺作威作福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栽了!”周围响起一片声音,赶紧跪下叩拜到,“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洛希道,“免礼!”   那楼福顺见状也赶紧跪下行礼,哭道,“太女殿下饶命!太女殿下饶命哪!”   凤洛希冷笑一声,“您就不必跪了,在京城,您可是王命呢……”   楼福顺见状更是哭得凄惨,头嘭嘭嘭地磕在地上,“太女殿下,小人不敢了!求您饶过小人这次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凤洛希只道,“京城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本殿下等着京兆府尹给个合理的解释,户部尚书的侄女是吧,本殿下记住了。”   楼福顺一边哭一边喊饶命,凤洛希确是不管她,直接走到那兄妹旁边,说道,“先跟我回太女府吧。”   哥哥见她不像是坏人,有些害怕地跪下说道,“多谢太女殿下!”   凤洛希微微一笑,周围百姓看呆了,太女殿下……真是天神下凡哪!   凤洛希将那两兄妹暂时安排在太女府住下,等解决了这件事再送走不迟,户部尚书……正好是个好机会,“月,你找个人拖着楼福顺,暂时别让她去找楼清敏,今晚我去守着楼清敏,你就让几个人去抢劫楼府,什么书房、卧室都弄乱,越乱越好,动作越大越好,差不多的时候让人去通知楼清敏,我倒要看看账本她能藏在哪里。”   漓月掩嘴笑道,“妻主真厉害,这么损的招儿都想得出来……”   凤洛希“……”你是夸我呢=_=   “明早再让楼福顺去找楼清敏,派个丫鬟指路,到时候,我联系京兆尹府的人去抓人,一不小心搜出了楼大人贪污的账册,哈哈哈~完美~”   漓月笑道,“妻主大人,京兆尹府搜出账册会乖乖地上交吗?”   凤洛希想了想,“不怕,明早我亲自跟着去就是。”   漓月笑了笑,“妻主,你又要忙着那账本,又要跟着京兆尹府的人,恐怕来不及,账册还是我帮你偷吧~”   凤洛希眉头一皱,绝密的东西都有毒,“不行,恐怕账册上会有些手脚,账册还是我去偷,到时候你亲自守着账册便是。”   漓月嘴上轻轻地应了声,“嗯,一切听妻主的安排。”心里却笑开了花,她担心自己。   是夜,楼府,万籁俱寂,突然,一阵大吼“抢劫啦!!!”“啊啊啊!!”“啊!救命啊!”惨叫伴随着刀剑的声音传到楼清敏耳中,听得她一阵惊恐,正在卧室的她突然起身,朝暗夜中躲躲藏藏地朝书房跑去,来到书房,看着满屋子凌乱的书,楼清敏吓出一身冷汗,难道她的宝库被发现了?!   直奔书架,还好还好,那本还在,抽下第四排左起第五本厚厚的书,按下掩藏的按钮,忽而一声轻微的响声,书架竟从中间分为两部分,露出书架后巨大的空间,足足有她的书房一半大!她慢慢走进去,里面满满的都是宝物!黄金、玉器、青铜器、珍珠、红莎……数不胜数,确定宝物还在,她放宽了心,只要这些还在,那些人抢什么都无所谓!哈哈哈~她楼清敏有的是钱!   楼清敏捡起地上的书,杂乱地放在书架上掩饰那本厚厚的书,做完后她小心地跑回了卧室……   凤洛希目睹了一切,她一身夜行衣,轻飘飘地落在楼清敏刚才的位置,拿开厚厚的那本书,进入了书架后的空间,小心地寻找着,找了半天居然没有发现账册!她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凤洛希眉头皱起,难道楼清敏把账册藏到了别的地方还是说……她根本没把账册留下来!不管怎样,她书房里的这些东西足够说明她贪了,但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还是不好下手……   凤洛希转身,忽而发现窗外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谁!”凤洛希以最快的速度关好书架,迅速追去,但那黑衣人轻功竟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她居然一时间追不上!   凤洛希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是第一次遇见她凤洛希追不上的人,凤洛希提起十分内力,同时使借力于风,两侧的风呼呼直响,树枝等景物以最快的速度向身后移去,一时间凤洛希迅速拉短了与黑衣人的距离,那黑衣人见快要被追上,迅速提力,在空中撒下□□,借着□□迅速地离开了凤洛希的视线……   凤洛希停下,□□没毒,此人不欲伤她,难道不是北漠的卧底,还是说,他根本就知道她不怕毒,只是想隐藏身份!如果是这样,看来敌人很强啊……又或者来者是客她眉头皱起,到底是谁不可能是母皇派来的,母皇要给她,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此人武功居然跟她差不多,绝对在影之上了……对了,影!   “影!”凤洛希朝黑夜中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出现,难道这人是影?他在隐藏实力!“影!”她再次喊了一声,过了几秒,影才出现,   “主人!影无能,主人与那黑衣人速度很快,影没能跟上!请主人责罚!”影双膝跪在地上,   “无事,你知道那黑衣人的来历吗?”既然不是影,那此人是谁!   “属下不知,属下守在主人身边,忽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属下与他交手,那人武功颇深,且见招拆招,不论属下出何招数,总是能预先知道一般,速度极快!属下与之交手,忽然听见主人的声音,便极速赶来,未曾与那黑衣人交手!属下无能,竟没有发现那黑衣人潜伏在主人身边!请主人责罚!”   凤洛希没有出声,眉头紧紧皱起,两个黑衣人,据影的说法,与她交手的那个竟然有点像无极剑招!无剑门的人不可能对她有兴趣,难道……是哥哥!她瞳孔一缩,呼吸急促起来!   “主人可是受伤了!”影感觉凤洛希呼吸急促,担心地出声问到,   凤洛希缓了缓,轻声道,“我没受伤,你先起来。”   凤洛希眼里波涛汹涌,如果真是哥哥……她轻轻地笑起来,忽而又停住,眉头皱起,假如不是哥哥呢?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练了这样的武功假如又是北漠的人,况且还有刚才那个黑衣人……   凤洛希甩甩头,她现在内心有些乱,楼清敏的事还没解决,又跑出来两个黑衣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弄清那两个人的来历,是敌是友……   回到帝师府上,漓月看到她脸色不好,跑上来问道,“妻主你受伤了吗?!”   凤洛希轻轻拍了拍漓月,说道,“没有,只是事情有些复杂,进屋再说!”   来到屋里,凤洛希把刚才的事跟漓月和墨无涯说了一遍,两人俱是眉头皱起,   漓月最先开口,“会不会是北漠的人”   凤洛希摇摇头,“不知道,那黑衣人对我撒下的□□没毒,萧桓的纸上也没有这个人。”   墨无涯说道,“莫非是……”盯着凤洛希,“新势力!”   凤洛希眉头拧成倒‘川’字,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先不管,我抽个时间再去凤紫阳府中看看,楼清敏没把账册放在府中,但她书架后尽是这些年来贪污收集的宝物,数量差不多有国库一半!”   墨无涯说道,“殿下意欲如何”   凤洛希皱眉,道,“始终没有物证,先不要有所动作,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楼清敏把账册毁了,二是账册在府外,漓月,你让府中的暗线密切注意外界与府里接触的人,送菜的还是倒夜香的,都要注意!还有府里经常出去的人,假如楼清敏真的把账册毁了,那这件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漓月点点头,说道,“妻主,那黑衣人……”   凤洛希笑了笑,眸中一冷,“无碍,不会再有下次了,倘若再出现,他绝对逃不掉!”   漓月轻轻点头,“妻主万事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本宝宝来发章节啦啦~今晚准备发完,小读者们尽管看哦~~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文可以给宝宝留言~~宝宝要开新坑啦~ ☆、十九、公子玉   凤洛希回到太女府,思索半天仍不得解,希望漓月那边会有所进展……   楼福顺以多次强抢民男、作恶多端为名,被处以斩刑,而楼清敏也被纵亲行凶罚了一年俸禄,此事就算完结了。   离凤洛希的婚期越来越近,凤洛希却发现梵无尘最近早出晚归,回到府上也将近黄昏时分,就自己呆在房里,第二日清早又出门了!   这日,凤洛希坐在桌边准备吃早餐,今日不用上朝,但她起得也还早,   “紫鸢,请梵公子过来一起吃早餐吧。”   “是,主子!”紫鸢答完就去请梵无尘了。   不一会儿,梵无尘就过来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顾低着头吃早餐,凤洛希懵了,不是不生气了吗?怎么成了这样……   “尘,”凤洛希尝试开口,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梵无尘直接被呛住了,凤洛希赶紧帮他顺顺气,   “咳咳咳……咳,我,咳咳……没事,咳……”梵无尘呛得脸色通红,急急地避开凤洛希的手,   凤洛希手停在空中一僵,呆了,怎么碰都不让她碰 “尘,你最近……”   话没说完,梵无尘脸色更红,急急地说道,“我吃饱了,先走了,洛。”说着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凤洛希眉头皱起,这是怎么回事“紫鸢,梵公子最近可有何异常”   紫鸢偏着头想了想,“没什么异常啊?”   凤洛希脸色一冷,“没异常!都不让我碰了还没异常!”   紫鸢扑哧一笑,打趣道,“主子,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梵公子的事”   凤洛希认真想了半天,难道是她最近跟漓月呆的时间太长,没有好好陪尘也是,尘都要嫁给自己了,自己总是跟漓月一起也不太好。   解决了问题,凤洛希也放宽了心,明日陪无尘去街上逛逛,自来到京城,他还没好好去外面玩过呢!带他去听风楼赏景,最高层还可以看见京城的全景,尘素来清冷,去看看长安街的繁华也不错,这样更有人情味儿,不然总感觉像个天上仙一样抓不住!想起梵无尘开心的样子,凤洛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天夜里,凤洛希来到梵无尘门口,看见里面灯还亮着,于是敲了敲门,“尘,你睡了吗?”   过了会儿,梵无尘过来开门,脸色有些红,说道,“洛,有事吗?”   凤洛希笑道,“没有事不能过来吗?”说着便要进去,梵无尘往旁边让了让,请她做到了桌边,“不是的,只是现在很晚了……”这么说着脸更红了,   凤洛希看着他脸色通红,问到,“洛,你不舒服吗?”   梵无尘疑惑,“没有啊,洛怎么这么问”   凤洛希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没事,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好不好”   梵无尘眼里涌上一抹欣喜,继而又轻轻皱了皱眉,说道,“后天可以吗?明日我有事……”   凤洛希想想后日要上早朝,但是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去跟母皇请个假好了……“好,那就后日吧。”   梵无尘扬起笑容,“嗯嗯~谢谢,洛。”   凤洛希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笑了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尘应该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虽然不知道忙什么……=_=   后日清晨,凤洛希与梵无尘吃过早餐就出门了,他们便装出发,身边也只带了紫鸢,凤洛希用白色的纱巾轻轻遮住梵无尘的脸,自己则是与他一样穿了一身白。   一走到街上,凤洛希就后悔了,梵无尘的雪发太过耀眼,引得行人纷纷侧目,长安街十分繁华,街道两旁都是小商贩,各式各样新巧的玩具、手工艺品、糖果……梵无尘的小脑袋一下转过来,一下转过去,凤洛希能感觉到旁边人的兴奋,嘴角扬起笑容,这个天上仙终于有人间的味儿了~   梵无尘走走停停看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乾坤洞里没有这些,几百年来第一次看见这些,他很兴奋。   凤洛希紧紧拉着他的手,以免人流太多,找不到他,其实她也是第一次来街上逛,上次因为楼福顺的原因,没有好好逛逛,这次和梵无尘一起好好看看也不错~   “卖冰糖葫芦~又大又红的冰糖葫芦咯~卖冰糖葫芦~~”凤洛希的耳朵迅速捕捉到了这声音,没想到凤翎也有冰糖葫芦,她以为只有中国的古代才有,她想尝尝古代的冰糖葫芦,一定比现代的正宗!   轻轻拉了一下梵无尘的手,凤洛希笑道“尘~带你去吃好吃的~”   梵无尘回头,笑道,“可是我还不饿,现在就吃东西吗?”   凤洛希不说话,只拉着他走向卖冰糖葫芦的中年妇女,说道,“大姐,来三串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大姐是个憨厚的中年妇女,笑着答道,“好嘞!”扯下最大的三串递给凤洛希,“小姐,您的冰糖葫芦~拿好咯~”   凤洛希一笑,买糖葫芦的大姐哪看过这么好看的人,顿时呆住,待回过神来,憨厚地摸了摸脸,“小姐生得真好看~”   凤洛希更开心了,“多谢大姐夸奖了~”叫紫鸢给了她钱,凤洛希递给紫鸢一串,便带着梵无尘继续逛了,梵无尘拿着手里的冰糖葫芦,问道,“洛,很好吃吗?”   凤洛希笑,“我先试试~”说着咬了一口,先是甜甜地感觉在嘴里蔓延,继而是咬到果肉后的酸,两种味道相搅拌,凤洛希嘴里的动作继续,眉眼却弯成好看的弧度,果然,古代的就是不一样!   梵无尘见她吃得开心,也咬了一颗,顿时又甜又酸的感觉让他轻轻皱起眉头,继而便是停也停不住地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说道,“洛,真的很好吃!”   凤洛希见他喜欢,也笑起来。   三人就这么走走看看,煞是开心,忽而凤洛希看见一家首饰店,装潢得十分精美,牌匾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红色美玉,以黄金镶边,价值不菲,上书‘绛玉轩’,凤洛希想着她还没有送梵无尘东西过,于是便走进去,门口小二看着来人气度不凡、衣着华贵,定是富贵人家,于是忙出来迎接,笑道,“哟~贵人里边请!里边请~”   凤洛希带着梵无尘在店里走走看看,店分为四层,每一层装潢不同,第一层的首饰价值不算太高,应该是为寻常富贵人家设计的,越往上,首饰愈加精贵,第三层的首饰竟然与皇宫里的差不多,且多了灵动的气息!设计得极为精巧,凤洛希不禁对这家店的店主感兴趣,于是向店里的人问道,“不知店主可在店内”   小二答道,“贵人有所不知,绛玉轩设在京城共有十处,此处虽是总店,但店主经常在各个店中巡视,此刻却不在点中。”   凤洛希答道,“是在下无缘哪,绛玉轩里的物品都出自店主人之手吗?”   小二回答,“这却不,不过设计者不方便告知贵人,若是贵人定要一见,请随小的来~”   凤洛希来了兴趣,难道还有什么机巧不成她拉着梵无尘随着店小二来到一处雅间,间内帘幕以南海珍珠制成,往里是云锦白纱,里边只有一桌一椅,皆是上好的黑檀木,凤洛希眉毛挑起,这个设计者定是不凡!她愈加想见她了。   “贵人,这是先生亲自设计的漓玉琴,琴身是千年漓玉石,琴弦也是,先生说了,只有用这漓玉琴奏上一曲,先生若满意奏曲之人便可见到先生。”   凤洛希眉毛一挑,奏曲没说必须用“弹”哪,哈哈哈~有趣有趣~   “敢问店中可有筷子粗细的玉器”   小二疑惑,“贵人要这作何”   凤洛希只说到,“奏曲啊。”   小二更加疑惑,“店中并无玉筷,只是先生吩咐,奏曲之人的要求皆要应之,贵人稍等片刻,我去寻玉筷来。”说着欠身欲离开,   凤洛希又说到,“既是如此,再为我寻来竹笛如何?”   小二躬身,“贵人稍等。”   凤洛希只见店小二向四楼走去,   梵无尘拉着她的手,“洛,你为何……”   凤洛希只觉得有趣,说道,“尘,我只觉得有趣,况且这漓玉琴我从未见过,奏上一曲又何妨,权当给尘听听你妻主的琴艺就好~”   梵无尘微微一笑,“好,洛喜欢就好。”   过了一会儿,小二便拿着玉筷和竹笛下来,凤洛希心想玉筷定是他口中的先生所用,否则也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取了来,   店小二将玉筷和竹笛交给凤洛希,便欠身道,“贵人请!”   凤洛希坐在琴前,以玉筷试音,玉与玉的敲打声音极为空灵清脆,雅间顿时泛起韵味儿起来,   过会儿,凤洛希以玉筷敲打着玉弦,奏起《临安初雨》的前奏,空灵的响声在雅间中泛起,将人带入了一片繁华安宁的境界,慢慢地琴音转低,一阵颤音过后,只见凤洛希面前的竹笛忽然飘至她唇边,而她的几绺黑发分作好几股搭在竹笛上移动,竟然像手指一般灵活地演奏着!   琴音空灵、笛声清脆,演奏出了一曲绝世之作,声音仿佛描述了一片繁荣的都城,人民富足安逸,生活惬意而潇洒,高音处仿佛在歌颂盛世安康,低音处又仿佛小农生活的满足,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绛玉轩里一片寂然,忽而有几个买家过来一观,究竟是何人,竟奏出这么美的曲子!其中一个青衣男子顿时惊呼,“哎呀,是太女殿下!”   凤洛希看向声音处,竟是太女接风宴上问她《凤求凰》之名的那个小公子,凤洛希对他笑了笑,“又见面了小公子~”   青衣男子顿时一羞,拜道,“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店里全是跪拜声,凤洛希起身说道,“大家不必如此,我今天陪着内室随处游玩,大家不必紧张,都请起吧~”   店里的人都起身,纷纷说道,“太女殿下不仅才艺高,为人也谦和啊~”“殿下除了沈一含,为民除害啊!”“还有楼福顺!”“对对对!”   凤洛希又是一笑,看来她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众人见凤洛希笑,顿时呆了好半晌,太女殿下可真是一笑倾城啊……   “贵人,我家公子请您楼上一见。”一个柔柔的男声拉回众人的神思,   凤洛希说道,“大家不必聚集于此,都去忙吧~”说着便带着梵无尘和紫鸢往楼上走去,众人也都散了,只是凤洛希绛玉轩一事又广为流传,京都内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太女殿下美丽又有才,为人谦和,再加上接风宴上和除掉了沈一含、楼福顺的事,一时间凤洛希的名字竟是家喻户晓,甚得民心!   走入四楼,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无名香,幽静而清淡,凤洛希牵着梵无尘的手,随着男子慢慢走着,两侧都是古朴置物架,空格处陈放着玉质器具,玉琴、玉萧、玉锁、玉簪、玉屏障、玉枕……数不胜数,从空格看去,里面置了一张矮矮的桌,席上盘腿坐着一位白衣公子,此时正在泡茶,乌黑的发只用一根白丝带捆在身后,只留一绺垂在面前,平添了几分潇洒的气息,一手轻抬起茶壶,一手扣住茶盖,优雅地倒着茶,凤洛希只觉得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那人在熏香的烟雾中就像是个谪仙人一般优雅、宁静致远,令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怕打扰了这份和谐……看着他,凤洛希只觉心神安宁,十分喜欢,   凤洛希在他对面缓缓坐下,侧边坐着梵无尘,三人俱是白衣,确是穿出了不同的风格,梵无尘高傲圣洁如雪莲,凤洛希潇洒自在带着高贵,而那人确是宁静和谐如天上仙……   “请。”那人将茶盏轻放至凤洛希和梵无尘面前,说道,接着便自己饮起茶来,   凤洛希轻抿一口,顿时口中一片清香,犹如初笋一般微苦,又如同茉莉一般微香,不禁再饮了一口,说道,“好茶!”   那人不接话,只轻轻地饮着杯中茶,良久,开口道,“贵人好琴艺。”   凤洛希一笑,“说来只是小聪明罢了,漓玉琴真正的弹法我倒不知。”   那人微微一笑,“何为真何为假琴自有道,出声即可。”   凤洛希想这人修养境界该是很高,这一身的气质想来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公子所言甚是!”   那人微微抿了口茶,道,“方才贵人所奏之曲意境高远清和,玉十分喜欢,早问贵人琴箫合奏,一曲惊人,如今听得这琴笛同鸣,果真不凡。”   凤洛希笑道,“班门弄斧,让公子见笑了。”   公子玉笑道,“玉为贵人弹上一曲,聊表敬意。”   凤洛希道,“如此,洛希之幸也,劳烦公子了。”   公子玉命刚才的男子取来琴,竟然是刚才的漓玉琴!凤洛希好奇这琴的弹法,于是慢慢等待着,   公子玉素手纤纤,轻轻抚在玉琴弦上,手指滑动间,指尖飘出清灵的琴音,凤洛希一下子惊住了,那琴弦根本没动,但公子玉的手指间明明飘出了琴音,弹琴究竟是指发出声音,还是琴发出声音   她闭着眼感受着,空气还是慢慢流动着,只是随着琴音而放缓,没有受波动,凤洛希眉头皱起,那人没有操控气流,但是明明就有声响,她将头靠在桌上,缓缓听着,琴音是琴上来的不错,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呢?   她随着琴音缓缓放松了下来,眉头舒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琴合一的境界道道道,非常道,道家顺其自然的境界竟然真的有人达到了!   凤洛希心里佩服于公子玉的境界,人琴合一,琴也是人,人也是琴……   一曲终了,凤洛希缓缓鼓掌,“自公子后,天下无琴矣。”   公子玉微微一笑,“贵人谬赞。”公子玉看向梵无尘,说道,“贵人夫郎天神之姿,玉羡慕不已。”   梵无尘只觉得此人虽在眼前,却看不透,也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凤洛希拉着梵无尘的手,“差点就成了别人的夫侍。”   梵无尘看向她,眼神里全是爱意。   公子玉看着眼前的一幕,笑道,“贵人何求”   凤洛希有些疑惑,“并无何求。”   公子玉笑道,“人皆有所求,贵人何言无求。”   凤洛希一笑,“所求甚多,只怕一时说不完,哈哈~”   公子玉也是一笑,不说话,   坐着闲聊几句,凤洛希起身拱手便道,“多谢公子款待,我今与夫郎闲游,不扰公子清修矣~”   公子玉起身,同样拱手道,“贵人慢走。”   凤洛希与梵无尘出了绛玉轩,公子玉缓缓抚着琴弦,口中呢喃着,“天下无琴……”继而眼中流淌出一抹悲伤的情绪,是啊……天下无琴……   出了店门,凤洛希见梵无尘皱着眉,便问道,“尘,你怎么了?”   梵无尘看向凤洛希,“我只觉那人虽在眼前,却看不透。”   凤洛希牵着他的手,笑道,“我也是这种感觉,不过那人于我却倍感舒适,于我们无害。不如就当是个谪仙人,到人间一游罢了。”   梵无尘想了想,凤洛希说的也不错,于是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美男出现啦~~~大家猜他是谁呀~~ ☆、二十、被帝师调戏了?   回到府里,凤洛希先送梵无尘回他的房间休息,自己沐浴过后,也休息了。   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床边有人,她欲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那人的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游移,使她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欲扭头躲避却醒不过来,只好慢慢接受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那人的触摸,反而有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仿佛一个多年不见的故人……   第二日醒来,凤洛希一阵恍惚,总觉得昨夜的感觉似梦非梦,那人是谁昨夜仿佛被梦魘一般,凤洛希精神极差,   洗漱完毕,凤洛希还是一脸迷茫,坐在桌边,迟迟不动筷,紫鸢见状问到,“主子,饭菜不和胃口吗?”   凤洛希回神,“不是,昨夜做了个梦,你去请梵公子过来吃早餐吧。”   紫鸢道,“公子他今早就出门了。”   凤洛希眉头一皱,又是这样,尘他在忙什么原本以为他是生气了,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他是在干什么……   凤洛希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睛困得不行,于是对紫鸢说道,“你去告诉母皇,我今日身体不适,不去上朝了。”   紫鸢收拾餐具的动作一停,担忧地问道,“主子可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凤洛希往床上走去,“无碍,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睡一觉即可。”   紫鸢答道,“是,主子。”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了,紫鸢服侍凤洛希洗漱完毕,就听见紫苏来报,“主子,帝师请您去一趟帝师府。”   凤洛希一阵惊喜,莫非是账册有了眉目!于是匆匆吃过午餐,前往帝师府,   来到帝师府只看到墨无涯坐在桌边饮茶,却没看见漓月,凤洛希坐下问道,“帝师,漓月今日不在吗?”   墨无涯脸色一僵,说道,“大婚在即,漓月进宫学礼去了。”   凤洛希心里一松,暗自呢喃道,“怪不得尘最近早出晚归……”   心里的石头放下,凤洛希便问道,“可是账册有了眉目”   “据探子来报,此人每次来楼府身份都不同,送菜的,裁缝店老板,京城商贩,上次来楼府,楼清敏与她争吵,动静很大,这才引起探子的注意,府中暗线的信息汇总起来确定是同一个人,此人左脚微跛,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凤洛希没想到楼清敏居然这么谨慎,怪不得他们这么久查不到人,原来每次来楼府都是不一样的身份哪……“帝师,若此人再来楼府,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   墨无涯答道,“是,殿下。”   凤洛希喝了口茶,想了想,说道,“帝师,这次找到账本之后派个人盯着就好,我们暂时不要有所行动,宫里除了几个宫女和莲贵妃之外没有人了,军队也没有了,如今只剩下朝中的,我们将楼清敏除掉之后,北漠定会有所动作,但如今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墨无涯没有说话,安静地喝着茶,   凤洛希默了半晌,说道,“帝师,打仗是大事,需得知己知彼,而今,北漠军队战斗力很强,凤翎的军队与之对战恐怕还需要历练,还有一点,也是洛希最愁的一点,就是‘知彼’”说道这里凤洛希深深地看着墨无涯,“帝师,北漠那边没有我们的人,而我们这里他们却在了八年甚至更久,我们必须加快动作!”   墨无涯饮了口茶,道,“殿下,北漠那边有我们的人,只是不多,无涯会尽快的!”   凤洛希道,“此事有劳帝师了,一定要把北漠王室的内部情况打探好,尤其是王室势力分布和,矛盾!对我们打仗才有利,还有,北漠的地形!非常重要,峡谷、山碍、沙漠这些都要有,帝师最好能让几个懂军事的人前去。”凤洛希眸中又是一沉,“帝师……所有的这些事,一定,一定要尽快!”   墨无涯也深知其重要性,点点头道,“无涯明白。”   “帝师辛苦了,军队这边交给我,我手里的兵,绝对不比北漠差!哦,对了,我希望帝师能打探一下北漠军队的习性,有什么有利之处一定要把握好!”凤洛希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这些都是要深谙军事的人才会了解,全部交给墨无涯显然是不行的……   “帝师,我看还是得寻个人前去,这些事,非得要个深谙军事的人不可!”   墨无涯点点头,“殿下所言甚是,无涯也会寻找合适的人!”   回到太女府已是晚上,凤洛希想了想,北漠卧底和凤紫阳的事一定要找机会让凤倾漓知道,军队那边才能交给她,可是怎么让她知道呢……对了,平南王萧衍!若是能将她引来,到时候莲妃必定……   对!就这样,凤洛希越想越兴奋,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萧衍的情况,若是有能利用的地方……这么想着,凤洛希使出轻功在暗夜中飞行,急急忙忙地朝墨无涯的房间飞去,   凤洛希看着屋里灯还亮着,于是敲敲门,“帝师在否”敲了半天却无人答应,凤洛希想离开却又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于是便推开门进去,往里走,忽然看见墨无涯正处于出浴的状态,他一头湿润长发挡住了半张脸,身体白皙如玉,右腿抬起正欲走出浴桶,灯光照耀下显得诱惑无比,凤洛希只觉鼻中湿热,忙转过头,说道,“帝师,洛希冒犯……”说完便急忙朝外间跑去。   墨无涯看着凤洛希慌忙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穿好衣物,墨无涯缓缓从内间走出,他只着一件黑色单衣,湿发随意披散在后,看着凤洛希满脸尴尬,脸色红通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笑,   凤洛希看见墨无涯笑,更加尴尬了,双手绞着,耳根通红……   “可还入眼”   凤洛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向墨无涯,一脸呆愣,“啊”待反应过来,更加局促,她这算是,被帝师调戏了吗?⊙﹏⊙   墨无涯也不继续逗她,他给凤洛希倒了一杯茶,而后问道,“殿下匆忙赶来有何要紧事?”   凤洛希清了清嗓子,说道,“帝师,方才我仔细想了想,对付北漠,还是需要母皇的帮助,倘若要母皇助我们,凤紫阳的事势必要告知她,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让莲妃暴露,依洛希看,我们动不了宫里,因此宁府萧桓必不会联系莲妃,洛希想,能不能从平南王萧桓入手。”   墨无涯皱了皱眉,“殿下的意思是将平南王引到凤翎来”   凤洛希点点头,“正是,帝师以为如何?”   墨无涯皱着眉,喝了口茶,说道,“有两难,一是如何引她过来,二是,如何使她与莲妃暴露。”   凤洛希也皱起眉头,是啊,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帝师以为该怎么做”   墨无涯想了想,说道,“殿下刚刚提到萧桓与莲妃相见,原因在于我们动不了宫中,威胁不了莲妃,为何不制造机会动他一动”   凤洛希喝着茶沉思,忽而灵光一闪,转头盯着墨无涯,“帝师是说从凤紫阳入手,胁迫莲妃联系萧桓”   墨无涯笑,“正是!”   凤洛希慢慢喝着茶,脑袋里思考着,墨无涯看着她沉思,不说话,她认真起来的样子极美,烛火下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眉头轻轻皱起,一张小嘴轻轻靠着茶杯,小舌无意识地在唇上游移,墨无涯就这么看着,觉得很诱人,他眼睛紧紧盯着那张诱人的小嘴,忽觉身下一紧,该死,就这么看着她,他就有了反应!   凤洛希忽然狠狠喝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放下,笑着转过头看向墨无涯,准备说话却发现他靠自己很近,他眸中深邃无比,仿佛会引诱人一般,凤洛希呆呆地盯着他几秒,忽而移开视线,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脸色有些红,茶杯在手中抖呀抖,她今天是怎么了?总是觉得墨无涯很……吸引人   凤洛希开口,结结巴巴地说道,“帝师……呃,洛希……回去想想办法,先……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墨无涯说话,急急忙忙地走了,连门都忘了关。   墨无涯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地喝了口茶,小东西还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凤洛希逃也似的飞回太女府,整张脸越来越红,耳边的风呼呼吹过却丝毫没有减轻她脸上的温度,坐在桌边,凤洛希大口大口地喝着茶,今天很奇怪,她很奇怪,墨无涯更是奇怪!难道墨无涯喜欢她凤洛希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母皇的老师,还是漓月的师父!   凤洛希被口中的水呛到了,猛咳了几声,慢慢止住,她又觉得墨无涯的举动很奇怪,好像真的喜欢她,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尤其是,她还要和漓月成婚,怎么可以…… ☆、二十一、黑衣真相   睡了一夜却像没睡一样,凤洛希脑袋昏沉,昨夜做梦全是墨无涯,她觉得自己是着魔了……   头脑昏昏上了早朝,她完全不在状态,走在路上她想了很久,假如墨无涯真的喜欢她怎么办,她该怎么应对,但是不论她怎么想还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她怎么可以和漓月的师父……   或许墨无涯也不是喜欢自己嘛,自己都知道他们之间隔着漓月,他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感觉应该比自己深刻才是,对对对,凤洛希自顾自地点点头,帝师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嘛……不可能不可能……接着打了个冷颤,又摇了摇头……   而她不知道,这一切全都落在了墨无涯眼中,墨无涯紧紧地看着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对小东西的影响很大,都过了一夜,小东西还是没有释怀,这说明小东西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可是小东西的反应又说明她的内心十分介意他帝师的身份,最最主要的是,他还是漓月的师父……   就这么过了几天,凤洛希没找过墨无涯,当然,墨无涯也没找过凤洛希,一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状态,凤洛希感觉心里一轻,同时,她仔细想了墨无涯的话,她必须逼着莲妃找萧桓,凤紫阳想当太女,她只要将她的太女之位坐得稳稳的,使朝中大臣都支持她,同时将凤紫阳的心腹除掉一些,凤紫阳一定会着急,到时候她只要派个人天天向莲妃说凤紫阳如何如何不得势,恐怕要被自己打压下去,莲妃一定会想办法,那时还怕他不联系萧桓吗!   打定主意,凤洛希就着手准备了,这些天她也看明白了,朝中支持凤紫阳的多是受楼清敏、沈一含和右大臣的情,凤紫阳本身高傲又瞧不起他们,脾气骄纵,好大喜功,因而大臣们跟她也只是表面逢迎罢了,只不过楼清敏有钱,而沈一含有权,右大臣又豪爽,因此朝中支持凤紫阳的有一半,还有一半是以墨无涯为首的拥护她的老臣们,除掉了沈一含让一部分官员开始摇摆,再除掉楼清敏,恐怕右大臣再豪爽也留不住了吧……   凤洛希想着这事还是跟漓月商量比较好,帝师最近,很不对劲……   是夜,漓月房里,   凤洛希敲敲门,“月儿”   漓月正准备入睡,听见她的声音,欣喜地把门打开,衣衫不整地扑到她怀中,“妻主~~~你来看人家啦……”   凤洛希险险接住,抱着他往里走,顺便门关上,漓月享受着凤洛希温暖的怀抱,   凤洛希走到桌边,欲将他放在凳子上,“妻主~人家就想要你抱嘛~~”漓月嘟着嘴,摇晃着凤洛希,   凤洛希宠溺地一笑,“好~那就抱着你~”   凤洛希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漓月则是在她怀中扭来扭去,一张小嘴在她颈上作乱,凤洛希拿开茶杯,脸色微红,笑道,“别捣乱,今天是来说正事儿的!”   漓月不情愿地离开凤洛希的颈项,说道,“好吧……”   凤洛希理了理衣襟,说道,“楼清敏那边的那个人你知道吗?”   漓月笑,“哪个人嘛……人家知道的人多了……”   凤洛希,“就是那个对接账册的那个。”   漓月皱眉,“我不知道,妻主是怎么知道的”   凤洛希更是疑惑,“帝师跟我说的,他没有告诉你吗?”   漓月道,“没有啊,”,顿了顿,又说,“可能我最近太忙,师父没来得及跟我说吧,我明天去问问师父。”   凤洛希点点头,“你去问问帝师,我前两天跟他说让他不要打草惊蛇,但是现在我更希望可以找出账册,这样才能逼一逼凤紫阳,哦,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准备把整件事让母皇知道,这样才能得到母皇的支持,所以我想让莲妃暴露出来,懂吗?”   漓月点点头,看向凤洛希,“嗯,妻主准备怎么做”   凤洛希道,“削弱凤紫阳,逼迫莲妃,现在最主要是将账册拿到手,到时候将它挪到楼府,将楼清敏扳倒,凤紫阳就该急了。”   漓月道,“好,一切听妻主的,我明日去跟师父说说。”   凤洛希道,“嗯,对了,你让宫里的人盯紧一点莲妃,还有萧桓,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漓月点头,忽而媚眼一挑,摇晃着凤洛希,“妻主~我们都要成婚了,你还忙这些事喔……”   凤洛希一呆,继而是满脸尴尬,好的吧……还有五天,她就要成有夫之妇了……还是两个夫 =_=   “呃……那就大婚之后再对付楼清敏吧……这事儿也不能太仓促……”   漓月娇笑着点点头,“妻主~~月儿真想明天就嫁给你呢……”   凤洛希脸色微红,笑道,“乖~早晚的事嘛~”   回到太女府夜已深沉,站在自己的房门外,凤洛希感觉里面有一股既陌生又带有些些熟悉的气息,她的房间里人!   轻轻将手搭在门上,慢慢推开,果见一个黑衣人负手站立于窗前,那人仿佛暗夜一般冰冷而深沉,立在窗边,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凤洛希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忽而影卫从窗外飞进,手中剑直指黑衣人,而那黑衣人瞬间后退,继而身影变幻莫测,像是变幻出几个人影一般,不论影卫从哪个方面进攻,都仿佛预先知道一般,忽而影卫在进攻时朝各个方向的黑衣人撒下一把飞镖,然而黑衣人却突然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凤洛希眼眸一紧,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气流的流动,忽而她右手一甩,桌上的茶杯轻飘飘地朝一个方向飞去,她不想用力,因为那黑衣人很熟悉……   黑衣人接过茶杯,出声,那声音似叹息,又带着多年不见的略带期待的颤抖,“妹妹……”   凤洛希呆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握成拳,银牙紧咬,这个世界上,会叫她,妹妹的人,只有一个!   凤洛希声线颤抖,“影,你下去……”   影略带犹豫,不过还是消失在房里了。   “哥哥……”   黑衣人身形显现,轻轻将茶杯放回桌上,走到凤洛希身边,伸开手,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妹妹……”   凤洛希瞳孔放大,两眼酸涩地流出了眼泪,她伸手紧紧地抱住沈陌尘,“哥哥!呜……哥哥……我就知道,我……呜……我……”   沈陌尘拥着她的手渐渐缩紧,“乖~不哭了乖~……”   凤洛希眼泪慢慢浸湿他的肩膀,沈陌尘轻轻为她顺气,良久,凤洛希止住颤抖,离开沈陌尘的怀抱,她轻轻取下沈陌尘的面巾,斜飞入鬓的剑眉,深邃冰冷如夜色的黑眸,高挺的鼻,俊美的脸,   “哥哥,你回来真好。”凤洛希轻轻地叹了一声,   “嗯。”   拉着沈陌尘坐在桌边,凤洛希开口,“哥哥,你在乾坤洞里面……”   沈陌尘知道她想问什么,便说道,“你将烛火给我,然后瞬间火就熄灭了,我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拉扯,挣脱不了,等到眼前明亮之时,我已经处在一个山洞里,唯一的出口是头顶上的洞口,将近十丈高,以我那时的功夫根本出不去,我在洞壁上发现了‘幻影移形’,就是我现在的武功,修炼好之后我才翻出去,可是却找不到乾坤洞的入口,仿佛消失了一般,我来到凤阳镇,尝试着从原路过去,发现东边完全没有道路,尸骨也没了,红花也不在,于是我就去了北漠,在那边打探沧州之难的真相,为了潜入皇室,我组建了‘幻影楼’,原来十三年前竟是先皇女凤倾洛为刺杀太女凤倾漓而联合北漠进行的阴谋……”   凤洛希听着眼眸一紧,冷哼一声,“哼!北漠真是会算计,要是凤倾洛当上女皇就得到更多好处,要是母皇夺回皇位便在此时设下卧底!”   沈陌尘点点头,“嗯,所以凤翎现在可能……”   凤洛希打断他的话,“哥哥,我知道,我已经知道哪些人是卧底了。”   沈陌尘略微震惊,不过也反应过来,要不然她怎么会想对付楼清敏,   凤洛希接着说道,“哥哥,北漠我迟早要对付的,只是这事还是得让母皇知道才好。”   沈陌尘点点头,“北漠那边我很熟悉,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凤洛希点头,“哥哥,你住哪儿?”   沈陌尘道,“素玑楼。”   凤洛希笑了笑,撒娇道,“哥哥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沈陌尘眼里涌现一丝笑意,妹妹还是一样,“不了,我还在素玑,我会时常来看妹妹的。”   凤洛希眨眨眼,“可是人家会想哥哥的……”   沈陌尘揉了揉她的头,“那你来看哥哥呀~”   凤洛希笑,“好~哥哥最好了~”凤洛希重重地亲了口沈陌尘的脸,沈陌尘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妹妹长大了,不能随便亲别人……”   凤洛希撒娇,眨眨眼,“哥哥算别人吗?”   沈陌尘很受用,“乖~哥哥先走了,妹妹早些休息。”   凤洛希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哥哥,那晚楼府的黑衣人是你吗?”   沈陌尘点头,“嗯,是我。”   “两个都是”   “嗯,另一个是影子。”   凤洛希眨巴眼,“哥哥你好厉害!!”   沈陌尘笑,转身朝窗边走去,“哥哥走了~”   “嗯,注意安全哦哥哥~”   沈陌尘点头,一下便消失在房里,凤洛希很高兴,沈陌尘没有死,还打入了北漠内部,这无疑是个顶好的消息,这意味着她不用组织暗线了,现在只要将北漠卧底的事让母皇知道,将军队训练好就行了!   凤洛希朝床铺走过去,突然定住,哎呀……忘了告诉哥哥她五日后要成婚了!没事,明天再告诉他好了~   这么想着,凤洛希就睡了,谁知道她接下来竟然全都在忙婚礼的事,根本没来得及告诉沈陌尘…… 作者有话要说:  唉···宝宝一直在想文是不是太清水了··· ☆、二十二、太女大婚   凤翎十三年八月,太女大婚,帝都一片鲜红,所有的酒楼、商铺、住房、青楼皆以红色调为主,皇宫内连城墙皆铺满猩红地毯,红色帘缦,女帝凤倾漓下令,全国免地税一年,各地牢犯服刑剩余三年的减免一年,死刑刑犯特判牢狱二十年,罪行轻微赐免罪释放!各地秀才赐银二十两以作十月进京赶考所用。   太女府早就换了模样,按凤翎习俗,太女大婚需巡绕皇宫一圈以彰显天下,帝都所有凤洛希的迎婚队伍需走过的地方皆以红毯铺就,从帝师府到皇城,再到太女府,红色铠甲的侍卫一路排开,让出中间的大道,迎婚队伍长达百米,   队伍由分列十个护卫走在最开头,然后是四人抬金边汉白玉制凤,紧跟其后的是四人抬金边汉白玉制凰,足足有两米大,象征着皇室地位,紧随其后的是分列两人,一人举琉璃金线七弦琴,一人举琉璃金线瑟,喻“琴瑟和鸣”之意,凤洛希一身大红喜袍,一头如云长发分一半高高挽起,上饰凤钗、金凤步摇及各种发饰,华贵的凤袍衬出她的天人之姿,她高高骑在赤焰马上,面色和悦却不失高贵的气质,精致的妆容使她迷倒了皇城一行看客,举国皆叹,“太女殿下天神下凡!”   梵无尘与漓月各乘一轿,由八个轿夫抬着跟在凤洛希的身后,其后是随行的嫁妆,皆用大红木箱装置,足足有十箱多!其后是两列八人俱手拿托盘,里放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糖果等物,队伍最后则是两列十人护卫,随行队伍最外边皆有花男手捧鲜花抛撒,随行唢呐锣鼓声震天响,观看的队伍一片又一片,欢呼声连绵不绝……“祝太女殿下与王夫白头到老!”“太女殿下鸿福齐天!”“早生贵子啊!”“哦哦~哦哦哦~”……凤洛希听着百姓的祝福脸上笑意不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多谢!多谢!”“谢过大家的祝福!”“天佑凤翎!”   拜过历代皇帝灵位以及凤倾漓和后宫妃子后,太女府内一片欢腾,朝中大臣、京中大户都来祝贺,一场婚宴,凤洛希喝的酒确是这一世喝的酒加起来还要多,月上中霄,太女府中才略微清净一些,凤洛希送走了一些重要客人后,便由紫鸢扶着朝新房走去,她今天跑了好几次厕所,仍是觉得肚子涨涨的,一张绝美的小脸带着醉酒的熏红,像是红艳的胭脂,口中呢喃着不知名的话,脚步虚浮,整个身体靠在紫鸢身上,紫鸢笑道,“没想到千杯不醉的太女殿下今日竟醉成这样~”   紫鸢小心地扶着凤洛希往寝殿走去,推开门,一张巨大的檀木床上坐着两位新郎,凤洛希因为不想让漓月和梵无尘任何一个人伤心的缘故,决定将他两人设在一起,紫鸢扶着凤洛希坐在椅子上,凤洛希揉了揉头,睁开迷蒙的眼,微微清醒过来,   “紫鸢……你先……先下去吧……”   紫鸢笑,“主子,你还好吧?”   凤洛希嘿嘿一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我很好啊……就是……就是……肚子……有点,有点涨……”说着晃晃悠悠地想往桌上倒下三杯合欢酒,甩了几次头仍找不到杯口,   紫鸢笑,“主子,我来帮你~!”   凤洛希笑着朝梵无尘和漓月走去,嘴里说道,“好,好啊……我去掀盖头去……”   踉跄着来到床边,轻轻掀去两人的盖头,凤洛希一呆,在现代,人家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成婚的那一天,在古代也是一样的哩,新婚之夜,梵无尘高傲绝美的脸染上了醉人的红晕,“我的尘……真美……”掀开漓月的盖头,他原本妖娆的脸此时更是诱人,“我的月……也美……”   凤洛希轻轻地在两人唇上印下一吻,“此生何求……”   她酒意微醒,牵着两人往桌上走去,饮下交杯酒,   “主子,紫鸢伺候您梳洗……”   “嗯~”说着间两旁的侍男也上来帮漓月和梵无尘卸妆梳洗,凤洛希微醺,闭着眼昏昏欲睡,   “主子,好了~快醒醒~”   “嗯~~好,下去吧……”凤洛希睁开眼,将漓月和梵无尘拉着来到床上坐下,笑道,“真好……凤洛希,何其有幸……”   忽而感到体内一股热流涌动,凤洛希皱皱眉,“紫鸢……竟然给我……”   漓月娇笑,对着梵无尘眨眨眼,梵无尘脸红地点头,他们成婚前去宫里一起‘学礼’,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尤其是凤洛希一娶娶两个,凤洛希又不准先谁后谁,宫里的婆婆更是叫他们小心注意,方才凤洛希的酒里也加了东西,他们知道……   “妻主~~”   凤洛希伸出小舌舔舔唇,“嗯~~”说着敞开了手,躺在床上,笑道,“来吧~今夜是你们的……”   漓月娇笑,“呵呵~无尘哥哥,妻主说今夜是我们的呢……”   梵无尘羞红,“嗯,我听到了……”   漓月轻轻上床,翻过凤洛希的身体,将她的身子往内移,将外边的位置让给了梵无尘,梵无尘也起身羞着脸挪到床上,轻轻将凤洛希的衣物褪去,玲玲有致的躯体就暴露在他们面前……   凤洛希眯着眼想,今夜注定是睡不成了,恐怕明天床也别想起了,而事实上也是这样的,这一夜,梵无尘和漓月要了她不知几次,即使有媚药辅助,仍是累得半死……凤洛希昏睡前的唯一想法是--再来几次迟早要死掉! 〒_〒   当凤洛希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揉了揉眼睛,翻动身体却浑身酸疼,凤洛希感觉快哭了,真的是,□□哭了 〒_〒   “紫鸢……”开口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话,没看到紫鸢的身影,正巧梵无尘抬着药粥推门进来,   看到她醒来,梵无尘勾唇一笑,“洛,你醒了。”   凤洛希点点头,疲倦地撑起身子,梵无尘见状忙将手里的粥放下,轻轻扶起她的身子,凤洛希发出疼痛的抽气声,“坏蛋!以后不准一起了!”   梵无尘笑,“昨夜是谁要的”   凤洛希脸红,昨夜确实太疯狂了,“反正不准了!”   梵无尘宠溺地将她的头发拢起,说道,“先把粥喝了,润润嗓子。”   凤洛希听话地喝了粥,感觉嗓子好多了,理了理嗓子,说道,“漓月呢?”   梵无尘道,“他去休息了,守了你一早上。”   凤洛希点点头,身体酸疼,下半身更是使不上来一点儿力,红着脸问道,“上药了吗?”   梵无尘疑惑,“上什么药”   凤洛希脸更红,羞恼地吼道,“我,我下边上药了吗?!”   梵无尘笑,“嗯,再休息今日,明天估计就能下床了。”   凤洛希羞恼,“以后不准一起了,听见没有!”   梵无尘哄着她,却不正面回答她的话,“乖~饿了没”   凤洛希点点头,废话,这么耗费体力的事,怎么可能不饿!   梵无尘道,“你先休息下,我去帮你拿东西~”   凤洛希点头,她估计是全凤翎最弱的妻主了,别人新婚都是妻主照顾夫郎,只有她新婚是,夫郎照顾妻主…… -_-|| ☆、二十三、陌尘将逝   凤洛希休息了一天终于能下床走动了,虽然姿势有点儿奇怪,好歹还是能走了……   走到花园活动一下身体,感觉精神好多了,凤洛希靠在秋千上假寐,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光,   忽然身边一阵风涌过,有人来!凤洛希不动声色地继续假寐,秋千缓缓摇动,   来人站在离她两米处的位置,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人,倾国倾城的容颜,高贵自信的气质,无与伦比的地位,身居高处却体谅百姓的难得,从大处讲,她是将来的帝王,天下都掌握在她手中,从自身来看,她容颜无人能比,武功更是在自己之上,   慕轻寒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输给了她,一败涂地……   “太女殿下,楼主性命堪忧,万请您随我走一趟!”   清冷的声音,冷冽的气质,一下就让凤洛希意识到她口中的楼主是谁,   凤洛希眼睛瞬间睁开,“哥哥怎么受的伤”   慕清寒一怔,原来她是他的妹妹,那这样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眸间一亮,慕清寒说道,“楼主走火入魔,进入昏迷状态三日之久,倘若今日再醒不过来,性命堪忧。”   凤洛希惊恐,不!难道才刚相见就要永别吗!不,不行!“带我前去!”   凤洛希来到沈陌尘身侧,完全不敢相信床上气息奄奄脸白如纸的人是他!在她的记忆里,沈陌尘从来都是顽强的、倔强的,即使一夕之间家园尽毁他也没有倒下,即使只有五岁还是毅然决然地收留了自己,即使身处冰天雪地之中,还是坚持为自己捕捉了幼豹……   “哥哥……”凤洛希眼角泛红,双目睁得巨大,紧紧握住沈陌尘的冰冷的手,“为什么会这样!”   慕清寒清冷地说道,“楼主受了极大的刺激,气血逆流,导致走火入魔。”   凤洛希揉搓着沈陌尘冰冷的手,刺激什么刺激能让哥哥这样“受了什么刺激!”   慕清寒顿了顿,缓缓说出口,“殿下大婚。”   凤洛希身体一僵,万万没想到让沈陌尘变成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   “哥哥!醒过来,我是洛希!我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哥哥……醒过来!”   身下的人毫无动静,凤洛希急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沈陌尘苏醒过来   “怎么做哥哥……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哥哥……醒过来好不好,沧州之仇还没有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睡下去……哥哥!”   沈陌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凤洛希一喜,可能是沧州之仇刺激了他,原来书上说陷入沉睡中的人需要刺激是真的!   “哥哥!你忘了吗,一夕之间,家园尽毁,沧州惨遭屠城,大仇未报,你怎么可以先离开!”   “哥哥!你就这样死去怎么有脸面见父亲与母亲!怎么面对凉叔!哥哥!难道这十八年来的隐忍你都不管了吗?!哥哥!醒过来啊!哥哥!”   沈陌尘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他身处一片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前进,耳边不断有人提醒他沧州之仇还未报,他好想回头,但是脚步虚乏,根本无力转身,唯有缓慢向前走着才不费力……   “哥哥!哥哥……不!不要睡!我是妹妹,我是洛希!哥哥……呜……求你,不要睡,你走了我怎么办……哥哥!”沈陌尘呼吸越来越微弱,凤洛希真的慌了,这个陪伴了自己五年时光,一手将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男孩,没了他,她根本想像不到没有他的日子,况且还是亲眼看着他死去……她做不到!   唔……妹妹呵……妹妹已经成婚了,她身边已经有两个男人了,现在应该还在享受新婚的喜悦,怎么会来看他呢   “哥哥……唔……求你,求你醒过来,求你看看洛希……求你……”凤洛希眼泪直流,慕清寒双眼通红,默默转身离开房间,倘若楼主死去,清寒绝不苟活!   沈陌尘越来越恍惚,越走越向前,耳边有人在叫他,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行走着,罢了……妹妹已经成婚了,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她已经成婚了……身边有别的男人陪着,她再也不会想起自己了,活着也是多余,爹!娘!孩儿对不起你们……大仇未报却先死去,孩儿亲自向你们请罪!   沈陌尘的呼吸越来越弱,凤洛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按压着他的心脏,哭喊着,“哥哥!……不!不要丢下洛希……不!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啊……呜呜……哥哥!”   沈陌尘身体轻颤,好像是妹妹的声音,是妹妹让他醒过来,妹妹好像哭了……不,怎么能让她哭呢……不……   感受到沈陌尘的心跳缓缓恢复,凤洛希破涕为笑,“哥哥……呜呜……哥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呜呜……哥哥,我是妹妹,我是洛希……我不要你死……呜呜……起来,快醒来!”   沈陌尘费力地想转身,可身体却像被大力拉扯一般身不由己地向前走去,不!不要去……妹妹哭了……不……   凤洛希继续哭喊,“哥哥……醒过来啊哥哥……你看看我……我不要你死……呜呜……不要……只要你醒过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呜呜……不要死!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沈陌尘拼命挣扎,那股拉着自己的力量突然化身成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嘲笑着他,“呵,沈陌尘,醒来有什么用她已经成婚了!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你以为她还会在意你吗?哈哈哈……可笑,”   沈陌尘停止挣扎,他说得对,妹妹不在意他的,回去也是多此一举,罢了罢了……   沈陌尘心跳减弱,凤洛希大声哭喊,“啊啊啊哈……哥哥!不要死……不……不……不要死……”   这时梵无尘突然闯进房间,探了探沈陌尘的脉象,对凤洛希说道,“洛,快感应他最在意的东西!快!”   凤洛希哭喊,“我……我要怎么做……啊呜呜……哥哥……我不要……我不要你死……”   梵无尘死死掐住凤洛希的手腕将她的理智拉回一点点,“洛!冷静点!听我说,你用玄术感应他的内心,快!迟些就晚了……”   凤洛希回神,是!她尝试着感应沈陌尘,却因为心神太乱而无力,“尘,我……我感应不到……啊……我没用,……我救不了哥哥……呜呜呜……啊……哥哥!……不要死……”   梵无尘着急地吼道,“凤洛希!醒醒!没时间了!你不是救不了他!你在拖延时间,他是死在你手里的!”   凤洛希止住哭泣,“不!不是……我要救哥哥……我要救……”   她努力收住悲伤和恐惧,凝起精神力,慢慢感应着沈陌尘的内心,有了!居然是自己,沈陌尘爱她!他以为她不在乎他了!   凤洛希破涕为笑,傻哥哥,怎么会不在乎他,“哥哥!醒过来!我爱你,洛希爱你……不要死……凤洛希爱沈陌尘!我在乎你啊!我怎么会不在乎你……醒过来啊……哥哥……我爱你……醒过来好不好……我爱你哥哥……”   沈陌尘身体一震,那带着面具的男子缓缓松开手,嘴角勾起笑,忽然面具消失,竟然就是自己的模样,“沈陌尘,她爱你的……”   沈陌尘毫不犹豫地往后跑,一直跑,洛希爱他,她不想他死掉,她爱自己!   忽然沈陌尘吐出一口黑血,凤洛希惊喜地抱着他,“哥哥!你醒了!呜呜呜……哥哥……你醒了……呜呜,我好担心……我怕……呜呜……我怕我没用……救不了哥哥……啊啊啊……哥哥……呜呜呜……呜呜……哥哥……”   凤洛希像小孩子一般大声哭喊着,前世今生,第一次,哭得这么高兴,这么大声,完全不顾形象地哭喊……   梵无尘悄悄离开房间,醒了就好,若是他不醒来,洛只怕要疯了,比起让洛伤心疯狂一辈子,他想漓月与自己一样,更愿意接受多一个人分享她……   沈陌尘费力地抱着凤洛希,“妹妹……别哭……”   凤洛希止不住地哭泣,“呜呜呜……哥哥……我……啊……我不想哭……我我我……呜呜……哥哥……我不哭……呜呜……”   沈陌尘虚弱地笑着,她在乎自己,轻轻地帮她顺着气,   凤洛希一直哭到没有力气,方才止住哭声,身体颤抖着抽噎,   “哥……哥哥……我,我好怕……我……在乎哥……哥哥的……哥哥……呵……别死……唔……别死……我爱……爱哥哥……不要死……呵……唔……呵呵……”   沈陌尘眼睛湿润,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捧起她红肿的双眼,舔舐着,凤洛希眼睛还是止不住地流泪,“哥哥知道了……不会了……不会再让你哭了……哥哥爱你……”   凤洛希抽噎着笑起来,用力抱着沈陌尘,“唔……哥哥……我爱你……洛希……唔……爱哥哥……唔……呵……不死了……唔……真好……唔”   良久,沈陌尘抱着凤洛希,凤洛希缓缓平静下来,终于能说句完整的话了,她紧紧抱住沈陌尘,“哥哥……答应我,再也不要这样了……我受不了……”   沈陌尘吻着她的额头,“不会了,哥哥保证,再也不会了……”   凤洛希笑着吻住沈陌尘的唇,深深的吻,夺走了沈陌尘的呼吸,也带走了凤洛希的恐惧,良久,凤洛希放开沈陌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哥哥……要我,爱我……”   沈陌尘拉开凤洛希的衣领,深深的□□着她的胸前,凤洛希配合着挺起胸,双手急切地将沈陌尘身上的衣物剥开,深深抱住他的头,   “唔……哥哥……要我……”   沈陌尘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分开她的腿,帮她润湿着,凤洛希急切地拉住沈陌尘,她太慌了,只有沈陌尘进入她的身体,她才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在她身边,“哥哥……要我……爱我……”   沈陌尘不再犹豫,深深进入她的身体,凤洛希发出一声满意的嘤咛,“唔……哥哥……不要离开我……要我……狠狠要我……”   一夜旖旎,被翻红浪…… ☆、二十四、帝女名扬   一夜疯狂,凤洛希一遍又一遍地索要着沈陌尘,直到神经疲累得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没有看到沈陌尘的踪迹,凤洛希吓坏了,她掀开被子就往下跑,一夜的欢爱却让她无力地跌倒在地,沈陌尘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急切地跑过去扶起凤洛希,凤洛希紧紧抱着他,神经放松下来,“哥哥……哥哥还在……真好……”   沈陌尘眼角发酸,她真的被吓坏了,“妹妹,别怕,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凤洛希满意地无声微笑,只要不离开,只要不死,一切都好……   沈陌尘将凤洛希清洗了一下,找了一套女装给她穿上便扶着她慢慢吃早餐,凤洛希听话地由他动作,慢慢吃着早餐,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终于跳回了原处。   吃过早餐,凤洛希冷静下来,“哥哥,跟我走吧。”   沈陌尘捋了捋她的发,说道,“我在暗处对你更好,北漠那边,我还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凤洛希默,沈陌尘说得很对,但是一直在暗处岂不是苦了他。“哥哥……”   沈陌尘明白她的心,笑道,“我只要知道你爱我就好,其他的,根本没什么重要。”   凤洛希轻轻抱着他,“哥哥……我,我心慌,即使知道能伤到你的没几个人,还是心慌。”   沈陌尘抱着她,无声地笑着,“没有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伤我了,唯一能伤我的人已经决定爱我了。”   凤洛希幸福地笑着,“哥哥,我好幸福~”   “最幸福的是我。”   嘱咐了沈陌尘多休息后,凤洛希就回到了太女府,北漠要着手对付了,沈陌尘为她收集那边的信息,帝都这边,就由她来做吧!   刚回到太女府门口,就见漓月眼里含泪地扑过来, “妻主……~”   凤洛希抱着他,她离开的这两天,肯定也把他担心坏了,“乖月儿~我回来了……”   漓月蹙起姣好的眉,瘪着嘴,“无尘哥哥说妻主又勾搭上一个男人,是真的吗?!”   凤洛希尴尬,“呃,嗯。”   漓月娇哼一声,“哼╭(╯^╰)╮!妻主是嫌月儿和无尘哥哥满足不了你吗?!”   凤洛希脸红,捧起他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亲,“月儿宝贝,怎么会呢~”   漓月听得高兴,其实梵无尘已经跟他讲过当时的情况了,妻主从小在外,倘若没有那个男人,无论如何也活不了的,况且妻主对他也用情极深,如果他死了,妻主可能会难过一辈子,比起让她难过,他更能接受多一个人分享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妻主~~月儿给你准备了桂花羹,我们一起去吃吧~”   凤洛希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怕小东西又不开心,就顺着他一起去吃了,   饭毕,凤洛希正色道,“楼清敏要着手对付了,北漠那边有哥哥的消息,如今只要将军队从母皇那边拿过来就可以了。”   梵无尘和漓月点点头,   漓月笑道,“妻主~月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楼清敏有个宝贝女儿也是个不成器的货,前天惹了祸杀了醉心苑的头牌醉人美,但是楼清敏将此事封了起来,还把她女儿送到了京都郊区,这正好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凤洛希点头笑,正愁账册没位置放,这下可好了,“好!事不宜迟,今晚将账册放在她女儿的房里,明天将此事散播出去,本殿下一不小心听到了,跟京兆引前去拿人。楼尚书这下可是真的倒了。”   漓月和梵无尘都明白她的话,漓月派人拿了账册,第二日凤洛希就带着京兆引府的人前去拿人,一不小心竟翻到了户部尚书楼清敏的贪赃账册,   这事在漓月的安排下一夜传遍了整个京都,人人都知道户部尚书私吞百姓钱财,将各地百姓每年上交的税银上提了一倍,勾结地方官,欺压百姓,不止如此,还纵容自己的女儿、侄女为害一方,女儿杀了醉心苑头牌还包庇,侄女更是强抢民男,无恶不作!当然,人人都知道这是太女殿下查出来的,一时间,京城里满是请愿的百姓,手里拉起杀贪官、除恶臣的横幅,楼清敏的府邸周围更是人山人海,太女府也是人山人海,不过都是拿着花篮、带着蔬果前来拜谢太女的,   凤洛希命令太女府的人好生招待,不许推赶,更不许恶言相向,漓月和梵无尘配合着管教太女府下人,百姓手里的东西都不准拿,若有不肯离去的百姓就临时搭了帐篷,置上桌椅,安排茶水招待,   一时间,京都各处都传太女殿□□谅百姓,为民除害,将凤洛希的名声传到了家家户户耳中,人人称赞,帝都小孩玩耍竟编出童谣称赞凤洛希,到外地干活儿的女人们将太女殿下做的好事绘声绘色地全告诉外地人,太女殿下武功了得,独自打倒了数百奸细,惩处贪官、为民除害,   回娘家的男人们也传太女殿下貌美如花、英勇神武、不仅如此,太女殿下才艺了得为得帝师之徒的青睐,亲作《凤求凰》,最主要是,太女殿下深情款款,即使有帝师之徒喜欢,仍然不忘家中娇夫,前几日帝女大婚的场面那叫一个壮观,为了庆祝婚礼,太女殿下甚至派人去京郊乞人常住的地方施粥施财,给京中大小寺庙捐了百吊香油钱!   凤洛希的名字在凤翎迅速传遍,凤翎百姓个个喜逐颜开,为有这么个太女殿下而高兴自豪,当然有些人确是恨之入骨!   “父妃!凤洛希欺人太甚,朝中势力几乎全被清除,现在朝中风向全都偏向她,母皇现在对我爱理不理,萧桓让我沉住气,我怎么沉住气啊父妃!”凤紫阳一脸横肉,嫉妒使得她双目发红,浑身颤抖地伏在莲贵妃身侧哭诉,   莲贵妃美目一瞪,娇弱脸庞上充斥的全是阴狠恶毒的煞气,她搂起宝贝女儿,“臭女人,竟将我儿逼成这样,本宫定不会发过她!”   “父妃可要为儿臣做主啊!……”凤紫阳假意哭喊道,眼里全是阴狠,哼!萧桓那老东西说让她等,再等下去她这个宁王之位恐怕都没了!父妃好歹是有地位的人,她就不信萧桓不出招!   莲妃眯起美目,对旁边的侍男说道,“绿倚,你去叫萧桓今晚来老地方见本宫!老东西!”   凤紫阳听言嘴角冷笑,   侍男听话地行礼退下,来到自己寝宫取出纸,写好信息,将笼子里的鸟儿拿出来绑在足上放飞,换了行头便朝宁王府走去。   二十四、皇室之密   太女府中,漓月取下鸟儿足上的纸条看了看,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果然不出妻主所料,接着将鸟儿放飞,轻轻捋顺它的羽毛,“乖鸟儿~回去吧~”   拿着纸条来到凤洛希的房间,凤洛希正在写字,漓月悄然靠近,宽大的宣纸上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漠’!   凤洛希全神贯注,杀气外泄,房间里空气都冷了几分,漓月轻轻靠近,“洛……”   凤洛希回神,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他,微微一笑,“月,有事吗?”   漓月点头笑,“莲妃让侍男传萧桓,今晚秀清宫中相会。”   凤洛希冷笑,扭扭脖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很好,今晚带上帝师一起去母皇寝殿等候,我会处理。”   是夜,微冷,萧桓一身夜行衣飞进皇宫,躲闪着护卫往秀清宫奔去,他莫名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今晚竟然觉得有几分危险,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他与莲妃也不是第一次相见了,这次莲妃肯定是为了凤紫阳的事,那个沉不住气的没用男人!只会在凤倾漓身下承欢,丢了北漠男人的脸!若不是南王嘱咐,他才不想与他见面!   黑夜中凤洛希看着他往秀清宫方向行去马上掉头往凤倾漓寝殿飞去,   女皇的影卫察觉到有人,马上拔剑,然而动作却停滞在拔剑的那瞬间,糟糕!来人太强!   凤洛希点了影卫的定穴,对他说道,“莫惊,是我,我要带母皇离开一段时间,影会留下来跟你解释!”   影卫眼睛眯起,不懂这个太女要干什么……   凤洛希说完飞到凤倾漓床前,首先点了女皇的定穴和哑穴,凤倾漓双目张大,愤怒中含着泪水,又带着失望,她的女儿!她心心念念要把凤翎交给她的女儿,竟然这样对她……   凤洛希见凤倾漓的眼神也知道她的想法,匆忙为她套上衣衫,说道,“母皇,儿臣没有恶意,只是今晚要带你去旁听一场好戏,时间不容耽搁,影卫我只是点了定穴。”   凤倾漓眸中怒色减缓,还好,女儿没让她失望,她有预感,今夜女儿带她去听的一定是件大事……   凤洛希用面巾将凤倾漓脸庞遮住,抱起她运起十分内力往秀清宫赶去,两侧风呼呼刮过,凤倾漓眯着眼,没想到洛儿的轻功竟快到了这种程度,要是不带上她,估计还能更快!   凤洛希飞快奔走,忽而极速刹车往旁边的建筑躲去,皱着眉,心里一阵郁闷,“老家伙居然让她都赶上了”→_→   凤洛希跟在萧桓后边,在他进入秀清宫主殿后快速飞到屋顶,将凤倾漓以较为舒服的姿势放好,轻轻揭开两片瓦,让她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凤倾漓万万没想到里面竟然是她宠爱了这么多年的莲妃!不过方才进去的分明是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凤洛希一眼不发,慢慢等着情节发展,   萧桓进屋后看见莲妃,行了个北漠的礼,道,“小臣参见莲姬。”   莲贵妃转身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萧大人请起,我小小莲姬受不得您的大礼!”   萧桓笑道,“哪里哪里,您是南王宠姬,小臣自当行礼……”臭男人,要不是南王许他事成之后妃位,他才不会向他行礼!   屋顶上的凤倾漓眸中血丝遍布,身体颤抖,她宠爱了几近十年的爱妃,居然是别人的宠姬!   凤洛希轻轻为她顺着气,帮她平复心情。   莲贵妃听了萧桓的话,转身拿起茶杯砸到地上,怒道,“你还知道本宫是南王宠姬!我问你,本宫的孩儿这般受欺你为何不出招!”   萧桓微微低头,极力忍耐着,“莲姬,郡主受辱桓定会千倍讨回,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楼顶凤倾漓又是一颤!郡主!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她凤倾漓养了十二年的女儿!也是别人的种!哈哈哈……凤洛希见凤倾漓脸色越来越苍白,眼里一片血红,全身愤怒地发抖,当机立断地拿出护心丸给她吞下,微微心酸,她这样做很残忍,可若不这样,母皇永远不会知道北漠的阴谋!   莲妃大怒,伸手将桌子掀翻,“时候!我莲姬的女儿受了辱还要等时候报仇!!难道萧大人被人打了脸也要等时候再打回去吗?”   萧桓微微有些不耐烦,不过碍于身份,还是躬身解释道,“莲姬息怒,沈一含被杀,楼清敏入狱,楼中暗线只剩下一个右大臣,况且莲妃细想,军队里的人全军覆没,一个不剩,除后宫外,我们的人几乎全部牺牲,莲姬认为有这么巧吗?!她凤洛希每露一次面,就有我们的人死去,小臣怀疑她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凤倾漓微微平静下来,眼神一紧,原来楼清敏和沈一含都是北漠的人,按他们的说法,宫里还有人,呵……她凤倾漓从凤倾洛的阴谋中活了下来,还夺回了帝位,自以为已是了不起,却没想到,全是他人的圈套……   凤洛希眸光一闪,飞快地将凤倾漓的头按下,自己也低下头匍匐在屋顶,   “居然还有一个人!”凤洛希眯着眼查看着黑衣人的行走方向,是往这边不错,那黑衣人究竟是谁!   黑衣人飞快来到秀清宫,推开门,萧桓和莲贵妃俱是一惊,叫到,“谁!”   黑衣人慢慢转身扯下面巾,莲贵妃顿时一喜,挤出眼泪朝他奔去,“王爷……呜呜……”   萧桓也恭恭敬敬地跪下,“王爷!”   萧衍伸手接住莲贵妃,眸中一闪而逝的厌恶凤洛希没有忽略掉,   “莲儿乖~”   萧衍耐着心哄着他,要不是他还有用,她早就将他一脚踹开了!   萧衍对跪在地上的萧桓说道,“起来吧。”   萧桓恭敬地道,“是,王爷!”   萧衍哄着莲姬,莲姬哭到,“王爷……垠儿被人家欺负了……您可要为垠儿做主啊!”   萧衍拍着莲姬的肩,说道,“好~莲儿乖,本王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莲姬也知道不能太过,乖乖地答了声“是”就退往一边了,   萧衍走近萧桓,“北漠损失军师怎么看”   萧桓答,“王爷,我们有可能暴露了……”   萧衍怒,“哼!埋伏了十多年,现在竟然暴露了!莫非是有奸细不成!”   萧桓恭敬地回答,“王爷息怒,此事容桓细查,只是如今我们损失惨重,从内部瓦解凤翎的计划可能是进行不了了……”   萧衍愤怒地向身后拍了一掌,顿时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凤洛希在屋顶估计着萧衍的武功,应该是不错的,当然,她连影都不一定打得过……(影:哇……我好可怜::>_<::)   过了许久,萧衍终于平静下来,“罢了,我北漠军队强大,小小凤翎,既然不自己灭亡,那就死在我的平南军手里吧!”   萧桓道,“王爷如今切不可轻举妄动,太女凤洛希的底细我们还不甚清楚,不如先探探她再说!”   萧衍转身看向萧桓,“凤洛希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本王一路南下听到的都是赞颂,她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萧桓道,“王爷不可小看这个凤洛希,我   我们的人牺牲,可能都与她有关!”   萧衍一顿,“该死!”   萧桓道,“王爷,桓先在京城打探消息,早日揪出卧底,希望王爷多派些人手。”   萧衍点头,“本王会派人来助你,无论如今也要将凤洛希杀掉!”   萧桓点头,“是,王爷!” ☆、二十五、王者不败   萧衍和萧桓又说了一些话便离开了,凤洛希等他们离开后,将凤倾漓轻轻抱起,飞落的地上,解了她的穴道。   凤洛希说道,“母皇身体疲软,儿臣先带母皇回宫!”   凤倾漓点头,   凤洛希抱起凤倾漓,施展轻功带凤倾漓回了寝殿,推开门就见到梵无尘、漓月、墨无涯恭敬地站着,对着凤洛希和凤倾漓的方向行礼,“参加皇上、太女殿下!”   凤倾漓伸手示意他们平身,凤洛希将凤倾漓放置在凤榻上,拉起她的手为她输送真气,母皇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过了会儿,凤倾漓睁眼,对凤洛希说道,“坐下休息。”   凤洛希道,“是。”便坐了下来,视线平抬却看到女皇的影卫仍然保持着她离开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尴尬,“你们,怎么不给他解穴……”⊙﹏⊙   梵无尘笑,“洛,你点的穴,除了你谁能解”   凤洛希哑然失笑,从指尖弹出气流解了影卫的穴,影卫身形僵硬地上前跪在凤倾漓面前,重重地跪下,“影卫领罚!”   凤倾漓摆摆手,“下去吧,不用罚了。”毕竟是自家女儿干的事 =_=   “洛儿,你早就知道了。”凤倾漓最先开口,“你们也知道”接着看向梵无尘他们,   众人沉默,凤洛希站起,立于凤倾漓身前,开口道,“母皇,若不亲自看见,母皇怎会相信,洛希只是寻了个合适的机会让母皇自己明白。”   凤倾漓叹了口气,“母皇有错,让我儿独自面对这些事……”   凤洛希眼眶微热,“母皇,而今最大的问题是北漠,”凤洛希从乾坤镯里拿出萧桓写的纸,递给凤倾漓,说道,“母皇,这是名单,是我用‘知无不言’从萧桓那里套出来的,母皇注意就好,也没有什么大角色,暂时不用动他们,北漠埋伏了这么久准备一定比我们充足。为今之计,希望母皇能把军队交由我训练,孩儿定不负重望!”   凤倾漓接过名单看着,听着凤洛希的话,心里很安慰,今晚的打击确实很大,她多年宠爱的男人、她自以为的女儿、还有她心里的帝王骄傲,一夜之间,悉数崩塌……庆幸洛儿还在,她已经强大了,能分辨善恶,能隐忍谋划,也许,是时候将凤翎交给她了……   凤倾漓微微一笑,“朕的太女长大了……”   凤洛希知道今晚凤倾漓受到的打击很大,她心里有些微微的心疼,试问枕边人不是自己的,绿帽子带了十几年还是由别人拆穿的感觉,有几个人能承担……   “母皇……”   凤倾漓起身,走向窗边,静默不语,良久,她开口,“罢了,朕累了……”   凤洛希皱眉,这可不是好兆头,“母皇,北漠阴狠狡诈,莲妃萧垠更是其中之最,不值得母皇如此伤心!”   凤倾漓何尝不知道,只是始终还是心痛……   凤洛希跑上前拉着凤倾漓,“母皇……   你的生命正值春光   为什么我却看到了霜叶的容颜   只因为那面美丽的镜子   打碎了   你的眷恋深深   在梦幻旁 久久盘桓   既然伸出双手   也捧不起水中的月亮   那么让昨日成为回忆   也成为纪念   人生并非只有一处   缤纷烂漫   那凋零的是花   ——不是春天”   凤洛希轻轻地吟诵着,她不希望以后面对这么低沉的凤倾漓,她该是高高在上的,是骄傲无比的,是坐揽天下的!   凤倾漓听着凤洛希的吟诵,渐渐地回神,   凋零的是花,不是春天,是啊……   凤洛希接着看着凤倾漓心情微好,便继续念到,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诚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   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忽然,凤洛希完全换了一个调,“母皇!帝者至尊,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与生俱来人中首,惟我与天同齐寿!”   凤洛希一边说着,一边振臂,仰头向天,一瞬间王者霸气在她身上显现无疑,她双目赤红,目光霸气,仿佛蔑视苍天一般,“脚踩生灵,手握生死,传奇不朽,王者不败!”凤洛希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凤倾漓,咬牙切齿地说道,“母皇,凤翎不败,他北漠怎么跳也终究是死!”   满屋震惊,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凤洛希这样子,高高在上,睥睨天下,俯视苍生!一时间满屋寂然,梵无尘与漓月俱是面色振奋,心跳加速,墨无涯举起手里的酒杯不受控制地捏碎了,   而凤倾漓则是浑身发抖,帝王霸气重新回归到她身上,她站起身,袖子一甩,“哼!凤翎败与不败,北漠都只是跳梁小丑!”   凤洛希微微恢复正常,方才为了唤回凤倾漓的王者霸气,情绪激动,有些不受控制,回过神有些尴尬,挠挠头,清清嗓,说道,“呃……那个,我刚说了啥?!”   漓月和梵无尘愣了半晌,扑哧一声笑出来,凤倾漓和墨无涯俱是有些好笑,凤倾漓嘴角微微抽搐,背在腰后的手力度微微放缓,   墨无涯笑了笑,轻轻拿起桌布擦拭着手上的茶水,凤洛希太逗了,   漓月首先开口,“妻主方才说要与天齐寿,手握日月摘星辰呢~”   凤洛希一怔,脸色大惊,双手合十,眉头皱起作忏悔状,“呃……罪过罪过……罪过罪过!”   漓月娇笑,梵无尘一脸宠溺,墨无涯也是笑得开心,凤倾漓直接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儿当真有趣……哈哈哈……”   凤洛希挠了挠头发,尴尬地笑着……   凤倾漓止住笑,“我儿说得很对,帝者至尊,倒是朕过于计较了,北漠阴狠,朕不会轻易放过!”   凤洛希见凤倾漓已经恢复正常,便笑道,“母皇说得是!”   凤倾漓想了想,“我儿方才说道要训练军队”   凤洛希点头,“北漠兵强马壮,凤翎的军队必须加紧训练!”   凤倾漓点头,“军队集结反而更引人注目,太女府正好缺护卫队,我儿大可去军队挑选五百精兵加以训练,朕再将三百交与萧垠,名为护卫,实则卧底,朕会亲自选人。将军颜括不日将归,北漠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朕重新选戍边之人,将颜老留下练军,我儿以为如何?”   凤洛希点头,虽然人数不够,但若以一当百也可以,人太多太招人耳目,如今只有这样了。“母皇英明!”   凤倾漓笑,“朕知我儿嫌人少。”在空中击了两下掌,影卫迅速出现在屋里,手里拿着凤凰血玉,跪道,“皇上!”   凤倾漓拿过血玉递给凤洛希,凤洛希身体微颤,大概也能猜出来这是什么……   凤倾漓道,“我儿当日在乾坤洞口解开神兽凤凰的封印,朕便着手准备了,你那名单没有神机营,说明北漠没有发现,神机营本就是为我儿收服北漠所用,今日交与我儿也是极好!”   凤洛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没想到还有这个收获,既然是凤倾漓私下培养的,定是人中龙凤!军队已经彻底不成问题了!“谢母皇!”   凤倾漓笑得倨傲,拉起凤洛希,“北漠乃囊中之物!” ☆、二十六、收服军队   凤洛希得到了神机营和五百护卫队,马上准备着加强训练的计划,毕竟北漠已经在凤翎埋伏了那么多年,而她们才刚刚开始,   是夜,素玑楼内已经昏暗一片,凤洛希悄然飘至顶楼沈陌尘的屋外,屋里灯已经灭掉了,凤洛希虽然不忍心打扰沈陌尘,但是她的时间也不多……   轻轻敲门,“哥哥我是洛希……”   沈陌尘在凤洛希停在房门前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只是没想到是妹妹,他快速披上外衣,点上烛火,将门打开,轻轻地抱住凤洛希,“妹妹……”   凤洛希由他抱着,沈陌尘关门,抱着凤洛希来到榻上坐着,“妹妹深夜前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凤洛希舒服地躺在他怀中,点头,“哥哥,母皇已经知道了,她把军队交给了我,我想多掌握一些北漠的信息,地形、有利的作战地点、水源这些东西,还有北漠皇室内部的情况,他们已经在凤翎埋伏了十多年,准备应该比我们充足,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忽而想到了什么,她急急地说道,“哥哥,我不是让你回北漠,你不要……”   沈陌尘笑,“我不走,这些事谁来帮你做”   凤洛希摇头,抱住他,“哥哥!我们才刚重逢,我……”   沈陌尘抱住她,道,“来日方长,幻影楼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死北漠,屠城之仇,你不让哥哥亲自报吗?”   凤洛希不说话,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还是舍不得……   良久,沈陌尘开口道,“你若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信,素玑楼的掌柜是我的人,有信就递给她就是,我若是有信息要给你,也会送到这里,让她带给你,好不好”   凤洛希不说话,皱眉,总之他还是要走……   沈陌尘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哥哥知道你舍不得,哥哥也舍不得你,等一切事都结束了,我们就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凤洛希点头,“哥哥在北漠一切事都要小心,不要受伤……”   沈陌尘点头,道,“好了,方才你提到皇室的信息,目前掌握的应该是够了,北漠王萧参的儿子,也就是太子萧固与平南王萧衍关系不是很好,萧参生性多疑,对平南王早有戒心,加上他的二儿子萧册与平南王走得近,他很不开心,但平南王拥有北漠四分之一的军队,加上萧册的五万,共计十八万之多,加上萧固,萧参手里有三十万,萧参在逐渐削弱南王,南王心里怕是有反意!”   凤洛希听着兴奋,嘴角勾起笑,敌人内部自乱,真是好机会!   “哥哥,一定要好好利用!”   沈陌尘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就知道她听了会兴奋,“哥哥知道~”   凤洛希与沈陌尘商量了一下具体措施之后便觉得有些累,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水雾迷蒙,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气息,   “啊呜……哥哥,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沈陌尘吻了吻她眼角,不说话,慢慢朝樱唇袭去,吻由浅至深,凤洛希的脸逐渐涨红,呼吸急促起来,微微推了推沈陌尘,“哥哥……”   沈陌尘放开她的唇,牵出一条晶莹银丝,凤洛希脸红,嘴唇不自觉地舔了舔,沈陌尘身下一紧,他想要她!   沈陌尘重新覆上樱唇,慢慢朝脖颈舔去,   凤洛希身体轻轻颤抖,她知道他想干嘛了……   “嗯~哥哥……”凤洛希配合地挽住沈陌尘的颈,仰起脖颈,轻声□□着,即将到来的别离让她无法拒绝想爱他的心,况且,她喜欢哥哥爱她……   良久,凤洛希瘫软在床上,沈陌尘轻轻抱住她,吻了吻她疲倦的双眼,在夜色深沉中沉沉睡去,他爱她,尽管知道她身边还有别人,尽管知道她是凤翎的太女,而他,却是紫夙的男人……大不了。。。。嫁给她就是了……吧=_=   次日,凤洛希与沈陌尘吃过早餐就来到了军队,五百个名额,她要好好挑选。   一入军区,面前是巨大的训练场,场中的士兵已经开始晨练,拳、枪、刀、箭、弩,练得虎虎生威,凤洛希很高兴,她这次没有提前说就是想看一下凤翎军队的质量,看来母皇把军队整治得很好!   “叫你们总教头过来!”   小兵答道,“是!太女殿下!”   过了会儿,凤洛希见到了军队训练总教头林之翰,膀大腰圆、一身横肉,身高足足有一米九!   凤洛希仰头看了她一眼,将太女令递给她看,母皇已经通告她们了,她今天是过来选人的。   林之翰看着眼前的太女殿下,传闻她武艺超人,一人杀了近百个叛徒,惩处贪官,为民请命,是凤翎百姓的骄傲,军队里将她奉若神明,上至军官,下至小兵,无一不把她当做崇拜的对象,自女皇传来太女殿下要亲选五百亲兵后,个个专心练技,争建军功,都想进入太女府,没想到传闻中的太女殿下竟然长得像个男人,太女殿下生得好看,身材娇小,身高只到她胸口!这不禁让她怀疑传闻的真实度……   碍于身份,她还是跪下向凤洛希行礼,“末将林之翰,参见太女殿下!”   凤洛希没有忽略她投过来的怀疑的眼神,心里汗,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好看……   淡淡地虚扶起他,她这外貌不讨军人喜欢,要选人只能用实力征服他们了!“你吩咐下去,叫士兵们都好好训练,太女殿下在暗处观察她们,优秀的士兵就可以成为太女府亲兵。”   林之翰明白她的用意,看来太女殿下还是有点智慧,心下对她的鄙夷也少了点,不过她要是没本事,她的兵可不会跟她走!“是!”   林之翰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敲响集结锣鼓,士兵们迅速跑到场中集结,巨大的训练场地在30秒之内就充满了人,凤洛希看着眼前的景象很兴奋,凤翎军队没有她想的弱,原本以为凤翎浩大富足,会滋生腐败、堕落,没想到朝中除了北漠卧底个个基本清廉有为,百姓过得舒坦,军队也如此有序!   林之翰大声宣布,凤洛希觉得耳边一阵闷响,“大家听着!太女殿下就在训练场周边!今日大家使出本事!殿下说了,练的好的,就可以成为太女府亲兵!”   底下士兵个个兴奋,眼露光芒,顿时一片兴奋的低吼声,凤洛希嘴边扬起骄傲的笑,她凤翎的兵,个个都是好汉!不对,好女。。=_=   林之翰重重地敲了两下鼓,“都安静!!”底下顿时没了声音,看来这林之翰还是很得军心的,“刚才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万余个士兵齐声呐喊,“听明白了!!”   凤洛希心神振奋,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这样的兵,何愁打不倒北漠!   林之翰满意地点头,说道,“解散!!”   顿时士兵高吼,“是!”整齐而迅速地跑回自己的训练地,振奋地开始训练,想到太女殿下正看着她们,个个情绪高昂,步履如飞,扎马步的两手举着水桶,稳稳地立在地上,射箭的将弓拉得浑圆,手一松,弓箭稳稳落在靶心!   凤洛希笑,“林教头训练有素,我很满意!”   林之翰骄傲地说道,“那是当然!我林之翰的兵,绝不比任何人差!”   凤洛希笑,“我今日前来选兵,其实也是看看凤翎的军队素质,林教头训练得很好。林教头让个士兵准备好五百根鸡毛跟在我后面,到时候我把鸡毛给谁,那人就跟我走,明白吗?”   林之翰道,“是!”挥手让小兵去准备,心中期待凤洛希选的兵,   凤洛希看着训练场中的情景,一切都好,就是有些单调,走的时候再给林之翰说一下,北漠荒漠地形,士兵用弯刀,善近战,骑术也了得,她需要的主要是弓箭手,枪兵,还有刀兵,身体素质一定要好,   看着小兵准备好东西,说道,“你下去等我!”   小兵疑惑,还是听话地快步走下场中,凤洛希看着小兵走到场中,从十米高的阅兵台纵身一跃,林之翰心惊,十米高,就算是武林高手也要预先准备,太女殿下竟然……慌忙跑到台边,只见凤洛希轻巧地降落在小兵身边,心里一阵激动,原来太女殿下是真人不露相哪!   训练场中有人看见凤洛希从台上跳下,顿时惊呼,一时间蝴蝶效应般地场中士兵都朝凤洛希看来,发出惊讶的声音,不少人低语,“难道是太女殿下!”凤洛希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稳步停好,她说道,“大家继续训练,我是太女殿下派来巡查的,太女殿下就在训练场周边,大家好好练!”她声音不高,但使用内力让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士兵们振奋,太女殿下派来的人都这么厉害,可想太女殿下该是怎样的身手啊!   凤洛希在场中巡视,每到一处,士兵都投来既好奇又惊艳的目光,凤洛希走到弓兵那一块,弓兵一字排开地训练箭术,射完的人马上往后跑去,一个接一个地射箭,基本都在五环以内,凤洛希满意地点点头,高声说道,“大家都很不错!射箭的力度再加大些,距离再拉远!”   弓兵不知道她的身份,有的退到远处,有的却站在原地不动,凤洛希知道士兵都是有血性的,不拿出点本事,她们都不会服气,   凤洛希纵身跃到离靶子足足五十米的位置,飞身跳到半空中,双手一伸,旁边士兵的弓马上飞到她手中,只见她往身后一翻,右脚勾住弓身,左手夹起四支箭,将弓拉成满月状,手一松,“嗖”地一下,四支箭从手中极速前进,“嗡”地一声钉在靶心,靶子承受不住力度从中裂开,五环以内的面积由于惯性向后飞去两米远!   全场寂然,众人的目光都看着碎裂的靶子……   凤洛希潇洒翻身落下,将弓甩给士兵,士兵呆愣,弓砸在身上又掉落在地,   凤洛希开口说道,“射箭,是从远处杀死敌人,若是距离不远,力度不够,甚至瞄不准敌人,怎么杀死敌人!”冷冷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弓兵纷纷低头,原以为自己已是数一数二的身手,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厉害,心中对她的鄙视消失殆尽,剩下的都是崇拜!   一时间大家都打起精神,反省自己,纷纷训练去了,弓兵自觉将距离拉远,继续训练。   凤洛希满意地继续巡视,每到一个地方,都能收到士兵的眼神,不是好奇,而是崇拜,   她走到刀兵旁边,刀兵个个兴奋地看着她,她箭术了得,不知道刀术怎样?   凤洛希笑,顿时刀兵惊艳到了,呆呆傻傻地看着她,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凤洛希拿过一个士兵的刀,说道,“刀兵是近战,要快狠准!速战速决,一刀致命!你多一秒浪费,敌人就多一分杀你的机会。”   凤洛希拿过木刀和盾,走到木人面前,身体下蹲,左手举盾挡住上身,盾牌向前一推,右手挥刀,顿时木人腰上划出四指深的印记,木刀由刀把处断成两截!刀身深深嵌入木人腰间。   刀兵一声惊呼,“好本事!”   凤洛希高声说道,“刀兵最重要的是两个动作,一是挡,而是砍,永远要记住,敌人是动作的,不是像木人一样站着任你砍的,对着木人只能练力度,对着真人,该练的是技术!知道吗?!”   刀兵高呼,“是!”   凤洛希点头,北漠弯刀最是厉害,想着刀兵应该要加强训练,道,“我演示几个动作,兵头过来!”   兵头是个身材雄壮的女人,凤洛希拿起手中刀盾,对她说到,“挡住我的攻击!”   言毕迅速跃至半空,左手盾牌挡起,右手狠狠向下砍去,兵头拿起盾牌抵挡也退后了好几步,继而凤洛希追上去,盾牌挡住,腰身下弯,大刀向兵头腰部砍去,兵头拿盾抵住刀,却被盾牌击中倒地。   凤洛希将手中刀盾丢下,将她拉起,说道,“这是最常用的两个攻击姿势,第一个,你挡住我时,我的腰腹暴露出来,你的刀应该砍向我,第二个,你应该挡我的盾,同时用刀抵住我的攻击,知道吗?”   兵头领教了她的厉害,点点头,“是!”   凤洛希放开她,对着士兵们说道,“大家记住,刀兵是冲在最前头的,一定要用好手中的盾,出刀一定要有力,明白了吗?”   刀兵高呼,“是!”心中对凤洛希满是敬佩,   凤洛希巡视完训练场已经是傍晚了,士兵对她已是十分崇拜,可以说,她已经收服了军队了。   凤洛希回到阅兵台,林之翰一脸狂热地看着她,太女殿下名不虚传!   林之翰重重跪下,“末将方才对太女殿下不敬,请太女殿下责罚!”   凤洛希拉她起来,笑道,“军人是有血性的,倘若你对我唯唯诺诺,反而不合格!明白吗?”   林之翰一震,“是,太女殿下!”   凤洛希很高兴,“教头随我来。”   来到营帐,凤洛希摒退众人,一脸严肃地说道,“北漠猖狂,过不了几年,必会有大战,我希望教头加紧训练,我这次选五百也是为了亲自培训,教头懂我的意思吗?”   林之翰道,“是,殿下!”   凤洛希点头,“过不了多久颜将军就要回来了,届时你定要配合将军训练,知道吗?”   林之翰激动地问道,“当真!”颜将军居然要回朝了!将军屡建军功,常年驻守塞北,北漠军队多次欲入侵凤翎都被其阻挡,自己一直想膜拜将军神威,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将军居然要回朝了!这叫她如何不激动!   凤洛希笑,“自然!”看着林之翰一脸激动,她也有些好奇这位声名显赫的颜大将军了……   “林教头,”   林之翰平复下来,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凤洛希道,“士兵的训练还应多多联系实战,不宜呆板,你可知”   林之翰问道,“殿下有何高见”   凤洛希道,“高见倒是不敢,只是有几个小小的建议,一是北漠多荒漠,我希望教头能训练士兵的耐旱能力;二是士兵训练要加强对打,训练攻防,木头只是用作初期,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还用木头,恐怕就真的成木头了!三是实战演练,教头不妨将士兵分做两半,一边扮演敌人,一边还是我凤翎,夜袭、夺物、暗杀、缺粮缺水、饥饿,怎么侦查敌情、暴露了怎么逃生、怎么勘测地形,各种战场上遇到的事件都要进行演练,教头可懂”   林之翰认真听着,内心对凤洛希的军事能力十分佩服,她仿佛是经历了无数场战争一般,冷静、精细,“末将明白,多谢殿下指点!”   凤洛希点头,“若是缺什么材料,你尽管向母皇上报,我会请示母皇。”   林之翰内心感动,殿下真是体谅她们,“谢殿下!”   “行,就这些,好好练兵!这些,都是要保家卫国的好女儿!”凤洛希眼神坚定,   林之翰眼圈发红,“是!末将知道了!”   凤洛希拍了拍她的肩,笑道,“我这次可把你这里的好兵拿走不少啊!哈哈哈,改日我练好了兵,和你较量较量~”   林之翰一脸憨厚地笑,“行~一切听殿下安排!”其实她内心清楚,凤洛希抽走的兵并不是她这里最好的,心下一阵感动,训练了这么久的兵,始终是有感情的,心里发誓定要加强训练才对得起太女殿下的信任!   凤洛希从训练场带走了五百人,那五百人进了太女府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太女殿下,领教了她在训练场的威风,心里对她更是崇拜万分!   凤洛希针对她们的长处,制定出训练计划,她以现代的训练方式练兵,首先是普遍体能训练,士兵们进行负重跑,手脚绑上沙袋跑五公里,在她们经过的地方设置障碍物,铁丝网、泥塘、独木桥、攀岩栅栏、陡坡、攀岩山体,遇山爬山、遇水趟水,之后休息半个时辰,规定期间若有偷懒,加倍训练,又进行专项训练,弓兵射箭要求一百米以□□中,次外,还要训练骑射。   刀兵两两一组,以一小时为划界,一小时内谁先打败对方即可休息十分钟,输者继续练习,不能休息,若两小时以内决不出胜负,则两人同休息五分钟。枪兵也按同样的方法进行训练。夜里训练士兵的夜视、夜战能力,她将士兵分做两组,用木质的武器进行对打,并规定,若是被击中依然继续战斗的自罚俯卧撑500,自制哨子,听见哨音必须在两分钟之内到训练场集结,迟一秒俯卧撑50,夜间也经常进行突然训练。   几日下来,士兵们个个苦不堪言,凤洛希来到军中巡视,看到士兵们个个挂彩,全身酸软,关切地问道,“累不累”   小兵虽累也只敢说不累,凤洛希哈哈大笑,“累就直说,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还不累就成铁人了~~”   士兵见太女殿下耿直,不摆架子,也笑起来,高声喊到,“累!”   凤洛希开怀大笑,“哈哈哈~对!都是姐妹,有什么说不得的。”士兵个个憨厚地摸着头,感觉与凤洛希亲密了不少,太女殿下不把她们当下手,把她们当姐妹!   凤洛希接着又严肃地说道,“但是我就是要你们累!”   士兵面色不一,个个沉默不语,凤洛希站起来,大声说道,“只有现在吃苦,将来到了战场才不会丢命!如果现在不累,将来连累的机会都没有!凤翎偌大江山需要我们的保卫,兵不强,国怎安!凤翎的百姓需要我们!凤翎的大好河山需要我们!如果我们不强,敌人就会用他们的武器将我们打败,侵略我们的祖国,对我们的百姓烧杀抢掠,夺走我们的粮食!□□我们的男人!抢夺我们的财富,在我们身上烙下“奴才”的印记!我们的苦,我们的累,都是为了凤翎苦!都是为了凤翎累!为了我们的夫郎!为了我们的年幼的孩子,为了我们秀丽的河山!大家说!我们吃的苦值不值!”   士兵个个神情振奋,精神饱满,眼中含泪面色激动得发红,高呼,“值得!!”“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男人!”“值得!”“对!我们受苦都是值得的!”   凤洛希满意地笑着,“对!这才是我凤翎的兵!凤翎因你们骄傲!”   她就是要激起士兵的斗志,只有有斗志的兵,才会上进!才能打败敌人!才能横扫千军! ☆、二十七、帝师邀请   一月的时间,凤洛希的亲兵团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她一边训练亲兵,一边暗中加强神机营的训练,神机营比亲兵团专业得多,此外,她挑选了专门侦查地形的人跟沈陌尘回去,北漠的地形必须要了解。神机营她基本没改变原来的训练方式,因为她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只是加强训练而已,偶尔挑出几个去亲兵团展示展示。   这日,凤洛希起了打早正训练亲兵,忽然侍者前来禀报说帝师邀请,凤洛希一听,确实,好久没见帝师了,自从母皇将亲兵交与她,她每日都在练兵,也只有早朝是看见帝师,不过也没怎么说话,帝师府中原本少有人去,如今她将漓月娶了过来,帝师府中肯定更加冷清了……   凤洛希道,“去把我前日里画的锦绣帝都图装好,我过会儿带去帝师府中!”   小兵道,“是,殿下!”   凤洛希清洗了身子,换了套干净便装就往帝师府去了,   帝师府门口留两个守卫,外边早有以为老伯在等她,老伯颇有仙风道骨,以前没有看到过,见了她的轿子,马上上前,恭敬地行了拱手礼,道,“太女殿下!请随老朽来……”   慢慢地跟着老伯走着,府中有了很大改变,与先前时候很不相同,不见一个人影,偶有几个清扫的童子,景色清幽,假山流水,绿叶红花,偶尔还能听见鸟鸣,凤洛希只觉心境都舒缓了,只是帝师终日居住于此,难免会有些寂寥吧……   老伯领着她走向园中望亭,远远地就看见墨无涯一身白衣,正在沏茶,如墨青丝披散在身后,他面前是亭亭的荷塘,凤洛希放缓呼吸,他跪坐在凉席上,鸟儿呦呦鸣叫,清风吹过,扬起他白色衣袖,如仙如神,此情此景,凤洛希眉头微皱,竟有几分熟悉感……对了!她与公子玉初见时也有这种如仙如画的感觉。   她轻轻走到墨无涯右手边跪坐下,其实凤翎早就已经不流行跪坐了,她只在公子玉和墨无涯两处跪坐过,莫非帝师与公子玉有交……   不过跪坐偏有几分潇洒逸士的感觉,凤洛希很喜欢,轻轻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嘬一口,顿时满口清爽自然,有一股雨后春笋的感觉,她不由得眯起眼睛,“好茶!”   墨无涯知道她喜欢,轻轻一笑,“殿下许久不来帝师府,无涯有些不习惯呢……”   凤洛希微微笑笑,以前……也没常来啊=_=   “帝师说得是,帝师府中环境清幽,景色如画,希定会常来帝师府中游玩,届时还望帝师莫要嫌我烦才是~”   墨无涯笑,轻轻抿一口茶,“怎会,无涯求之不得。”   一阵凉风吹来,亭中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凤洛希以手支撑起半边身体,右手轻轻敲在桌面,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此情此景,怎可无琴”   墨无涯向身后的童子到,“取我琴来。”   童子行礼答应后便向亭外走去,不消片刻,抱来琴,凤洛希眯眼,这琴漓玉琴,不是公子玉的吗?   她开口,“公子玉可是在帝师府中做客”   墨无涯笑,小东西还记得,“玉与无涯乃是好友,他游山玩水去了,琴借与我把玩几日。”   凤洛希点头答应,难怪两人气质这么像,“请帝师抚琴~”   墨无涯依言,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慢慢拨弄,凤洛希闭目倾听,琴声缓慢悠长,如清风拂案,翻过纸张般的舒畅,又如明月照松江,繁星在夜色中闪烁的宁静,清凉的风,悠扬的琴,舒心的茶香,凤洛希闭着眼享受极了,她仿佛乘着一叶小舟,遨游于天地之间,不行,要酒!   她睁眼,伸手招来小童子,童子见她眉目如画,不由得双颊绯红,轻轻走过来,凤洛希靠近他耳边,说道,“取酒来,多要些~”   童子听话,脸红红地下去取酒,不消片刻,就将一大坛酒放在桌上,身后又一童子将白玉酒杯放置好,也退在一边,凤洛希将坛塞取开,顿时一股扑鼻的桃花香袭来,她眯着眼享受,这桃花醉应该有近百年时间了……   倒酒自饮,随着琴声轻敲桌面,此情此景,凤洛希一片悠然,忽而想起一首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墨无涯琴声停顿,“殿下想到何事这般开怀”   凤洛希笑“扰了帝师雅兴,希自罚一杯,”说着举起酒杯满饮一杯,继而倒满酒,起身走到亭边,装作醉醺醺的样子吟起了诗来,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着全无是处。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凤洛希吟完哈哈大笑,两个童子听着也是忍俊不禁,   墨无涯笑,小东西真是有趣,“殿下真好兴致。”   凤洛希笑着又坐到坐席上,倒上一杯酒递给墨无涯,说道,“帝师琴妙,希竟今日才有此耳福!”   墨无涯接过酒杯,笑道,“殿下琴艺更是超绝!得殿下如此夸赞,无涯惭愧……”   凤洛希哈哈大笑,又接过酒杯豪饮了几口,“帝师府中确是神仙居所,希定常来!定常来!”   墨无涯饮酒,笑,“如此,无涯就恭候了,请!”举起酒杯向凤洛希敬酒,   凤洛希爽快地豪饮一杯,“请!”   一下午就在闲情逸致中度过,直至午间,凤洛希微醉,墨无涯差人准备凉席,凤洛希就就着凉席睡下了。   墨无涯遣退下人,轻轻来到沉睡的凤洛希身边,伸手抚摸她微红的小脸,“何时与尔游天地,叫我心事全无他……”   希,等一切事都结束了,我们就在一起吧……   凤洛希醒来已是夜晚,墨无涯准备了晚餐和醒酒汤,贴心地帮她揉了揉太阳穴,邀请她吃过晚餐就派人送她回太女府了。 ☆、二十八、帝师要求   自此以后凤洛希就开始加紧练兵,墨无涯很有规律地每逢月中和月末就邀请她去帝师府游玩,或晴窗游园,或泛舟江上,或赏月喝酒,或种花养茶,虽然奇怪墨无涯怎么会这么有规律地邀请她,但凤洛希也每每配合,与墨无涯一起清闲自在,倒是放松她紧张的心情,   剩余的大部分时间,凤洛希都用在练兵上,偶尔陪着梵无尘与漓月到京城逛逛,   皇宫,凤倾漓收到信息,眸中一亮,帝师常邀洛儿至府中游玩,这可是好消息!   “四喜,去帝师府宣帝师觐见!”   四喜嗲着嗓儿,说道,“是!皇上。”   帝师府中,墨无涯接了旨意,回房间换衣服,凤倾漓召见他,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什么,也许,可以让她助他一下,反正对双方都有好处……   墨无涯换了衣服,随着四喜来到御花园,凤倾漓已经在亭中备下了酒席,早早摒退了众人,凤倾漓亲自为墨无涯斟酒,   墨无涯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墨无涯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倾漓道,“帝师不必多礼,请坐!”   墨无涯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微笑着喝着茶,等凤倾漓开口,   凤倾漓也了解墨无涯的性格,开口道,“朕听闻我儿近日常去帝师府上游玩,帝师才高学广,希望帝师常指导太女才是。”   墨无涯将酒杯放下,笑道,“无涯不敢,太女殿下乃文武全才,不敢说指导啊……”   凤倾漓心中暗叹,莫非墨无涯并不想辅助洛儿不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帝师,太女虽年幼却有才,武艺想必帝师也已知道,太女心善有计谋,将来凤翎迟早要交到她手上,朝堂之上,变幻莫测,若没有帝师,太女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墨无涯优雅地拿起酒杯饮酒,微微一笑,“皇上不必担心,无涯常与殿下谈论国家大事,殿下善用人,有手段,相信朝堂之事难不倒殿下。”   凤倾漓叹了口气,莫非当真留不住……   “帝师当真不留凤翎”   墨无涯斟酒,云淡风轻地说道,“十五年之约,涯仁至义尽……”   凤倾漓何尝不知,再过两年,墨无涯就要离开,帝师之位虽算不得官职,但墨无涯这些年在朝中影响极大,倘若突然辞退,朝中大臣只怕不□□稳,更何况,墨无涯治国才能无双,有他在,凤翎的发展才会更好,墨无涯神秘,十三年前得他帮助才能顺利夺回皇权,安稳朝堂,她很希望能留住他……   凤倾漓斟了一杯酒,不说话,   墨无涯微笑,斟酌时机,适时说道,“涯承蒙皇上侧目,知遇之恩未敢不报,太女殿下更是以友相待,涯也非不义之人,涯愿留下辅助太女,只是还请皇上助涯一事才好……”   凤倾漓一听,心中一喜,只要他有想要的就好办,怕只怕他去意已决,“帝师请讲!”   …… ☆、二十九、□□制作   凤洛希一直加紧训练军队,她知道北漠不久后必定会有所动作,她不敢松懈,也不能松懈,她将《孙子兵法》的大概内容抄写一遍,继而刊印成几本,一本交给林之翰,叫她仔细琢磨,将东西融会贯通之后教给手下的士兵,一本交给神机营的头目,叫她自行刊印,神机营人手一本,一本自己留着教给亲兵团,还有一本,是想给将军颜括。   不过让她担忧的是军队的武器并不先进,北漠军队很厉害,她想了想,按照仅有的一点点记忆,将□□的大概样子画出来,叫工匠研究,威力还行,连发弩工匠也已经研发成功,至于大炮、神火飞鸦、毒气弹这些□□,杀伤力极大,若是能研制出来胜算几率就更大了,只是她只记得大概,工匠却不懂她的意思,毕竟这还是个冷兵器时代,们还没有先进到这种程度……   凤洛希研究了很久,最需要的是火药,她决定从火药先入手!   凤洛希与梵无尘、漓月吃过早餐就来到房里商讨这件事,梵无尘与漓月俱是担心,她说的火药听起来有些恐怖,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洛,火药威力危险性极大,若是实验过程中出了差错可怎么办”梵无尘担心地问,   “是呀,妻主,太危险了……”漓月皱皱眉,   凤洛希笑,“那也没办法啊,谁让凤翎没有制造出来呢,我就来当这第一人吧!”   漓月与梵无尘没办法,只好答应帮她,凤洛希让漓月找个人易容成她的模样,代替她上早朝,这事她只跟凤倾漓说要加紧训练军队,所以凤倾漓也应允了,亲兵团和神机营里已经配上了连发弩等新式武器,个个叫好,至于军队,保密性不高,凤洛希就没让她们配上,依然叫林之翰加紧训练,   漓月帮她寻了一个远离京城的山坡,找了人帮她把需要的东西弄好,就开始没日没夜的进行研究,最复杂的程序莫过于炼制硝了,   凤洛希派人去居住时间长的别的地方的人家里挖厨房、餐馆地下的土,支起大铁锅,不断加水熬制,待铁锅边缘出现白色硝颗粒后,轻轻将其敲落,放在碾轮上碾碎,继而又放在磨粉罐中不断磨成细粉,至此,硝粉算是研制成功了,   凤洛希派人寻来硫磺和木炭,也磨成细粉,按照制造火药的比例,将其混合,继而点燃,实验了无数次都不能够成功爆炸,凤洛希持之以恒,终于在一点一点地调和中,“轰”地一声爆炸了!   凤洛希脸上沾了尘土,头发乱糟糟,却笑逐颜开,终于成功了!这意味着什么手榴弹、大炮、毒气弹都不是问题了!!这叫她如何不激动。   凤洛希仰天大笑,她提起内力飞到太女府中,将睡梦中的梵无尘和漓月摇醒,两人都被她的样子吓坏了,不过听到她已经研制成功的消息,顿时眉开目笑!凤洛希拉着两人乐呵呵地笑了半天!太好了!太好了!不管北漠再怎么强大,都绝不是这些武器的对手!   凤洛希简单梳洗一下后,马上飞入皇宫,避开巡逻的侍卫,跟影卫打声招呼后匆忙带着凤倾漓来到城郊实验所,   她亲自演示一一遍给凤倾漓看,凤倾漓大惊,“我儿最近都在忙着制造此物!”   凤洛希点头,“母皇,这叫火药,母皇想想,火药能爆炸,威力惊人,我们将之用到战场上去,北漠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凤倾漓何尝不知,她内心既疑惑又庆幸,还好凤洛希是她的女儿,若是她生在别国,对凤翎可是致命的打击,“我儿如何得知!”   凤洛希摸摸头,尴尬,“乾坤洞中偶然发觉……”   凤倾漓点头,“甚好!有了这些,我凤翎将独步天下!哈哈哈!”   凤洛希也笑,“母皇,儿臣还有很多制作兵器的方法,过几日儿臣将它画与母皇,母皇下令招收工匠,待人齐,我们就开始批量制作!”   凤倾漓点头,“一切按我儿说的做,这事非同小可,切不可让他人得知!”   凤洛希道,“正是!”   凤倾漓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凤洛希接着说道,“火药需要硝粉、硫磺粉和炭粉,硝从泥土中提炼,最好是厨房地下的泥土,硫磺在药铺中常见,批量制作还要母皇多费心了。”   凤倾漓摸摸她的头,心疼道,“我儿这般辛苦研制,母皇做这些又算什么呢……”   凤洛希眼中含泪,“母皇……儿臣不辛苦……”   没过多久,凤倾漓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招收工匠,决定在锦阳城修建寺庙,为天下百姓祈福,由太女凤洛希监制,其实,凤倾漓在地底为他们的研究修建了一座秘密的研究所,为了防止秘密透露,工匠们被安排在锦阳不同的地方,所制造的也是零碎部件,寺庙修建处是综合整装的基地,里面全是皇家兵器研制的人,凤洛希一一探查过,这些人中没有卧底,也信得过,他们白天修筑寺庙,夜晚则加工凤洛希给的毒气弹、手榴弹、简易大炮和神火飞鸦等□□。   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军火,凤洛希十分欣慰,这些东西虽然射程不远,但杀伤力还是很强,这场与北漠的战争,她有把握! ☆、三十、将军夫人   这日,凤洛希正在巡视兵器制造,凤倾漓传来旨意,凤洛希连忙进宫面圣。   “儿臣参见母皇!”   凤倾漓起身将她扶起,“我儿免礼。今日唤你前来是想告诉你,颜将军传来消息,漠北猖狂,为防止北漠袭击,她需将边防各处的设施加固,可能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凤洛希皱眉,边防不是应该一直都稳固才是吗?不过少了镇关大将,说不定北漠还真有可能突袭,于是说道,“无碍,儿臣去军队巡视过,林教头练兵有素,即使没有大将军也无妨,况且有将军守边,北漠更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就有了更多时间!”   凤倾漓点头,她知道凤洛希刊印《孙子兵法》的事,虽然不知道凤洛希对军事怎么会如此有研究,不过她相信,即使没有颜拓,凤洛希练出的军队也绝不差!“我儿言之有理,如此我们便加紧准备吧!”   “是,母皇!”   已经五个月,凤洛希的军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林之翰按照她的吩咐也加紧训练,凤紫阳府里的暗线也完全取得了她的信任,神机营更是厉害无比,再加上凤洛希准备的武器,打败北漠完全轻而易举,可是……大将军却还没回朝!   凤洛希皱眉,不对劲,凤倾漓的圣旨上除了凤紫阳和莲妃的事没提,将北漠卧底的事完全说得明明白白,急招她回帝都训练军队,她却推脱且迟了整整五个月!   凤洛希来到凤倾漓的寝殿,凤洛希正在批改奏折,   凤洛希道,“儿臣拜见母皇!”   凤倾漓笑,起身扶起她,“我儿免礼,何事来见母皇”   凤洛希摒退了众人,直入主题道,“已经五个月了,不管是军队还是武器我们都已准备充足,可是将军还是没有回来……”   凤倾漓皱眉道,“朕也不知为何,依照常理,将军布置边防也不需这么多时间才是,况且朕已经告诉她事情紧急,她却迟迟未归……”   凤洛希道,“就是这里不对,将军守边十余年,难道边防还不够安稳北漠虎狼之师,将军听到母皇要练军为何推脱不来”   凤倾漓实在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凤洛希大胆推测道,“母皇,将军莫非……”   凤倾漓摇头,眼神坚定,“将军为我凤翎自愿戍边,十余年未归,将军府里有夫有女,还有一老母,将军不可能……”   凤洛希皱眉,那是怎么回事“此事蹊跷,儿臣想去将军府走走。”   凤倾漓点头,“去吧。”   凤洛希来到将军府,高大石狮,朱红高柱,铁绿大门,威严无比,随着家丁来到正堂,只见一位老太太率领众人上前行礼,   “老太见过太女殿下!”   凤洛希连忙上前将老人扶起,“太君行此大礼,洛希不敢当!快请起!快请起,大家也都起来吧~”   众人谢过后往自己位置上坐下,往凤洛希亲自扶着老太君坐上主位左侧,向她敬茶,   “老太君请!”   颜太君脸上挂着慈爱的笑,一口牙齿已经全都脱落了,脸上尤带有威严的气质,她接过凤洛希的茶,“真是天佑凤翎哪,太女殿下仁爱,我凤翎有福了!”   凤洛希笑,“承太君吉言!洛希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凤洛希与老太君很聊得来,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开心且愉快,老太君留她吃过午饭便觉得有些乏,凤洛希扶着老太君去休息,太君叫颜括的夫君陪着她在将军府后花园逛逛,凤洛希也不拒绝,正好给了她机会。   来到花园里,凤洛希开口说道,“颜将军真是痴情,一生唯有您一位夫君……”   颜括的夫君,柳文楠有些羞涩,继而又叹了口气,勉强一笑,道,“她留我一人守着偌大个将军府,十余年未归,我……唉……”   凤洛希安抚道,“夫人不必悲伤,将军身负护国重任,此生虽负了夫人,却是不得已而为之,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柳文楠呆呆地念着凤洛希的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忽而留下了眼泪,轻声呜咽起来,   凤洛希一惊,她本是想安慰人,却没想惹得他哭,她急忙伸手拍着柳文楠的肩,施礼道,“夫人莫要难过,洛希向您赔礼了……”   柳文楠渐渐止住了哭泣,向凤洛希赔礼道,“殿下不必,是妾身自己的问题,不敢责怪殿下……”   凤洛希也安慰道,“是洛希不好,将军多年在外,这次回了帝都,洛希去向母皇说一声,让将军不再去戍边了,也免夫人思念之苦……”   柳文楠听她说话,先是开心一笑,继而又叹息了一声,   凤洛希疑惑,问道,“夫人为何叹息”   柳文楠与凤洛希闲谈许久,知道她是个细致人儿,懂得心疼人,多年来无人陪伴,女儿又在外当官,婆婆又年老,她的心事也只有闷在心里,如今且和她谈谈,让自己心里轻松一些也好,“殿下请随妾身内室说话。”   凤洛希随着他到了闺房,给她沏了一杯茶,坐着说道,“不瞒殿下,妻主她戍边十余年,我常思念她,每过些时日就写信与她,嘘寒问暖,起初她也一一回我,让我天凉别冻着,在家照顾好小女和老母,每至中秋岁末,常从边外寄些物件与我,妾身与她虽处两地,心却在一处,”   柳文楠说道这里,眼中含泪,又接着说道,“五年前,我听闻燕南关受到敌军偷袭,妻主中了埋伏,她独率一千人手突围,心中担心不已,后又有消息传来,说燕南关战役胜利了,我心中担忧才放松一些,写信与妻主,问她可有受伤,她不回我,”   柳文楠轻轻擦拭眼泪,说道,“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回我的信,为了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又接连写了好几封信问她,直到我写了第四封,她才回信,说她安好,并无受伤,”   柳文楠轻声呜咽,说道,“那信中言辞淡淡,看不出往日情谊,呜呜……妾身只当她是受了伤,体谅于她,可是……呜呜……自那以后,妾身写信她便不回,节日岁末也不见来信……”   说道这已经是哭得不成样子,凤洛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夫人莫要伤心,慢慢说,慢慢说……”   柳文楠止了泪水,哭到,“殿下方才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呜呜呜……妾身只怕……妻主她……呜呜……早没了往日情谊……呜呜呜……”   凤洛希眼睛微红,一人独守空房十余年,照顾女儿、照顾老母,独自撑起偌大将军府,没有妻主的询问,心中的话也不敢跟旁人说起,因为他的妻主是将军,是万人崇拜的英雄,如果他说了,他就受得万人唾弃,男人们会骂他对妻主不忠诚,女人们也会骂他对不起将军的辛苦,这偌大个皇城,他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凤洛希轻声安慰,又给他倒茶,拿手绢给他擦泪,柳文楠渐渐止住,感激道,“多谢太女殿下肯陪着我这个无用之人,听我说话,妾身心中万分感激,就算是妻主她真的……妾身也不会埋怨她,她常年在外,爱慕别的男子也是……情有可原……呜呜呜……”   已经哭红的眼睛又冒出了泪水,凤洛希拍拍他的肩,“夫人莫要悲伤……将军她对不起夫人在先,我……”   柳文楠听她说话,急忙打断她,说道,“殿下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她人,妻主昼夜戍边,如此辛苦,妾身不敢怪她,求殿下莫要迁怒于将军……”   凤洛希道,“夫人放心,我不会因此责罚她,只是辛苦了夫人……”   柳文楠眼里含泪,说道,“妾身没事……”   凤洛希道,“夫人,洛希可否看一眼将军最后与你的信”   柳文楠起身走向床头,如若珍宝般地拿起一个檀木匣,以手绢轻轻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从衣领里取出钥匙,轻轻打开,放到凤洛希面前,“这便是了,殿下请看……”   凤洛希拿起匣子,厚厚的一沓,从下往上按年岁拟好,她拿起最上面那张,那张皱巴巴,全是泪水干后的痕迹,想必就是柳文楠方才说的了,那上面寥寥几笔,浸染泪水的字写着,“为妻安好,勿念,战事紧急,书信不便,夫人以后不必写信。”   再拿起从前的信,每一封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情意绵绵,嘘寒问暖,叫他等她回来,说辛苦了他,下辈子生在普通人家,她一定好好照顾他之类的情话,凤洛希仔细对比,忽而眼神一紧,最后一封信不是将军笔迹!   最后一封虽然跟前面的极像,但细看就看出后边的字形更加狂野,前面虽然凌厉,但多着一分婉约,想是用情极深,一字一顿地写下字,后面明显潦草敷衍,这绝对是两个人的字!   凤洛希眸中凛冽,恐怕现在的将军,已经不是以前的将军了!   凤洛希安慰了柳文楠,又在将军府坐了许久才回太女府,   一进府中,她就写信让沈陌尘帮她查一下两年前的燕南关之战,凤翎方人数,北漠人数,还有将军颜括领着的一千精兵突围的具体,尤其注意细节,她告诉沈陌尘,她怀疑将军颜括有问题!   她将信交给素玑楼的掌柜,让她务必快马加鞭的送达,掌柜应允。   凤洛希翻开凤翎军史,拿出纸笔画上表格,   凤翎五年九月,冀州战役,凤翎死1000,北漠死1500,凤翎胜。   凤翎六年元月,莫干山战役,   凤翎六年五月,沧山战役   凤翎六年十二月,廊州战役   ……   前五年时间,发生过几十场战役,多是北漠偷袭,凤翎阻挡,大的战役前三年有过三战,其余基本都是小规模的抗击,双方死亡人数虽凤翎较少,但也大致相当,可以看出北漠是很强的对手,   燕南关战役,北漠集结了10万兵马,凤翎只有四千,这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使得将军颜括声名大振,自那以后,凤翎与北漠的战争,多有大战,双方参战人多,死伤也多,但将军每次都能大败北漠,也许这就是颜括在士兵心中地位越来越高的原因吧。   凤洛希看了看军史,一切正常,她拿起凤翎边境的地图,将战争的地点都圈上红圈,画上箭头表示先后顺序,不正常了!!   凤翎的边境与北漠相连总共十五城,而在燕南关战役后,这十五城都相继发生大规模战争,战争地点几乎连成一条线!虽然战争地点交错纵横,但边境十五城无一例外都发生了战争……   凤洛希皱眉,如果颜括真是奸细,那么边境恐怕已经落在北漠的掌握中了…… ☆、三十一、将军归来   过了将近十五天,凤洛希收到了沈陌尘的信,五年前的燕南关战役,颜括带领一千人突围,回来的只有两个,除了颜括外就是她手下的一个副将,   接下来的信息跟她查到的差不多,要说可疑也只有三点,一是颜括回城后修养生息,在边境巡查,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发生战争,二是战争基本上都是由萧衍挑起的,最后一点,萧固的军队偷袭边境,无一例外地一无所获,反而死伤很多!   凤洛希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她赶紧跑到漓月房中,   漓月被她突然的推门声吓到了,凤洛希着急,“月,你去查一下凤翎戍边的士兵五年里的回乡情况!快!”   漓月拿起掉落的衣衫,娇嗔道,“妻主就会使唤人家……”   凤洛希皱眉,“月,我怀疑边境已经被换血了……”   漓月一顿,吃惊地回头,“什么!”   凤洛希上前将他的外衫穿好,叹了一口气,“没时间解释了,我跟你一起去查……”   漓月看着凤洛希的脸色也知道不对劲,马上传令下边的人去查,   凤洛希拿着查好的资料,综合之前查边境战争的表格,脸色越来越难看,继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每一次边境战争之后的边城,戍边士兵从来没有回过家,连一封书信也没有,……   家中夫君儿女苦苦等待的妻主,早已经死在沙场上了,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   凤洛希双手握拳,身体颤抖,漓月安慰地站起身,拥她入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五年来的边境和平面貌之下,居然掩藏了这样的真相……   这天晚上,凤洛希拿着收集到的资料来到御书房,凤倾漓正在批阅奏折,她抬眼看向凤洛希,皱皱眉,   “我儿近日气色可是没休息好。”   凤洛希叹气,对凤倾漓道,“母皇且摒退众人,”   凤倾漓依言,道,“所有人退下!”   “是!”   凤洛希慢慢走到案前,将手中的图纸和沈陌尘给她的信件放到凤倾漓面前,缓缓开口道,   “母皇可还记得儿臣说要去将军府查探一事?儿臣与将军夫人长谈,夫人将与将军来往的书信交与儿臣,将军戍边十年,前五年书信共计二十有余,后五年只一封‘身体安好,毋要来信。’儿臣细看,字迹却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因而叫人查探,燕南关战役后,将军每至一城,必有战争,双方死伤相当,儿臣将五年以来的战场画下,竟连成一线,边境十五城无一例外,儿臣查了五年里戍边士兵的回乡情况,无一回乡,连书信也没有一封……”   凤倾漓看着手中的图纸,听着凤洛希的话,双手颤抖,眼圈发红,终而长叹了一口气……   凤洛希理了理心情,向凤倾漓说道,“母皇,边境恐怕早已被换血,将军已经不是从前的将军了,她之所以推迟回京,不是要加固边防,而是想我们练兵不成!”   凤倾漓抚了抚额头,忽而听见门外来报,“禀皇上!边疆来信!”   凤洛希与凤倾漓俱是眼神一紧,凤倾漓不动声色地道,“进来!”   太监拿了书信递给凤倾漓,凤倾漓道,“下去吧!”   太监道,“是!”   凤倾漓展开书信,看了看,皱眉,递给凤洛希,凤洛希接过,   颜括居然要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凤洛希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忽而脑中白光一闪,呵!恐怕是在边境准备充足了要回京动作了吧……   凤倾漓开口,“若非我儿今日告诉朕,朕恐怕还欣喜万分,颜括此次来京,必然有所图!”   凤洛希冷笑,缓慢地说道,“母皇,将军回京怎么可能只有将军一个人,还有军队呢……”声音拉得极长,有些诡异,又有些嘲讽,   凤倾漓抬头看向凤洛希,心中也是反应过来,“我儿机智……”   凤洛希甩甩袖子,冷哼一声,“既然她要来,那就来吧!”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帝都今日一片繁华热闹,百姓们手里捧着花篮,拿着食粮,集中在大道两旁,熙熙攘攘,个个脸上挂满了喜悦和激动,男人们带着小孩,期盼着他们的妻主回来,怎么能不激动呢!军功累累的颜大将军就要回朝了!他们戍边十余年的妻主也要回来了!   凤倾漓领着凤洛希和文武百官,站在皇宫外迎接,忽听到远处传来高昂具有穿透力的号角声,侍卫大呼道,“将军回朝!”继而响起一排排的号角声,京都外已是呼声一片,“将军回来了!”“是将军回来了!”“快看!”   颜括坐在马上,走在军队的最前面,一言不发,神情肃穆,高扬起头,缓缓地走着,接受来自百姓的欢呼和欢迎,男男女女撒花带笑,嘴里欢呼,她心中冷笑,凤翎的百姓真愚蠢……   凤洛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带了这么多人来,想必边境应该很空虚吧……   颜括缓慢行至凤倾漓面前,帅气地下马,跪在地上,“颜括拜见皇上!”   凤倾漓哈哈大笑,托起她的手,将她拉起,道,“哈哈哈哈,颜将军一路辛苦了,请起!请起!哈哈哈……”   颜括依言起身,凤洛希走到她面前道,激动地说道,“将军十年戍边,为我凤翎立下汗马功劳!洛希十分钦佩将军!”   颜括看了看凤洛希,她就是王爷提到的凤洛希,“殿下风姿绝代,能入得殿下眼,是末将的荣幸!”   凤洛希面上不改色,笑道,“将军哪里话!哈哈哈……”   凤倾漓适时说道,“将军舟车劳顿,终于回到京都,朕心甚悦啊,哈哈哈哈~”接着说道,“众将士们戍边劳苦,保我凤翎十年安稳,朕心喜悦,传朕旨意,将士归家,每户特赐百两,容锦两匹,将军颜括,官职加一等,赐将军府金千两,云锦百匹,将军夫人封一品诰命夫人,哈哈哈哈……”   一时间众将士跪头谢恩,“谢皇上!”   凤倾漓早就计算好了,这些士兵恐怕都无家可归,因此士兵的赏暂时扣住,至于颜括,她的赏是给将军府的,将军府如今还有老太君,赏赐应交与老太君收库才是,这些北漠之徒,怎配得她凤翎半点好处!   颜括归来后,一切都按照以前的办,凤倾漓与凤洛希一点都没露出痕迹,军队依旧编在林之翰部下进行训练,颜括自然是回将军府,凤洛希在将军府布下耳目,颜括有什么动静她立刻就能知道,   凤洛希从皇宫回到太女府,写信给沈陌尘,告诉他边境已经被换血之事,颜括带了将近三万人回京,应该都是萧衍的军队,边境应该很空虚,叫他将此事透露给萧固,先让他们杀一杀。   将军府她早有安排,柳文楠在颜括回京前已经奉旨去往京郊洛月庵了,没有圣旨不准回府,假颜括也奈何不了他,   一切都安排好,只等鱼儿上钩了……   三十二、太女出征   果然,颜括到军营后假意练军,其实是探查军队的实力,凤洛希拦截下了她发出去的信件,切断了北漠的联系,   这边,沈陌尘看了凤洛希的信,依照凤洛希的意思,安排萧固身下的线人谋士将消息透露给萧固,萧固向北漠王请兵攻打凤翎的边境城池,萧衍气得半死偏偏不能说是那些是她的人,白白损失了一万人,   萧衍暗中调兵支持边境,与萧固斗得如火如荼,结果就是,萧固拿到了六座城池,丢了七万人,萧衍保住了九座城池,丢了四万人,加上之前的一万,总共五万。   凤洛希拿着书信笑得合不拢嘴,北漠一气瞎打,萧衍如今派了三万到京都,加上死了的,应该只有十万人了,而萧固,手中还有二十三万,哈哈哈~   凤洛希想,不久之后,颜括应该就会有动静了,   门外传报,女皇召见,凤洛希换了衣服就来到了御书房,看着旁边站着的颜括,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凤洛希不露声色,“儿臣拜见母皇!”   凤倾漓道,“免礼!”   “谢母皇!”   “北漠突袭凤翎边境之事,我儿怎么看”凤倾漓面上一脸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   凤洛希配合地说道,“儿臣愿请缨前往,救民于水火!”   凤倾漓点点头,假意说道,“甚好,如此,便由将军与我儿……”   颜括刚想开口,却听到凤洛希道,“母皇!此事不用劳烦将军,儿臣愿一人前往,收服北漠!”   凤倾漓皱皱眉,“我儿不可如此大意,还是请将军与你一同前往!”   颜括跪下道,“皇上,末将视察军营,太女殿下整军有素,讲习兵法也深透老练,相信以太女殿下的智慧,定能打败北漠,护我国土!”   凤倾漓假意道,“可太女并无作战经验,恐难以面对敌军哪!”   颜括道,“自古英雄出少年,皇上不用担心,末将将副将李志交与殿下,作战时也好指点!”   凤倾漓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将军都说了,朕也就不再阻拦,我儿随将军点兵20万,十日后出发吧!”   “是,皇上!”“是!母皇!”   凤洛希与颜括来到军营,颜括说道,“殿下,此次进攻北漠不可小视,末将带回来的军队作战经验丰富,殿下可随意挑选!”   凤洛希激动地问道,“当真!”   颜括心里冷哼,面上依旧恭敬,“自然当真,殿下!”   凤洛希也不客气地将颜括带回的兵挑选了一万,加上自己的十九万兵,共计二十万。而今留在京城里的只有一万军队,颜括手中有两万,加上凤紫阳,他们肯定以为自己得逞了,哼!   凤洛希回到太女府,紫鸢等人哭红眼睛为她准备东西,凤洛希虽不舍,但却也没办法,只好安慰他们,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紫鸢只是默默收拾,也不理她,收好后丢在床头,大声哭着跑出房门,凤洛希摇摇头叹了口气,自己提着东西就要走,   正当这时,漓月哭着跑进来,“妻主……月儿要跟你一起去……呜呜呜……不要丢下我……呜呜呜……”   凤洛希心疼地抱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你去了”   漓月闷声哭泣,也不听她说话,凤洛希笑着揪他的耳朵,“小笨蛋……快别哭了,听我说话啊~”   漓月耳尖疼,又大声哭到,“呜呜呜……妻主坏……呜呜呜……”   凤洛希没办法,只好放了他的耳朵,将他与自己拉开距离,抬起他的小脸,擦拭着泪珠,好半晌,漓月慢慢地不哭了,颤抖着声音道,“妻……妻主……月儿……要……要跟你一起去……”   凤洛希笑,“我没说不让你们跟我走啊……”   漓月听着话,挂满泪珠的眼睛眯得弯弯的,开心地笑道,“真……真的吗!……呜呜……月儿还以为……呜呜……太好了!妻主不丢下我们了!”说着又钻进了凤洛希怀中,凤洛希刚想抱着他,又听到梵无尘说话,“真的吗……洛……”   凤洛希拍拍漓月,拉着他来到门口,梵无尘眼圈红透,神色焦急,凤洛希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他就是这样,让人心疼……   “真的,我不丢下你们……”因为,此刻还不安全……   梵无尘心顿时跳到了正常频率,靠在她肩上,静静地笑着,他只想在她身边,不论前路多难……   凤洛希整好行李,来到府外就看见帝师府的老伯,那老伯看见凤洛希出来,走上去对凤洛希鞠了一躬,将手中的琴交给她,说道,“帝师知殿下今日出征,特将漓玉琴送来,说是殿下行至锦阳城,前往长亭,将琴交与亭中之人,那人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凤洛希收下琴,既然是墨无涯推荐的人,必是有用,只是帝师怎么没有前来那她就去帝师府向他告别好了,“敢问老伯,帝师可在府中”   那老伯笑,“帝师说殿下不必前往告别了。”   凤洛希皱皱眉,不过既然是墨无涯的要求,也就算了,等到平定叛军时再见不迟,向老伯行了拱手礼,“如此,洛希就失礼了。”   老伯微笑,“殿下一路顺风啊!”   凤洛希道谢,   这日,晴空万里,凤洛希一身红色军装,手中拿红缨枪,秀丽的黑发高高挽起,眉目间尽是英挺之气,她就如同天之骄子一般,立于军队之前,   下马,凤洛希跪在凤倾漓面前,“儿臣定不辜负母皇所望,誓杀北漠!”   凤倾漓伸手将她拉起,看着她,坚毅的目光,秀丽的脸庞,独步天下的气质,突然想到了她那天说的话,“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轻轻伸手抚摸,她的女儿,势必要成为天下的王者!   “我儿一路顺风,母皇在此等你!”口中说着话,心中却是不舍,   凤洛希转身上马,冲至队伍前面,左手勒紧缰绳,右手拿枪,马儿因惯性高高扬起前蹄,凤洛希一身红衣,以骄阳为背景,回头看向凤倾漓,继而转身振臂高呼,“将士们!不灭北漠誓不还!”   二十五军队高声齐呼,“不灭北漠誓不还!不灭北漠誓不还!不灭北漠誓不还!!!”   激昂的吼声震天动地,送行的男人和小孩脸上一改伤悲,目光炯炯有神,妻主们保家卫国,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凤洛希领着军队,在一片鲜花与欢呼声中慢慢走远…… ☆、三十三、兵变   夜,帝都,宁王府,   凤紫阳看向正在喝茶的颜括,着急地说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颜括喝茶,嘴边冷笑,“郡主莫慌,再过几日,待凤洛希行至远处,咱们再动手,那时就算她要赶回来救驾,也来不及了!”   凤紫阳略微心急,“将军,已经十天了,凤洛希也已经快到锦阳,距京都也算远了,紫阳只怕时间越长,引人怀疑……”   颜括眸中闪着轻蔑,引人怀疑是假,想当皇帝才是真吧,哼!真以为王爷把她当回事……   口中仍恭敬地说道,“郡主莫急,再过五日即可,届时多些保障,我们如今隐藏得深,不会有人发现的,女皇之位,迟早都是您的……”   凤紫阳哈哈大笑,“哈哈哈……凤洛希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就算她认出了北漠卧底又怎样,皇位还是我的!她一样斗不过我!!哈哈哈……”   其实凤洛希并没有走远,军队遵照她的命令按照行程出发,颜括的一万手下早已被她解决掉,而她,则率领着一万人绕路埋伏在距京城不远的的栗城,一旦颜括开始动作,她便率兵前往帝都!   这夜,月黑风高,颜括命令手下的人将军队里的士兵全部迷晕,率领自己的两万人马与凤紫阳的人冲入皇城,   一时间火光漫天,叫喊声响起一片,皇宫一片火光,御林军将凤倾漓团团围在中央,手中拿箭,凤紫阳穿着军装高傲地看向站在朝堂外的凤倾漓,猖狂地笑道,“母皇!这皇位你坐得够久的了,不如让给儿臣吧!哈哈哈哈……”   凤倾漓冷笑,“宁王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吧!只是凤翎的江山,岂能由外姓之人来坐!”   凤紫阳笑,“凤倾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隐藏什么!没错,我就是萧垠,北漠平南王的女儿!你戴了十三年绿帽子,怎么样!滋味儿不错吧!哈哈哈哈哈……”   凤倾漓站在高处,俯视下面的一切,说道,“颜括!我凤翎待你不薄!你为何联合外姓犯我凤翎!”   颜括猖狂地笑,顿时从脸上撕下一张□□,丢在地上,“颜括!凤翎女皇,你的将军早在五年前燕南关战役就死了!代替她的是我阿古博!哈哈哈……不过你别难过,因为今晚,你就可以下去见你的将军了!哈哈哈哈……”   御林军个个神情愤怒,原来将军早已战死沙场,这些北漠的狗贼!   凤倾漓也笑,“贼子!我凤翎皇位岂是你们想做就做得了的!”   凤紫阳脸色阴狠,“哼!那就看看我今天到底是坐得坐不得!”继而单手一挥,大吼,“动手!”   顿时箭如雨下,御林军也拼命护住凤倾漓往朝堂里退,死伤无数,叫声连片,   就在双方交战时,凤紫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成片的惨叫声,她转身,只见凤洛希领着军队正朝他们射箭,她惊慌看向颜括,“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已经过了锦阳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颜括也是措手不及,双目赤红,愤怒道,“我们都被他们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郡主,我们跟他们拼了!”   凤紫阳两眼发红,施展轻功冲向凤倾漓,口中大吼,“杀!!!”她挥刀斩开箭雨,身后的军队射箭为她护行,她一路冲到凤倾漓面前,凤倾漓抽刀欲杀,却看到一根红缨枪直直地穿过凤紫阳的胸膛,凤洛希高高地站在马背上,手中拿着一张巨大的弓,以枪当箭,射穿了凤紫阳……凤紫阳双目不甘心地睁得圆大,眼球突出,生生被枪钉在地上,血流满地……   次日,皇帝昭告天下,皇女紫阳谋反弑君,凌迟处死,宁王府满门抄斩,莲贵妃贬为侍男,赐白绫三丈,毒酒一杯,北漠贼子阿古博假扮将军颜括,凌迟处死,所有叛军处斩,追封将军颜括忠勇大将军,位列正一品,特赐葬皇家圆陵,赐将军府金千两,红锦百匹,田地百亩,将军之女擢升正四品官,太女救驾,帝师墨无涯因护驾身亡,追封忠义国公,赐葬黄陵,赐太女府金千两,田地百亩,云锦百匹,红锦百匹……   至此,叛乱即结束了,凤洛希留在京中三日整顿,   是夜,太女府中,凤洛希轻轻吻了吻昏睡中的梵无尘和漓月,即使是场必胜的战役,她也不想将他们置于危难之中……   提起笔写下信后,她便来到了帝师府,帝师府本来人少,如今已是空无一人……缓缓走进,凤洛希心中悔恨万分,她想到了漓月,想到了梵无尘,将他们带在身边,想到了凤倾漓,在她寝殿留下了神机营200人,她甚至想到了紫鸢和紫苏,早早地就把他们遣走,可是她就是没有想到墨无涯!……怎么偏偏没想到墨无涯!……   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帝师府正堂,白缦一室,居中是灵柩,堂前只有那个老伯在烧着纸钱,凤洛希缓缓走着,帝师府不像是被洗劫后的痕迹,但是凤倾漓没必要骗她啊,还有墨无涯,骗她也没有理由啊……   靠在灵柩前,躺在里边的人毫无生气,面色苍白,四季长红的唇此时泛着无力的白,试探着用灵力感受他身体的生气,却没有一丝反应,所有释放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般,得不到回应……   他从来都穿黑衣、白衣,青丝从来不挽起,他从来都云淡风轻,即使是现在……   凤洛希的手在墨无涯脸上轻轻抚摸,眉、眼、鼻、唇,心好像从来都没这么空过……这是什么感觉凤洛希想到了每逢月中与月末与他酣饮的日子,他的笑、他说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脑中盘旋……   凤洛希静静地坐在灵柩旁,老伯开口,“殿下也莫过伤心了……”   凤洛希魂不守舍,声音干哑地开口,“老伯,帝师他怎么……”   老伯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透着无奈,“这孩子啊……早就知道自己快……早早遣退了下人,早早地为自己布下灵堂,唉……玉公子说他木石无医,将漓玉琴赠与他,说是弹琴养身,该走的终究还是要走啊……”   凤洛希心中一痛,眼圈发红,他竟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所以才将情意深埋,甘心只做朋友吗?所以与她谈笑风生都是强忍悲痛吗?所以与她赏花赏月都是为了……多看她一眼……吗?   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凤洛希啊凤洛希,你竟是半点没有察觉出来!!   “墨……”她声音哽咽,身体颤抖,伏在灵柩上,泪一滴滴滴落,失去后才明白珍贵……心好痛……   老伯走上前拍拍凤洛希的肩,“殿下……”   悲莫悲兮生别离……墨无涯,凤洛希此生谁也不欠,唯独却,亏欠了你……   林之翰走进帝师府时看见的就是这场面,她万分崇敬的、笑傲天下的殿下,那个弯弓引枪作箭,一枪杀死敌人的殿下,那个在训练场中一发五箭,箭箭中心的殿下,而今却……“殿下……”   凤洛希听见了林之翰的声音,双手握拳,一边是三军待发,一边是才明白的爱人,她……   老伯叹了口气,“殿下,请出发吧,”   林之翰虽然知道凤洛希难受,不过京城的情况应该不久就会被北漠知道,届时平南王必定与太子联手,他们必须尽快赶到边境!“殿下!”   凤洛希理好心情,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伸手抚摸着墨无涯的脸庞,眼睛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永远记住,“墨……凤洛希欠你的,来世再还……”   话毕,紧紧闭上双眼,离开了帝师府…… ☆、三十二、太女出征   果然,颜括到军营后假意练军,其实是探查军队的实力,凤洛希拦截下了她发出去的信件,切断了北漠的联系,   这边,沈陌尘看了凤洛希的信,依照凤洛希的意思,安排萧固身下的线人谋士将消息透露给萧固,萧固向北漠王请兵攻打凤翎的边境城池,萧衍气得半死偏偏不能说是那些是她的人,白白损失了一万人,   萧衍暗中调兵支持边境,与萧固斗得如火如荼,结果就是,萧固拿到了六座城池,丢了七万人,萧衍保住了九座城池,丢了四万人,加上之前的一万,总共五万。   凤洛希拿着书信笑得合不拢嘴,北漠一气瞎打,萧衍如今派了三万到京都,加上死了的,应该只有十万人了,而萧固,手中还有二十三万,哈哈哈~   凤洛希想,不久之后,颜括应该就会有动静了,   门外传报,女皇召见,凤洛希换了衣服就来到了御书房,看着旁边站着的颜括,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凤洛希不露声色,“儿臣拜见母皇!”   凤倾漓道,“免礼!”   “谢母皇!”   “北漠突袭凤翎边境之事,我儿怎么看”凤倾漓面上一脸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   凤洛希配合地说道,“儿臣愿请缨前往,救民于水火!”   凤倾漓点点头,假意说道,“甚好,如此,便由将军与我儿……”   颜括刚想开口,却听到凤洛希道,“母皇!此事不用劳烦将军,儿臣愿一人前往,收服北漠!”   凤倾漓皱皱眉,“我儿不可如此大意,还是请将军与你一同前往!”   颜括跪下道,“皇上,末将视察军营,太女殿下整军有素,讲习兵法也深透老练,相信以太女殿下的智慧,定能打败北漠,护我国土!”   凤倾漓假意道,“可太女并无作战经验,恐难以面对敌军哪!”   颜括道,“自古英雄出少年,皇上不用担心,末将将副将李志交与殿下,作战时也好指点!”   凤倾漓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将军都说了,朕也就不再阻拦,我儿随将军点兵20万,十日后出发吧!”   “是,皇上!”“是!母皇!”   凤洛希与颜括来到军营,颜括说道,“殿下,此次进攻北漠不可小视,末将带回来的军队作战经验丰富,殿下可随意挑选!”   凤洛希激动地问道,“当真!”   颜括心里冷哼,面上依旧恭敬,“自然当真,殿下!”   凤洛希也不客气地将颜括带回的兵挑选了一万,加上自己的十九万兵,共计二十万。而今留在京城里的只有一万军队,颜括手中有两万,加上凤紫阳,他们肯定以为自己得逞了,哼!   凤洛希回到太女府,紫鸢等人哭红眼睛为她准备东西,凤洛希虽不舍,但却也没办法,只好安慰他们,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紫鸢只是默默收拾,也不理她,收好后丢在床头,大声哭着跑出房门,凤洛希摇摇头叹了口气,自己提着东西就要走,   正当这时,漓月哭着跑进来,“妻主……月儿要跟你一起去……呜呜呜……不要丢下我……呜呜呜……”   凤洛希心疼地抱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你去了”   漓月闷声哭泣,也不听她说话,凤洛希笑着揪他的耳朵,“小笨蛋……快别哭了,听我说话啊~”   漓月耳尖疼,又大声哭到,“呜呜呜……妻主坏……呜呜呜……”   凤洛希没办法,只好放了他的耳朵,将他与自己拉开距离,抬起他的小脸,擦拭着泪珠,好半晌,漓月慢慢地不哭了,颤抖着声音道,“妻……妻主……月儿……要……要跟你一起去……”   凤洛希笑,“我没说不让你们跟我走啊……”   漓月听着话,挂满泪珠的眼睛眯得弯弯的,开心地笑道,“真……真的吗!……呜呜……月儿还以为……呜呜……太好了!妻主不丢下我们了!”说着又钻进了凤洛希怀中,凤洛希刚想抱着他,又听到梵无尘说话,“真的吗……洛……”   凤洛希拍拍漓月,拉着他来到门口,梵无尘眼圈红透,神色焦急,凤洛希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他就是这样,让人心疼……   “真的,我不丢下你们……”因为,此刻还不安全……   梵无尘心顿时跳到了正常频率,靠在她肩上,静静地笑着,他只想在她身边,不论前路多难……   凤洛希整好行李,来到府外就看见帝师府的老伯,那老伯看见凤洛希出来,走上去对凤洛希鞠了一躬,将手中的琴交给她,说道,“帝师知殿下今日出征,特将漓玉琴送来,说是殿下行至锦阳城,前往长亭,将琴交与亭中之人,那人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凤洛希收下琴,既然是墨无涯推荐的人,必是有用,只是帝师怎么没有前来那她就去帝师府向他告别好了,“敢问老伯,帝师可在府中”   那老伯笑,“帝师说殿下不必前往告别了。”   凤洛希皱皱眉,不过既然是墨无涯的要求,也就算了,等到平定叛军时再见不迟,向老伯行了拱手礼,“如此,洛希就失礼了。”   老伯微笑,“殿下一路顺风啊!”   凤洛希道谢,   这日,晴空万里,凤洛希一身红色军装,手中拿红缨枪,秀丽的黑发高高挽起,眉目间尽是英挺之气,她就如同天之骄子一般,立于军队之前,   下马,凤洛希跪在凤倾漓面前,“儿臣定不辜负母皇所望,誓杀北漠!”   凤倾漓伸手将她拉起,看着她,坚毅的目光,秀丽的脸庞,独步天下的气质,突然想到了她那天说的话,“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轻轻伸手抚摸,她的女儿,势必要成为天下的王者!   “我儿一路顺风,母皇在此等你!”口中说着话,心中却是不舍,   凤洛希转身上马,冲至队伍前面,左手勒紧缰绳,右手拿枪,马儿因惯性高高扬起前蹄,凤洛希一身红衣,以骄阳为背景,回头看向凤倾漓,继而转身振臂高呼,“将士们!不灭北漠誓不还!”   二十五军队高声齐呼,“不灭北漠誓不还!不灭北漠誓不还!不灭北漠誓不还!!!”   激昂的吼声震天动地,送行的男人和小孩脸上一改伤悲,目光炯炯有神,妻主们保家卫国,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凤洛希领着军队,在一片鲜花与欢呼声中慢慢走远…… ☆、三十四、攻克俞州   凤洛希带领军队日夜兼程,终于到达了锦阳,凤洛希用乾坤镯将制造好的大炮、原始手榴弹、神火飞鸦及毒气弹等所有□□收入其中,这些重要武器,可不能先让北漠的人知道。   长亭里墨无涯说的人竟然是公子玉,也是,有漓玉琴,怎会没有公子玉呢凤洛希本想将玉还给公子玉后就让他离开,不过公子玉却坚持随她行军,理由是受帝师之请,凤洛希也没有拒绝,他是琴医,对军队疗伤应该是有帮助。   计算日期,前面出发的军队应该已经到了边境了……   “报!殿下,李副将传信,已然攻破骥州、邬城!”   凤洛希正看着地图,突然营长外进来报信的小兵,凤洛希听到消息,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好!我军伤亡如何”   小兵道,“我军无一人伤亡!”   凤洛希拍手叫好,“好!好啊!传令下去,我军即刻整队,全速前进与大军回合!”   “是!殿下!”   边境十五城萧衍和萧固的人之前打得差不多了,双方疲惫,大军这时赶到,简直是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再过两天,京城的事情传出去,北漠定会意识到危急,届时才是真正的战争……   凤洛希的军队日夜兼程,赶到俞州终于与大军汇合,至此,二十万大军算是集结完毕了,凤洛希坐主帅,设两位副将,一是之前的李尤,二是林之翰,他们一路收服了边境的十一城,俞州是第十二座,是凤翎边境有名的山城,山路崎岖,军队进不去,尤其是进山途中必经枯水谷,人人皆知枯水谷是历来的埋伏点,但却始终找不出应对方法,若是攻破俞州,之后的束州、溧城,不在话下……   凤洛希做在营帐里仔细研究俞州的地图,进山的路只有一条,且小,二十万大军若要经过必须有将近一夜的时间,枯水谷两侧必然是重重埋伏,若想通过,必须先解决掉谷上的人。   凤洛希仔细斟酌翻上峡谷两侧的难度,恐怕只有神机营和亲兵团可以,共计一千人,一侧五百,应该是够的,   “林副将!”   林之翰听从凤洛希的命令一直守在营帐外,听到她传唤马上进入营帐跪道,   “末将在!殿下有何吩咐!”   凤洛希将地图收好,说道,“点齐亲兵团与神机营,准备好一千吊绳,今晚听我哨声,哨声响起即刻带大军度谷!”   林之翰明白她想做什么,“殿下!枯水谷重重埋伏,还是让属下前去吧!”   凤洛希摆摆手,“无事,去吧。”   林之翰坚持,“殿下!”   凤洛希知道她担心,笑道,“不准我去,那你找一个打得过我的人啊?”   林之翰知道凤洛希故意这么说,想想军中也没有能比殿下更厉害的人了,殿下武功了得,应该不会出事,于是道,“末将不敢,只是殿下千万小心!”   凤洛希点点头,“去吧!”   是夜,凤洛希带领一千人顺利爬上枯水谷,她带领亲兵团在左,神机营负责右边,果然不出她所料,上面摆满了巨石,北漠的士兵躲在巨石后,即使是深夜,也没有一点儿放松,   凤洛希领着亲兵团在黑夜中匍匐前进,一字排开,在黑夜中高抬起手,给亲兵团指示,继而一个连一个地举起手保证所有人都能看见,半分钟后,凤洛希放下手,将弓拉满,所有亲兵团保持同样的拉弓动作,“嗖嗖嗖!”   黑夜静寂,只听见一阵发箭的声音,北漠士兵来不及反映,就已经死掉了……   为了防止有其他的埋伏,凤洛希带领亲兵团继续前进,一路行来,北漠埋伏的士兵都被杀掉,前行来到峡谷出口,凤洛希安静等待,大概一分钟以后,神机营也到达了峡谷出口,   领头对凤洛希说道,“主人,已经全部解决掉了!”   凤洛希点头,“很好,可有伤亡”   领头道,“神机营毫发无损!”   凤洛希拍拍她的肩,“很好,回营!”   凤洛希率领军队顺利来到俞州城门口,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士兵一字排开,手中箭早已准备好,   凤洛希行至军队前面,不用发号施令,大军迅速调整队形,除弓兵与刀兵外,军队行至离城门五十丈处停下,刀兵与弓兵两两配合,刀兵以盾遮挡,弓兵蹲身,准备放箭,   “放箭!”   凤洛希一声高呼,弓兵便开始放箭,一箭一中,城墙上的士兵亦是放箭,箭上居然有火!凤洛希眼睛一眯,双手微微摆动,缓缓运功,忽而只见着火的箭方向直转,倒射向城墙上的士兵,   一阵惊慌呼救声响起,带火的箭射中了墙上的火种,守墙士兵高呼救命,“啊啊啊啊!”“着火了!”“救命啊!!”   凤洛希的军队亦是感到奇怪,看向凤洛希手上正在运动,莫非竟是太女殿下施的法!   个个惊呼,“殿下真乃神人也!”   凤洛希下令撞城门,“轰!”“轰!”几声巨响后,城门被撞开,凤翎军队直冲其里,“冲啊!!”“杀呀!”高声吼叫,俞州城顺利到手…… ☆、三十五、燕南关再战   凤洛希攻破俞州城后,顺利夺回了凤翎边境的城池,大军行至燕南关整顿,出了燕南关即是北漠的领土,   俞州之战让北漠恐慌,射出的箭为何折返萧衍始终不得解,莫非她真是神人不可!哼!就算你是神仙,也别想过燕南关!五年前她能弄死一个颜括,今天照样也能让你凤洛希死无葬身之地!   大军停在燕南关整顿,出征将近半年时光,北漠的军队已经差不多了,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将北漠打败!   凤洛希看着燕南关的地图,与一般边境城池一样,燕南关以外是一片荒漠,站在城墙上一览无余,三里外有绝命岭,据说岭上蛇虫密布,野兽甚多,地形陡峭,沟壑纵横,颜括就是在那里战死的,北漠团团围困,估计是将颜括逼上了绝命岭。   凤洛希站起身,据探子来报,萧衍和萧固整顿了二十万大军,灭了这二十万,北漠充其量只有十五万军队,那时,北漠就是她囊中之物了!不过萧衍和萧固既然愿意放下私仇,共同整顿二十万军在燕南关,必是燕南关有什么不同之处,根据地图说明,也只有一个绝命岭,若是她不去绝命岭,北漠拿她也没办法,为什么她们都要在燕南关呢……   凤洛希揉揉眉头,不行,还是要亲自考察一番,正欲站起身,看见公子玉抱琴进来,凤洛希笑,“玉公子今日怎么得闲往我营帐中来”   公子玉笑,“玉近日烦闷,想邀贵人去城中一游,不知贵人可还有时间”   想到自己刚想去城中探访,凤洛希也不拒绝,道,“公子稍等片刻,洛希换身衣服就来。”   公子玉答了一声便抱着琴出了营帐。   即将到来的战争大破了小城的安宁,城中少有人来往,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凤洛希与公子玉安安静静地在城中走着,越往城门走,越觉得凄凉,   索性还是爬到了城墙上,才觉得有几分塞外的秀丽景象,凤洛希负手于后背,欣赏着塞外的风光,忽而眼前飞过一只赤色蝴蝶,凤洛希下意识伸手抓住,红色的蝴蝶,亚马孙森林里有红色雨蝶,毒性甚强,跟她手中这只应该不是同一种品种,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蝴蝶……   “它叫赤焰蝶,是燕南关一带特有的蝴蝶呢。”   耳边传来公子玉的声音,凤洛希只觉得手中的蝴蝶慢慢散发出一股悠悠的香,大大的翅膀越扇越快,香味儿也越来越浓,公子玉突然伸手拍开她的手,蝶儿没有了束缚,迅速地飞走了,   凤洛希有些疑惑地看向公子玉,公子玉惊奇,“你没怎样吧?”   凤洛希更是疑惑,“我应该怎样?”   公子玉默了半晌,继而说到,“赤焰蝶,生于戈壁荒漠区,燕南关一带数量最为多,发情期或遇危险时身体散发香味,闻者昏迷。”   凤洛希眼神一紧,莫非这就是萧衍和萧固选择在燕南关的原因?如果真是这样,那五年前燕南关之战恐怕也是利用了这种赤焰蝶,   “赤焰蝶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春分时节。”   凤洛希皱皱眉,现在是初秋时节,即使有赤焰蝶,也发挥不了作用啊,难道他们能让赤焰蝶发情期提前不成   或者,有人和她一样,有御兽术!   凤洛希眼神一紧,继而冷笑,如果真是这样就有趣了……   公子玉看着凤洛希冷笑,嘴角也慢慢勾起,小东西很聪明……   上午,艳阳高照,凤翎军与萧衍的军队分列两边,凤洛希骑马立于军队前方,讽刺地看着萧衍的军队,   萧衍和萧固高高坐在轿子上,萧衍看着凤洛希,怒火中烧,这该死的臭女人,竟然三番四次破坏她的计划,如果不是她,凤翎早就是她萧衍的了,现在又何必与萧固合作!萧固内心也是不平衡,凤洛希一路行来杀了他不少人,不过,哼哼,今天,怕是没这么好运了!   萧衍大声说道,“击鼓!”   顿时北漠军队人手一鼓,咚咚咚地敲起来,凤洛希疑惑,莫非他们可以用鼓点来操纵赤焰蝶   鼓点响起,渐渐地空气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赤焰蝶,红如鲜血,一排排向凤翎军飞过来,凤洛希高呼,“掩住口鼻,不要吸入香气!”   凤翎军动作整齐,然而时间长总不是办法,已经有几个人昏迷了,凤洛希眼睛眯起,凝神注意着声音,不对!不是鼓点,鼓点演示下有笛声,凤洛希在半空中翻身,拿起身后士兵的箭,刷刷刷!射向中间位置,北漠似乎早有准备,每当凤洛希射死一些人,马上就会有新的人将中间围住,源源不断!   凤洛希眯了眯眼,这样不是办法,只见凤洛希身体迅速朝半空跃起,仰天大吼,“呀!!!”满地黄沙迅速朝半空集结成巨龙形,黄沙使得士兵们不得不遮住眼睛,赤焰蝶也四处逃散,巨龙发出震天的大吼声,“嗷!!!”凤洛希身体旋转,素手翻飞,忽而双手向前一推,巨龙飞速向北漠军队飞去,呼啸而过,北漠士兵纷纷发出惨叫,就在这时,凤洛希单手引弓,嗖嗖嗖同时射出三支箭,萧衍挡得及时,没有被射中,萧固与那吹笛人被一箭穿心。   笛声停止,赤焰蝶也纷纷飞散,凤洛希大吼,“杀!”   凤翎军听从指挥,口中高喊杀敌,飞速向前杀去,一时漫天箭雨,大炮轰鸣,北漠军才被巨龙肆虐,又受到凤翎追杀,一时间兵慌马乱,一边抵挡追杀,一边逃命,凤翎军乘胜追击,一路杀到绝命岭,北漠二十万大军死伤十万有余,这场战争,凤翎军大获全胜! ☆、三十六、终结篇   北漠死了太子,又元气大损,北漠王一夜头白,生了场重病,平南王萧衍联合二皇子欲逼宫造反,被北漠王联合各地散兵镇压下了,北漠王写下降书,愿割城二十,从此向凤翎俯首称臣,以此换得北漠安定,凤倾漓同意招降,自此,大陆再无北漠……沈陌尘自然随大军归来凤翎……   是夜,皇室园陵一片静寂,月色清冷,夜幕低垂……   凤洛希呆呆地靠坐在墨无涯的陵墓前,过了这么久,她始终无法释怀,墨无涯的情深意重,他的隐忍放手,倘若不是有之前的事,她可以说服相信他只是引自己为知己,不是喜欢她,可是,一切都发生了,可是,他偏偏已经不在了……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愧疚还是悔恨,对于墨无涯,她的感情很复杂,也许是因为时间太短,她还没有爱上他,可是,她毕竟不是一个绝情的人,深爱苦痛,就像当初自己以为沈陌尘快死了一样,心痛不已,每每想起墨无涯一边与自己谈笑风生,一边却内心流泪,她就觉得自己不可饶恕。   这一生始终是辜负了他,一个人撑起了凤翎的朝堂,面对宫廷的尔虞我诈,他独自面对,面对世人对男子为相的冷嘲热讽,他默默用实力证明,也许,还有年岁之大尚未婚嫁吧……这些,所有不应该由他承担的东西,他云淡风轻地接下,她知道,越是面上不在意,心中就越是会痛……墨无涯,这个隐忍成全的男子,这一世,只给自己留下了遗憾……   忽而耳边响起琴声,凤洛希呆呆地转过头,原来是公子玉,最近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与自己一样吧,这世间,若论最不愿墨无涯离世的人,只有她和他了……   琴声呜咽缓慢,风声吹拂琴声,断断续续,愈发引人伤痛,凤洛希眼里酸涩,眼泪一滴滴滴下,随琴声起舞,白纱衣在夜晚中愈发孤单伤感,   “朝露昙花,   咫尺天涯,   人道是黄河十曲,   毕竟东流去。   八千年玉老,   一夜枯荣,   问苍天此生何必?   昨夜风吹处,   落英听谁细数。   九万里苍穹,   御风弄影,   谁人与共?   千秋北斗,   瑶宫寒苦,   不若神仙眷侣,   百年江湖。   ……”   起舞轻盈,唤不回眼前人,白袖翻飞,君总不见归……   一舞毕,凤洛希像是再也没有力气一样,伏在地上,公子玉心中悲痛,小东西受苦了……   他轻轻伸手扶起她,将她揽到自己怀中,“希……”我没死!话未说出口,只见梵无尘、漓月和沈陌尘焦急的声音传来,“洛”“妻主!”“妹妹!”   凤洛希慢慢离开公子玉的怀里,看向漓月和梵无尘,苦涩一笑,声音干哑,“我在……”   沈陌尘心疼地抱起她,“妹妹……”   凤洛希靠在他怀里,久久没有说话,一时间,空气静默下来,漓月和梵无尘在一旁看着,也是难过不已,   许久,凤洛希疲惫地声音道,“走吧……”走吧,走吧,他肯定不喜欢她在他面前与别的男子搂搂抱抱,这么亲密……   锦阳佛庙前,高高的祭台用洁白的大理石搭建而成,祭台下跪拜了一片百姓,凤洛希身着黑色祭袍,高高站在祭台上,翻开无字书,右手轻轻晃动招魂铃,这是她特意准备的,一来是兑现当初在乾坤洞中立下的誓言,而是为战争中死去的亡魂招魂,渡之早日轮回,   凤洛希随风摇铃,口中念念有词,照着无字书上的咒语默念,“哄嘛咙吧兹……”   一时间阴风阵阵,低下跪倒的人顿时呜咽起来,“妻主……呜呜呜呜……”“安息吧……”“早日轮回……呜呜……”   凤洛希慢慢摇铃,一个个的阴魂来到她面前,吸收着招魂铃的灵力,怨恨慢慢变为伤悲,继而含了无奈,接受洗礼后飘至亲人身边,欲安慰却只能无声地看着他们伤悲流泪……   凤洛希于皇家园陵外修了一座巨大的坟墓,墓名取作“英雄冢”,所有尸首无存的冤魂都葬于此处,   招魂一结束,凤洛希立刻丢下手中的招魂铃和无字书,急急忙忙往墨无涯的陵墓赶去,吓得梵无尘等人也急急追上去……   凤洛希提起十二分内力,飞速直奔,心中一阵跳跃,方才招没有墨无涯的,这意味着什么!   “你根本没有死!!对不对!你说!你说啊墨无涯!!”凤洛希像是疯了一样地在墨无涯墓前咆哮,   漓月心中一酸,原来妻主也深爱着师父……他早觉得师父对妻主感情不一般,只是师父一直隐忍,若是早知道妻主也爱他,他一定会告诉师父的……可是现在……师父已经不在了……   “妻主……不要这样……师父他已经……”   凤洛希转身双眼布满血丝,大吼道,“不!他根本就没有死!!招魂铃招不到他的魂!他根本就没死!!”   梵无尘皱眉,先前还以为凤洛希是伤心过度,听她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既然招魂铃招不到墨无涯的魂魄,墨无涯必定没有死!   凤洛希在空中翻身,释放灵力,探如棺椁,果然是空的,凤洛希笑,继而双手狠狠一掀,“呀!!!”一声爆吼之后,墨无涯的陵墓轰然翻开,露出了什么都没有的棺椁,凤洛希笑,激动地对着四周喊,“墨!墨无涯!你在哪里!!”   “墨!!”   凤倾漓摇摇头,果然被墨无涯猜中了,这下可好,皇家园陵都被她掀翻了一块,她要怎么下去见列祖列宗哟……   凤洛希继续喊,忽而听到一声轻笑,“别喊了……我在这……”   凤洛希转身朝声音的主人望去,眼神紧紧盯着他,公子玉!该死,她早该想到,平日里从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突然间成为了知音,喝茶的动作一样,弹琴也有相似之处,墨无涯就是公子玉,公子玉就是墨无涯!   凤洛希惊喜地扑进公子玉的怀中,身体颤抖,眼泪留着泪,嘴边却是掩不住的笑,“墨……我早该想到……混蛋!……你这个混蛋!……”   公子玉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终于……终于可以向现在一样抱着她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hiahiahia~~~~完结咯~~结局484有点仓促啊···总感觉要写个婚礼才好··宝宝太懒了,小宝贝们自行想象嘎··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